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移動集團總部。
十五樓的小會議室里，煙霧繚繞。
主持會議的是移動集團數據部部長劉志遠。
在他面前，擺著一份剛剛出爐的一季度業務數據報告。
結果很不樂觀。
主要原因，就是彩信業務，失敗了。
這個結果其實早在預料之中，但當數字真正擺在桌面上的時候，還是讓劉志遠非常地頭痛。
彩信業務是移動在2002年10月正式商用的，被集團寄予厚望，認為其是簡訊之後下一個重要的增長引擎。
但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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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想很美好，現實很骨感。
商用半年，全國彩信用戶不到兩百萬，日均發送量不足三十萬條。
至於掙了多少。 額，還不如簡訊業務的零頭。
至於為什麼失敗，移動內部也開了數個研究會議。
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手機的問題。
2003年初，支持彩信的手機實在是太少了，而且價格昂貴，動輒都是在4000往上。
這壓根就不是普通老百姓能消費起的東西。
除了這個外，還有彩信太貴，內容太少，體驗太差等問題。
總之，彩信就是一個極其垃圾且失敗的項目。
劉志遠把煙掐滅在菸灰缸里，道：「關於新的利潤增長點，大家考慮的怎麼樣了？」
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
副部長張保平翻開面前的文件夾：「劉部長，我們最近調研了幾個方向，其中一個比較有潛力的，是彩鈴業務。」
「彩鈴？」
「對，彩鈴。」 張保平把一份調研報告推到會議桌中間，「棒子的SK電訊和KTF是從去年開始推這項業務的。具體內容就是用戶在訂閱彩鈴業務後，別人打電話進來的時候聽到的不再是傳統的嘟嘟聲，而是一段音樂或者一段錄音。」
「根據我拿到的資料顯示，棒子的數據非常漂亮，推出僅半年，訂閱用戶突破五百萬，ARPU值提升了大約百分之十五。」
「嘶——！」
「這麼多？！」
「百分之十五啊，也太誇張了吧。」
會議室里議論紛紛。
劉志遠拿起那份調研報告翻了翻：「技術難度怎麼樣？」
「技術上不複雜，核心是交換機側的放音功能和業務管理平台，現有的網絡設備基本支持，只需要做少量的軟體升級和系統集成。難點不在技術，在內容。」
「內容？」
「彩鈴的本質是音頻內容的個性化定製，用戶需要的是好聽的歌、有趣的錄音、明星的語音祝福。這就要求我們必須跟唱片公司、音樂版權方建立合作關係，拿到足夠多的正版音頻內容。」
劉志遠點了點頭：「版權這塊，你們摸底了嗎？」
張保平翻開筆記本：「摸底了。我們跟京文、華納、滾石、索尼、太合麥田都聊過，他們的線上音樂版權有好多都遷出去了。」 「簽給誰了？」
「字節跳動，而且還是獨家。」
張保平說，「從去去年年中到今年年初，字節跳動旗下的千千靜聽和汽水音樂跟國內主要的唱片公司都簽了線上音樂版權授權協議，採購總投入保守估計在八百萬以上。」
劉志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字節跳動是我們的SP合作商，遊戲科學的簡訊業務一直跑在我們的網絡上，雙方的合作關係一直不錯。既然版權在他們手裡，直接找他們談授權就是了，這不是什麼大問題。」
張保平點了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字節那邊在版權運營上比唱片公司靈活得多，而且他們自己也有內容生產能力，超級女聲的十強選手手裡就有不少原創歌曲可以直接用。」
「那就安排一下，跟字節那邊約個時間，把彩鈴業務的合作框架談一談。」
劉志遠說，「另外，技術部門儘快把彩鈴業務平台的技術方案拿出來，爭取在二季度末完成系統開發和測試，三季度正式商用。」
「明白。」
……
與此同時，杭城。
「量完了，方總，36°5，一切正常。」
「好的好的，辛苦你們了。」 「不辛苦，方總。」
方一明帶著口罩進了公司。
自從時間進入到五月以後，流感是越來越厲害了。
京城那邊處理了不少人，對外通報也從整體向好變成了形勢比較嚴峻。
好在他的前期準備做得好，公司這邊整體上沒有受到太大的衝擊。
回到辦公室後，方一明又把所有高管拎過來重新強調了遍防範的重要性。
等所有人走後，他打開公司的後台，翻看第一季度的報告。
因為流感的原因，SP業務得到了全面的爆發。
尤其是遊戲板塊，流水直接翻了一番。
反之，受到波及最嚴重的，就是線下的四茶一雪和大眾點評了。
方一明看完數據，靠在椅背上想了一會兒。
流感對實體經濟的影響正在增大，但對網際網路公司來說，這反而是一個加速用戶習慣養成的窗口期。 人們被困在家裡，無聊感催生了大量的線上娛樂需求。
SP遊戲、社交社區、在線音樂，都是受益者。
記得20年那波，是直接把網文行業拉高了好幾個檔次。
唉，
入局太晚了，沒趕上好時候啊。
正胡思亂想的時候，移動的王志強給他打了個電話。
「方總，忙著呢？」
「還行，有什麼指示嗎，王總？」
「哈哈，指示談不上，就是好久沒見老弟了，怪想念的。怎麼樣，今晚有時間嗎？老哥請你吃飯。」
「可以啊，王總，還是老位置？」
「對，老位置，晚上七點，不見不散。」
掛了電話，方一明眨了眨眼。 真是他媽的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一百多章沒出現的角色突然要請他吃飯了。
那指定是有點事兒啊。
打開備忘錄翻了翻，心裡大概有數了。
包是衝著歌曲版權來的。
方一明有些興奮地搓了搓手。
俗話說得好啊，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之前，你手上拿著SP業務的渠道，你讓我喊你移動爸爸我不挑你的理。
現在，我手握幾百個歌曲版權，你又該喊我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