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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9章 詭異的八音盒,把小女孩嚇哭了

  「咔!」

  雷米跑出來,衝過去把猴子標本拿下來扔到一邊。

  「完美!安德里亞,你這嗓門絕對能把電影院的音響震破!」

  雷米很激動。

  他要的就是這種不受控制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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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德里亞坐在地上抽泣,指著雷米大罵。

  「你是個變態!你沒說上面有這麼噁心的東西!」

  幾個劇組人員趕緊過去安撫小女孩,遞溫水擦眼淚。

  陳鋒在樓梯口看著,直搖頭。

  「施總,這導演路子太野了。」

  「連鬼都不用演,全是物理驚嚇,這招在香江武行里都算犯規的。」

  施南勝對這個進度很滿意。

  「只要效果到了,怎麼嚇人都不算犯規。這一條省了多少膠片和重拍的時間。」

  雷米安撫完演員,把劇組人員召集起來。

  「別閒著!趁著大家都在狀態,我們要把最重要的一場夜戲拍完!」

  「地下室八音盒戲份,小艾普爾準備出場!」

  派屈克和克蘭普頓坐在樓下的沙發上。

  兩人對視一眼,都挺同情小女孩。

  這個劇組沒有休息時間,光剩下壓榨了。

  卡車司機大衛剛在院子裡抽完一根煙,就被雷米叫了進去。

  「大衛,把這件黑袍穿上。」

  雷米遞過去一件有霉味的黑袍,還有一個燒化了一半的塑料頭套。

  大衛捏著鼻子連連後退,滿臉嫌惡。

  「見鬼!這玩意比下水道還臭,我絕不戴!」

  雷米眼皮都沒抬,直接豎起兩根手指。

  「今晚這組鏡頭拍完,額外加兩百美金現金補貼。」

  大衛罵罵咧咧的嘴瞬間閉緊,他一把奪過黑袍套在身上,悶聲鑽進了地下室。

  雷米拿著攝影機,準備下樓去盯機位。

  農舍地下室的光線比一樓更差,透不進自然光。

  牆角全是蜘蛛網,空氣中飄著灰塵。

  雷米手裡把玩著一個鐵皮八音盒。

  這是他昨天跑去洛城廢品收購站,花兩美金淘來的破爛。

  八音盒蓋子上鑲著一塊圓鏡,只要轉動側面的把手,裡面的齒輪就會發出噪音。

  雷米蹲在地上,衝著七歲的小女孩艾普爾招手。

  「艾普爾,過來。」

  孤兒院出身的小女孩特別懂事。

  她小跑過來,乖巧站在雷米麵前。

  雷米把八音盒塞進她的小手裡。

  「等會我們要把地下室的燈全關了。」

  「你就坐在這塊木板上一直轉這個把手。」

  雷米指著八音盒上的那面小鏡子。

  「不管發生什麼都別回頭,只看鏡子,聽懂了嗎?」

  艾普爾點頭,緊緊抱著八音盒。

  大衛從樓梯上面走下來。

  頭套散發著刺鼻的死老鼠味,大衛滿臉嫌棄。

  「導演,我戴這破玩意到底要幹嘛?」

  大衛白天被折騰了一天,現在困得要死。

  雷米走過去,把頭套強行扣在大衛腦袋上。

  「你站在樓梯下面那個死角里,等八音盒的音樂停了,你走出去把手搭在艾普爾肩膀上。」

  大衛在頭套里悶聲抗議。

  「就這麼簡單?這破頭套快把我憋死了,連個透氣孔都沒有。」

  雷米拍了拍大衛的肩膀,把他推到樓梯後面的陰影里。

  陳鋒站在地下室入口台階上,看著雷米這番操作。

  「施總,這導演也太沒底線了。」

  陳鋒往嘴裡丟了一顆花生米。

  「這麼大點孩子,在這種黑燈瞎火的地方挨嚇,肯定要留心理陰影的。」

  施南勝接話:「只要不造成實質傷害,他的拍攝手法不歸我們管。我們只看成片效果,還有省了多少錢。」

  地下室里傳來雷米的大喊。

  「各部門清場!燈光斷電!」

  場務拔掉了唯一的電源插頭。

  地下室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唯一的光源是阿萊攝影機上那點紅色的指示燈。

  雷米戴著借來的老式夜視儀,蹲在攝影機後面。

  「開機。」

  黑暗中,艾普爾聽話的坐在地上,小手握住八音盒的把手。

  金屬齒輪轉動的聲音在地下室里響起。

  「叮——咚——」

  音樂聲嚴重走調,旋律扭曲。

  這聲音在地下室來回迴響,聽得人渾身不自在。

  發條慢慢轉到了盡頭,齒輪卡住發出一聲脆響。

  「咔。」

  音樂停了。

  大衛在樓梯後方邁開腿。

  他常年開卡車,腳底穿著厚重的工裝靴。

  放輕的腳步聲在黑暗中有些沉悶,一步步靠近艾普爾。

  雷米在夜視儀里看著兩人之間的距離。

  艾普爾正低著頭,眼睛看著八音盒上的那面小圓鏡。

  鏡子裡映出她自己有些發白的臉。

  接著。

  鏡子邊緣多出了一團模糊的黑影。

  大衛伸出手。

  那隻長滿老繭沾著機油的大手,拍在艾普爾肩膀上。

  死老鼠的氣味混合著粗糙的觸感。

  艾普爾渾身一哆嗦,手裡的八音盒差點掉在地上。

  她違背了雷米的交代,本能的轉過頭去。

  迎面撞上那個燒化一半的塑料頭套。

  那張假臉丑得嚇人。

  「哇——」

  小女孩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眼淚狂飆。

  艾普爾把八音盒砸向那個頭套。

  連滾帶爬的往樓梯方向狂奔,哭喊聲很大。

  這是真正被嚇壞的反應,不需要演技加持。

  「咔!」

  雷米跳了起來,一把扯掉頭上的夜視儀。

  地下室的大燈全部點亮。

  女場務跑下台階,將大哭的艾普爾抱進懷裡。

  她們往小女孩嘴裡塞巧克力,拍著她的後背安撫。

  大衛拽下那個臭氣熏天的頭套,大口喘著粗氣。

  「這活真不是人幹的。」

  「我剛才差點以為這小丫頭要休克了。」

  雷米沒理會大衛的抱怨,撲到攝影機前查看回放。

  畫面里。

  從八音盒音樂停止的那一刻起,壓抑感拉到了最高。

  艾普爾回頭的動作,以及爆發出的那聲尖叫。

  情緒渲染得到位。

  「過了!這條簡直是絕殺!」

  雷米揮舞著拳頭,這畫面拿去剪預告片絕對能嚇到人。

  施南勝站在樓梯口,在筆記本上用筆劃拉了幾下。

  她在核算這場戲的成本。

  八音盒兩美金,頭套一美金。

  只花了幾美金的道具費。

  拍出了好萊塢花幾百萬美金搞出來的視覺衝擊。

  這個山姆·雷米確實是個拍驚悚片的奇才。

  派屈克從一樓走下來,看著還在抽泣的艾普爾連連搖頭。

  「我打賭。」

  「這小姑娘殺青後,必須要去看一個月的心理醫生。」

  克蘭普頓走在他身邊跟著點頭。

  雷米聽到兩人的聲音,轉過身。

  「二位,熱身階段已經結束了。」

  雷米指著一樓客廳的方向。

  「接下來該輪到你們這兩位驅魔專家大顯身手了。」

  派屈克繃緊了臉。

  終於要拍電影的高潮戲份了。

  他為了這場戲,已經把劇本里的驅魔詞背得滾瓜爛熟。

  「走吧,讓我們見識見識,你到底還有多少變態的點子。」

  派屈克大步走上樓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