廣播道，佳藝大廈。
林軒正端著一杯溫熱的茶水。
他隨手翻看著昨晚各大電視台送來的收視率報表。
亞視的《白蛇傳》依然穩居主婦市場的第一名。
佳藝的《警校雄風》收視率一路往上走，斷絕了TVB的反撲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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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全實景拍攝無濾鏡的硬核群像劇，把香江那些叛逆的年輕人迷得不行。
老何捏著一張電報，門都沒敲，推開門就進來了。
「林總！北美那邊發來的加急電報！」
老何激動得滿臉通紅，走到辦公桌前把電報按在林軒桌上。
林軒放下茶杯，拿起那張電報紙看了一眼。
內容很短。
首日三百二十萬美金，安娜貝爾娃娃全線脫銷。
老何在旁邊激動地諂媚。
「我的老天爺，三百多萬美金啊，換成港幣那可是一千六百萬。」
「這還只是一天的票房收入，算上院線分帳扣掉的，拿到手裡的錢也大賺。」
老何興奮得在原地走來走去。
「林總，這真是在鬼佬的地盤上搶錢啊！」
「香江電影圈哪有公司能做到這種地步，連邵老六當年也沒這麼風光過！」
林軒的表情非常平靜，把電報仔細疊好放進抽屜里。
「這沒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北美那邊的市場體量本來就大。」
「這種恐怖題材在好萊塢是頭一回。」
「頭幾天全是吃獵奇心理的紅利，等觀眾看明白套路，後面的漲幅會慢慢回落的。」
老何根本聽不進這些理性的分析。
「回落也不怕！這部戲的成本才幾個錢，早就賺翻了！」
「施南勝在電報里還特意強調。」
「那個看起來丑不拉幾的安娜貝爾娃娃，現在在北美成了最緊俏的搶手貨。」
林軒轉頭看向老何。
「代工廠那邊的生產線調整得怎麼樣了？」
老何立刻收起嬉笑，認真匯報。
「新界那邊找的三家塑料玩具廠，已經實行二十四小時連軸轉了。」
「何朝瓊親自帶人去車間盯著的，用料和質量絕對沒問題。」
「明天中午之前，就能湊夠五萬個成品走空運發往洛城。」
林軒點點頭。
「你去跟何朝瓊囑咐一句。」
「包裝盒上一定要印上星光娛樂獨有的防偽鐳射標。」
「現在電影火了，北美那邊的地下盜版工廠肯定要跟風仿造劣質娃娃。」
「另外給黃竹坑警校劇組撥十萬塊獎金過去，讓這群新人改善伙食。」
老何領了命令，精神抖擻地出去辦事。
北美，紐城。
皇后區星光影音門店。
下午三點半，附近幾所中學陸續放學的時間。
二十多個穿著棒球服和牛仔外套的年輕人，鬧哄哄地湧進店裡。
這幫人不是來租錄像帶的，進門視線全往貨架上掃。
目標都是收銀台後面的安娜貝爾娃娃。
弗蘭克站在收銀台後面。
「別擠！排好隊！今天周邊娃娃只到貨了兩百個！」
「總部定下的規矩，必須租借三盤以上的電影才能原價購買一個娃娃！」
這些狂熱的年輕人根本不在乎這點租金。
他們隨手從旁邊的貨架上抓起幾盤錄像帶，就往收銀台擠去結帳。
就在店裡生意火爆的時候，門外來了幾個不速之客。
環球影業的區域銷售經理戴維斯帶著兩個提著公文包的助理，怒氣沖沖地走進門。
戴維斯一把推開擋在前面的學生，走到擺放新片推薦的黃金貨架前。
昨天這裡還擺著環球剛發行的兩部愛情喜劇。
現在全被清空，全換成了福克斯以前拍的舊電視電影，旁邊還放著一堆香江功夫片。
戴維斯抓住正在旁邊理貨的店員胳膊。
「你們把環球的帶子全弄哪去了？」
店員嚇了一跳，指著牆角那幾個大紙箱。
「弗蘭克讓我們全下架收起來了。」
戴維斯走到收銀台前，用力拍一下櫃檯。
「弗蘭克！你到底在搞什麼鬼名堂！」
「我們環球上個星期剛跟你們簽了入場協議，給了你們極低的折扣！」
「你們憑什麼單方面把我們的片子下架扔進紙箱裡！」
弗蘭克從抽屜里翻出一個記事本。
「戴維斯經理，真是不好意思。」
「我們星光娛樂剛剛跟福克斯電視網簽訂了獨家排他協議。」
「從今天起北美一千五百家星光影音門店的歐美電影專區。」
「只能提供福克斯獨家的影視內容。」
戴維斯瞪起眼。
「福克斯到底背地裡給了你們多少好處！」
「你們這屬於嚴重的違約行為！這是對商業規則的踐踏！」
「我要讓環球的法務部去聯邦法院告你們這群無賴！」
弗蘭克無所謂地聳聳肩。
「隨意去告，合同上的違約金星光娛樂總部會一分不少地按雙倍賠給你們。」
「相比於福克斯給的排片分成和GG資源，那點違約金根本不值一提。」
戴維斯還在大聲糾纏，唾沫噴得櫃檯上到處都是。
店門外走進來兩個穿著黑色緊身背心的退役大兵保安。
兩個肌肉塊的大兵一左一右站在戴維斯身後，抱著粗壯的胳膊看著他。
戴維斯囂張的氣焰萎了下去。
他帶著兩個嚇破膽的助理，灰溜溜地走出了錄像店。
同樣的一幕，正同步發生在北美各個城市的星光門店裡。
華納、派拉蒙、環球的錄像帶，被店員像清理垃圾一樣清退進倉庫。
福克斯借著星光影音這個龐大的下沉渠道。
不費吹灰之力，完成了對線下租賃市場的壟斷布局。
洛城郊區，修車廠辦公區。
施南勝正在跟福克斯的購片主管伊桑通電話。
「伊桑主管，你們送來的帶子已經全部鋪到位了。」
「接下來就看你們在電視網上的宣傳力度夠不夠猛了。」
掛斷電話，施南勝把一份剛列印出來的新劇本大綱放在桌上。
坐在她對面的是導演山姆·雷米。
「施總，這五十萬美金的導演分紅獎金我已經收到了。」
雷米興奮地拍了拍裝在夾克兜里的現金支票。
「您剛才說要立刻啟動拍續集？」
「可是佩倫一家的故事在第一部里已經講得很圓滿了啊。」
施南勝指著大綱封面上那個安娜貝爾娃娃的黑白素描。
「這是林總親自交代的思路，我們不要去繼續講那一家人的破事。」
「我們要把故事視角轉移到這個詭異的娃娃身上。」
「拍一部獨立的前傳，詳細講講這個娃娃是怎麼被惡靈附身的。」
雷米作為導演的敏銳嗅覺被激活。
「衍生宇宙電影？」
「這主意簡直太棒了！把場景全換掉，成本能壓得比第一部更低！」
「只要有這個娃娃當主角，外面的觀眾絕對願意乖乖買單！」
施南勝拿出一支筆，在桌上的一張廢紙上寫下幾個數字。
「這次製片預算給你三百萬美金。」
「我不管你怎麼折騰，哪怕你去屠宰場買真血漿潑在牆上。」
「兩個月之內，我要看到《安娜貝爾》的成片放在我桌上。」
雷米大聲保證。
「絕對沒問題！這破修車廠我很喜歡，風水旺我。」
「我就把製片組繼續設在這個破地方。」
「不用工會那些規矩多的大牌，我去找幾張連飯都吃不上的生面孔。」
「絕對把驚悚感給你拉到最滿。」
陳鋒在旁邊忍不住插嘴。
「雷米導演，這次有錢了可別再自己躲在後面用兩塊硬木板敲聲音了。」
「該花錢請個正經的音效師吧。」
雷米嘿嘿一笑，抓起桌上的大綱往外跑去籌備。
星光娛樂在北美的第一步走通了。
接下來就該把林軒構想的招魂宇宙一步步建立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