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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5 當年那一支人族

  灰氂在液體噴出之前已經撤了,它踩著飛散的碎屑往後翻,翻出去數百丈,落在一處還沒被黑殼覆蓋的雲面上。

  與此同時,九鏈使的第二波攻擊,接踵而至。

  九根鐵鏈同時射出,纏住樹幹。

  鐵鏈上的符文亮起暗金色的光,從下往上盤,如同一條蛇在絞殺一棵樹。

  鐵鏈過處,黑色的樹皮被燙得翻捲起來,露出裡面暗紅色的木質。

  木質一接觸空氣就開始燃燒,火苗是暗紅色的,從樹根一直燒到樹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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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囚在火里發出一種很奇怪的聲音,似低語,似嘆息。

  樹幹在火里縮小,從百丈縮到十丈,從十丈縮到丈許。

  等縮到丈許的時候,樹幹忽然裂開,從裂縫裡鑽出九條黑色的藤蔓,每一條藤蔓的末端都長著一張滿是利齒的嘴。

  九條藤蔓同時射向九條鐵鏈,一口咬住鏈環。

  鐵鏈被咬住的地方,暗金色的符文瞬間暗了下去。

  九鏈使手腕一抖,九條鐵鏈同時鬆開,從藤蔓的嘴裡脫出來。

  脫出來的瞬間,鐵鏈末端炸開,炸出九團黑色的火。

  火落在藤蔓上,藤蔓燒起來,從末端燒向根部。

  九條藤蔓在火里扭曲,抽動,最後快速縮回樹幹里。

  「轟!」

  「行了,住手!」

  一個直徑丈許的赤色圓球,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場中,替黑囚擋下了灰毛氂刁鑽的一擊。

  「黑十九,向黑潮渡的鏈使與氂族的灰氂道歉!」

  「赤囚?」

  灰氂一擊被擋下,看清來者後,殺意不收反盛。

  「哼!

  向我道歉大可不必,我不會接受。

  但它必須向我黑潮渡的貴客道歉,否則,即使你是赤囚,我也不會罷手!」

  九鏈使收回自己的鐵鏈,懸浮在身體周圍,冷哼一聲,搶在灰毛氂之前,故意表現一波。

  遠處一直在看戲的曹筆聽到這話,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說實話,他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成為黑潮渡的貴客了,還被如此給面兒。

  另一條時間線上,時空倒流之前,他對黑潮渡的印象並不好,包括這個叫九鏈使的。

  畢竟,在它之前,鐵鏈哥已經將黑潮渡的好感敗光了。

  當時,若非鐵鏈哥不願意暴露根腳,他都決定要將其背後勢力連根拔起了。

  「鐵鏈哥應該也是黑潮渡的吧?」

  回想起鐵鏈哥,曹筆便忍不住進一步打量九鏈使。

  單從裝扮和手段而言,毫無疑問,鐵鏈哥跟這九鏈使同出一脈,源於黑潮渡。

  可是,鐵鏈哥到死都沒說過任何有用的信息,只是逼裝得很大,口氣很沖,而且參與了三岔河鎮之戰。

  「算了,還是謹慎一些,萬一鬧出烏龍就不好了。」

  從內心而言,曹筆感覺有九成的可能,這九鏈使與鐵鏈哥同源,可還有一成的不確定性。

  本著是非分明的原則,曹筆思考一番後,決定暫且將這九鏈使與鐵鏈哥分開看待。

  除非以後證實那鐵鏈哥確實來自黑潮渡,不然,不能下意識地將其混為一談。

  「黑潮渡當年被人族幾乎打沉,這才多久,就忘了?」

  赤色球形生靈通過第二感鎖定曹筆,悶沉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解。

  「呵!

  這才多久?

  若是我沒記錯的話,已經有十一個時代了。」

  「再者說,打沉我們黑潮渡的那支人族,大部分早就去了涅外。

  剩餘的一小部分,幾乎都湮滅在了的歷史的更迭中。

  僅剩的一點血脈,發展成了如今大武國的皇族。

  好巧不巧,他們今日遭到了血洗,一個都沒活下來。」

  頓了頓,看向曹筆:「曹氣馭並非大武國人,跟當初打沉我黑潮渡那一支人族毫無關係。

  無論我們有沒有忘記當初的血仇,他都有資格當貴客!」

  「今日血洗整個大武國,是汝等做的?」

  赤色球形生靈聞言,話鋒一轉,質問九鏈使。

  「是我們做的又如何,不是我們做的又如何?跟你們大囚林有什麼關係?

  少要在這裡操不該操的心,趕緊讓這黑囚給我貴客道歉,否則,我不介意繼續打!」

  「打就打,汝以為吾怕?

  想讓吾對一個人族道歉,不可能!

  吾不管他是汝等誰的貴客,在吾大囚林,人族永遠上不得台面。

  今日,吾將話放在這裡, 哪怕打沉這片大地,吾也絕不會低頭!」

  之前被混合雙打的黑囚突然含怒開口,態度堅決。

  「轟!!」

  話音剛落,灰氂便再次動手,一點都沒猶豫。

  它一拳轟出去,灰白色的光直取黑囚的球體。

  黑囚吃過一次虧,不敢硬接,球體急速收縮,從丈許縮到拳頭大,堪堪避開那一拳。

  灰光擦著它的邊緣掠過,把身後那片雲層轟出一個百丈寬的窟窿。

  「哼!」

  赤囚冷哼一聲,瞬間動了。

  它從側面切入,球體表面炸開一層赤紅色的光膜,朝灰毛氂兜頭罩下。

  灰毛氂不閃不避,抬手一拳砸在光膜正中。

  拳鋒與光膜相撞的瞬間,赤紅色的光膜從中間裂開。

  下一瞬,裂開的地方不僅沒有碎,反而像活物一樣翻卷過來,纏住了她的手腕。

  赤囚的光膜纏上來的觸感又黏又燙,如同燒紅的膠。

  灰毛氂手腕一抖,灰白色的光從皮膚底下炸出來,把纏住的光膜震成碎片。

  可這一耽擱,黑囚已經重新脹回了丈許,球體表面那些被燒過的焦痕正在快速復原。

  兩顆球體並肩而立,一黑一赤。

  兩顆球體之間有一條極細的光線連著,光線里流淌著兩種顏色的光,黑光從黑囚流向赤囚,赤光從赤囚流回黑囚,似乎在進行某種互補。

  九鏈使見狀,也再次動手,九根鐵鏈同時射出,五根纏向黑囚,四根纏向赤囚。

  鐵鏈上的符文亮起暗金色的光,末端燒得通紅,像極了剛從爐火里抽出來的鐵條。

  黑囚的球體被五根鐵鏈鎖住,赤囚的球體被四根鐵鏈鎖住,兩顆球體被鐵鏈拽著往中間靠。

  赤囚的球體表面忽然變得極燙,赤紅色的光從每一寸球面上炸出來,把纏住它的四根鐵鏈燒得冒煙。

  鐵鏈上的符文在高溫中開始扭曲,暗金色的光變得忽明忽暗。

  九鏈使手腕一沉,四根鐵鏈從赤囚的球體上脫開。

  灰氂趁機欺身到黑囚面前,黑囚球體表面炸開一圈黑色的尖刺,近距離射向它。

  它不閃不避,五爪張開,掌心灰白色的光凝成一面薄薄的盾,尖刺撞在盾上,一根一根折斷。

  頂著尖刺衝到黑囚跟前,一拳砸在球體上。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