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兒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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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潮渡的骯髒蟲子，今日，沒人能救你！死吧！」
瞳孔猩紅的老者面露猙獰，一巴掌拍向能說人話的豬兒蟲，誓要將它趕盡殺絕。
「轟！」
關鍵時刻，曹筆動了，閃身出現在血角豬兒蟲跟前，抬起手，輕輕擋住老者的攻擊。
「你是九鏈使的本體？」
曹筆帶著濃烈的好奇，仔細打量著已經完全脫離壯漢的血角豬兒蟲，開門見山地問。
「回曹氣馭，是！」
血角豬兒蟲浮在空中，立起身體，對著曹筆鞠了個躬，語氣恭敬。
此刻的它雖然沒有手腳，可態度卻異常的端正。
「這壯漢是怎麼回事？」
曹筆用目光示意了一下它剛才的載體，倍感好奇。
「你是誰！？」
不待它開口，被擋了一擊猩瞳老者便鎖定曹筆，沉聲質問。
「我姓曹，他們都叫我曹氣馭，或者曹公子。」
曹筆扭頭，瞥了老者一眼，語氣平靜而淡然。
「你要插手我與這隻骯髒蟲子之間的事？」
曹筆突然笑了笑：「嚴格意義上，不算插手。
若是我沒猜錯的話，你應該是為這大武國流血事件而來的吧？」
此話一出，老者驟然一急：「你知道誰是兇手！？」
曹筆迎著對方的目光，輕輕點頭：「我知道，不過，你要回答我三個問題，我才會告訴你。」
老者死死盯著曹筆的眼睛，拳頭捏緊又鬆開，鬆開又捏緊。
此刻，他很想直接動手，擒住對方，給對方兩個選擇，要嘛說，要嘛死。
可是，對方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又讓他有些投鼠忌器。
沉思數息後，老者壓下心中的迫切，決定穩一手：「你問！」
曹筆想了想，不急不忙地開口：「你跟這大武國的皇族，是什麼關係？」
老者表面不動聲色，內心卻有些驚訝，並未第一時間作答。
他下意識地揣測對方這樣問的動機，以及目的。
「我受他們先祖所託，需要對他們照看一二！」
十數息後。
老者給出一個模糊不明的答案。
曹筆聞言，又問：「大武國如今發生的一切，你是否知曉？」
老者再次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再次開口：「知曉又如何，不知曉又如何？」
曹筆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的笑，提醒道：「現在是我問你，你只需要給出明確的答案就好。
否則，一會兒我也以這種方式回答你的問題。」
「知曉一些，並非全部！」
聽到曹筆這樣說，老者當即壓下心中的不快，給出自己的答案。
「假如這次你沒找到兇手，接下來會怎麼做？」
曹筆順勢問出第三個問題，這個問題，也是他剛才突然改變主意，決定要主動站出來的原因。
原本，這老者以及那些鬼物不出現，他是不會承認自己所做作為的。
可是，這老者一看就與那皇族有關，一旦對方找不到兇手，很可能會為了泄憤，將怒火發泄在那些無辜的百姓身上。
屆時，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與其讓那些無辜的百姓面臨這種坐以待斃的風險，不如主動將事情搞清楚，提前解決。
若對方跟那大武國皇族是一丘之貉，那就不用多說什麼，直接將對方留在這裡，讓他陪著那些畜生再死一遍。
「這方疆域，乃是為大武國皇族而特意選定的，其中牽扯甚廣。
原本，什麼意外都可以發生，只要大武皇族不斷根。」
老者頓了頓，露出一個極冷的微笑：「可惜啊，有蠢貨自以為是，竟然敢犯天下之大不韙，斷了大武皇族的根。
既然如此，那這個國家也沒存在的必要了。
無論兇手是誰，能否找到，這片疆域上的人，全都得死。」
「他們的命運早在多個時代之前就已經註定了，生是大武皇族的人，死是大武皇族的鬼，休想違抗命運。」
說到這裡的時候，他的聲音，已經冰冷到了一定程度，連雲團邊緣都在緩緩結冰。
「你的三個問題，問完了，現在輪到我問你。
告訴我，斷大武皇族根的兇手是誰？」
曹筆感受著對方身上近乎實質性的陰冷殺意，咧嘴一笑道：「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是你！？」
老者瞳孔驟縮，死死盯著曹筆的眼睛。
「是我！」
面對猶如火山一般，即將爆發的狀態，曹筆整個人依舊十分的淡定。
「你究竟是誰？為何要斷大武皇族的根？」
周身氣勢瘋狂攀升的老鬼一字一句的質問，那眼神，幾乎要將曹筆生吞。
曹筆迎著對方噬人的目光，反問：「既然在你心中，普通百姓與大武皇族是兩個完全不同的群體，那你為何要將他們的宿命緊緊綁在一起？」
「你什麼意思？」
「我意思很明顯啊，你推崇你的大武皇族，沒問題。
他們立國也好，更迭也罷，其實沒人在乎，也沒人干涉。
可你，卻妄圖將大武皇族的一切特權與便利建立在普通百姓身上，剝削他們，壓榨他們，凌辱他們，奴役他們，還不允許他們反抗，這是什麼道理？」
老者聽到這裡，恍然大悟：「所以，你殺斷大武皇族的根，是為了替那些卑劣的蟲子出口氣？」
「呵！」
曹筆聽到這話，毫無徵兆地笑了。
「完了，要出大事！」
這一笑，直接讓藏在空間表層之下的某些老熟人心頭一緊。
他們可太了解曹筆了，非常清楚他的個性。
「蟲子是吧？
很好，我也是蟲子。
此刻，我就站在這裡，你有種捏死我！」
曹筆站在原地，微微昂首，凝視著對方，目光平靜得令人發毛。
「不管你是誰，既然你承認了自己是兇手，那今日註定只有一個結局！」
「我不管你是下面冥府來的，還是背面陰百朝來的，曹氣馭是我氂族貴客，你敢動他一根毫毛試試？」
旁邊，早已停手的灰氂，此刻突然站了出來，抬起爪子，指著老者的臉，與其爭鋒相對。
「哼！
氂族灰氂，就憑你，也配代表氂族？」
「你根本不知道今日之事的嚴重，別說你阻止不了，就算之後一不小心失手殺了你，氂族也不敢多放一個屁！」
「那就試試！」
頂級御姐音的灰氂脾氣還是那麼爆，根本懶得廢話，說了兩句就想干架。
「行！
既然你冥頑不靈，想要找死，那我成全你！」
話音未落，老者身形暴漲，灰黑之氣從七竅噴涌而出，化作十幾條粗如臂膀的氣蟒，朝灰氂絞殺而去。
灰氂雙爪一合，灰白色的光凝成一面光壁，氣蟒撞在壁上，炸開一片灰黑色的碎屑。
老者欺身到灰氂面前，枯瘦的手掌朝天靈蓋拍下，直接下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