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筆瞥了對方一眼，擺擺手：「無需如此，世間誤會多了去了，說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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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我也看出來了，它乃是奉命行事，並非刻意要與我為難。
賠償什麼的就算了，你倆往旁邊站站，別擋著我看戲就行。」
黑山君聞言，瞪大了虎眼，十分意外。
它沒想到，之前一看就脾氣不好的陌生人類，到了這個時候，反而意外的好說話。
「砰！」
就在它愣神的間隙，旁邊的金首毫不猶豫地給了它一腳，將它踹飛。
與此同時，藉助反彈之力，自己也往另一側跳開了幾丈的距離，為曹筆騰出視野。
曹筆見到這一幕，嘴角微勾，會心一笑。
另一邊，戰場已經徹底炸開了。
灰氂抓住一個轉瞬即逝的機會，雙爪緊握，把黑囚所在的區域轟成了一片扭曲的暗斑，肉眼看去，仿佛天空被打出很多暗色的窟窿。
「力量還是差了很多！」
曹筆掃過那些暗斑，知道對方離打碎空間，還有不少的距離。
至少力量這一項上，離三萬還很遠。
黑囚從暗斑的邊緣衝出來，球形身軀上裂開幾道口子，口子裡透出暗紅色的光，如同墨汁滴在宣紙上，一圈一圈往外洇。
它悶哼一聲，整個球體驟然膨脹，從丈許漲到十丈，又從十丈漲到百丈。
膨脹到極限的瞬間，球體表面炸開無數根黑色的尖刺，激射而出。
「崩崆崩崆！！」
那些尖刺射出去的同時，灰氂通過空法閃現在它面前，一拳砸在球體正中央。
那一拳帶著灰白色的光暈，一拳下去，球面凹進去一個深坑，深坑邊緣的黑色物質好似燒焦的皮一樣翻捲起來。
灰氂速度極快，一般人看不清，它第二拳緊跟著砸在同一位置，使凹坑更深了，球體從裡面發出一聲悶響，仿佛什麼東西被砸破了。
黑囚吃痛，球體表面忽然變軟，恍若一團被揉捏的泥，從灰氂的拳頭上方翻卷過來，想把它整個身體裹進去。
灰氂眼神一狠，不退反進，它那隻覆滿灰毛的爪子直接插進球體內部，猛地一捏。
灰白色的光從它指縫間炸開，球體內部傳來一聲悽厲的尖嘯，仿佛有什麼東西被生生捏碎了。
黑囚的球體猛地縮回原狀，從裂縫裡噴出一蓬暗紅色的液體。
它借著這股後坐力彈開數百丈，球面上那些被砸出的凹坑正在緩慢復原，可復原的速度明顯比之前慢了很多。
與此同時，九鏈使的攻擊也到了。
漫天黑霧散開，九根鐵鏈從霧中飛射而出。
鐵鏈是黑色的，每一節鏈環上都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在飛行中亮起暗金色的光。
九根鏈子從九個方向同時射向黑囚，一根纏住球體上方的尖刺，一根纏住下方的邊緣，其餘七根分別鎖住球體各個方位，緩緩收緊。
「鎖！」
九鏈使一聲低喝，九根鐵鏈同時繃緊。
黑囚剩餘的球體部分被鎖得變了形，從渾圓被勒成了不規則的橢圓，表面那些尖刺在鐵鏈的絞殺下紛紛斷裂，斷口處噴出暗紅色的液體，似血又似熔岩。
黑囚在鐵鏈中拼命掙扎，球體忽大忽小，想從鏈環的縫隙里擠出去，可那九根鐵鏈像活的一樣，它脹一分，鏈子松一分，它縮一分，鏈子緊一分。
就在九鏈使以為鎖死了的時候，黑囚的球體忽然從中間裂成兩半。
一半繼續在鐵鏈里掙扎，另一半從鏈環縫隙中擠了出去，化作一道黑光，直射九鏈使面門。
九鏈使瞳孔一縮，黑霧瞬間凝成一面盾擋在身前。
黑光撞在盾上，炸開一團暗紅色的腐蝕液，黑霧盾被燒穿了一個大洞。
九鏈使悶哼一聲，往後連退數步，鐵鏈鬆了一瞬。
那半顆球體趁機從鐵鏈中掙脫，兩半球體在空中重新合攏，黑囚又恢復了完整。
「這麼多個時代過去了，你們這一族，還是這麼喜歡吐口水！」
九鏈使的黑霧重新凝聚，遮住了方才被燒穿的缺口。
他不再急著鎖，而是讓九根鐵鏈在身周盤旋，如同九條游蛇一樣伺機而動。
「轟！」
「轟！」「轟！」「轟！」
灰氂再次衝上去，這一次它沒打正面，而是繞著黑囚的球體飛速旋轉。
灰白色的光在它拳頭上越聚越濃，每轉一圈，她就打出一拳。
第一拳在左，第二拳在右，第三拳在上，第四拳在下。
四拳打在四個方位，球體上凹出四個深坑，深坑之間裂開了四道細縫，四道細縫連在一起，仿佛把一個西瓜切成了四瓣。
「噗！」
黑囚的球體終於撐不住了，四瓣裂開，暗紅色的液體如同瀑布一樣從裂縫裡傾瀉而下，灑在雲層上，把整片雲染成暗紅色。
球體的四瓣各自萎縮，從丈許縮到合抱，從合抱縮到拳頭，最後變成四顆黑色的珠子，滴溜溜轉了幾圈，停在了雲面上。
灰氂掃了一眼，瞳孔微縮，目光從珠子表面那些細如髮絲的裂紋上掠過，瞬間退開。
它剛退開，四顆珠子便同時碎了。
黑光從珠子裡射出來，在空中撞在一起，炸開一團巨大的黑色光球。
光球膨脹的瞬間，方圓千丈的雲面全部被黑色的殼覆蓋，殼與殼之間由細密的黑線連接，黑線上流淌著暗紅色的光。
殼的表面凹凸不平，好似某種巨大生物的卵。
卵的正中央，有一棵黑色的，倒著長的樹。
樹幹從卵的正中央往上躥，躥到百丈高，樹幹上沒有葉子，只有密密麻麻的尖刺。
尖刺之間掛著一個個拳頭大的黑色果實，果實表面有裂縫，裂縫裡透出暗紅色的光。
樹根從樹幹底部向四面八方延伸，扎進那些黑色的殼裡，把整片雲面都抓得死死的。
灰氂見狀，略微思索後，便再次欺身而進。
它身形虛化的瞬間，已經衝到了樹幹正前方，一拳砸在樹幹上。
灰白色的光從拳鋒炸開，樹幹凹進去一個深坑。
可凹坑彈回來的時候，樹皮表面那些尖刺忽然伸長，從四面八方朝它刺過來。
它側身避過第一根，伸手抓住第二根，借力一盪，整個人繞到樹幹背面。
第三根，第四根，第五根尖刺緊追不捨，它踩著尖刺的尖端往上跑，每踩一步，那根尖刺就斷一截。
跑到樹梢附近，它縱身一躍，從高處一拳砸下。
拳頭落在樹幹頂部，整棵樹從樹梢到樹根劇烈震顫了一下，那些暗紅色的果實同時亮了起來。
下一瞬間！
「轟！」「轟！」「轟！」「轟！」「轟！」
數百顆果實同時爆開，暗紅色的液體從裡面噴出來，灑向四面八方。
液體落在雲面上，把雲面腐蝕出一個個黑洞。
……
【諸位同志，中秋快樂，謹以此詩祝福大家：
一輪明月照天涯，萬里清輝共此華。
桂子飄香風送爽，銀蟾吐玉影橫斜。
五湖四海皆同志，北國南疆是一家。
莫道關山隔遠路，同心何處不煙花。
願君歲歲常安好，策馬前程萬里霞。
今夜舉杯遙相祝，中秋快樂福無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