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21日，清晨六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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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字節傳媒和內容部的人就來到公司，一邊拉呱一邊在等千千靜聽的數據。
主編老周每隔十秒鐘刷新一次，直到他刷新了91次後，數據出來了。
「千千靜聽那邊的數據出來了。」
「多少？」
「老周，你快說啊，多少？！」
「《超級女聲冠軍單曲》上線六小時，下載量破十五萬。」
辦公室里安靜了一瞬，然後爆出一陣歡呼。
十五萬次下載，六小時，還是凌晨時段的數據。
等到白天，這個數字將會迎來一波爆發式增長，翻著跟頭往上漲。
今年的年終獎，穩辣~
評論區里，這個時候也非常的震驚。 「這歌是昨晚才錄的吧？今早就能在千千靜聽上聽到了？」
「冠軍實至名歸，這嗓子絕了。」
「不愧是字節跳動啊，這執行力，牛逼。」
老周把最後一條評論截圖，發給陳默，附了一句話：「口碑不錯，可以鋪下一波了。」
……
上午八點，Soul社區首頁置頂位換上了一張新海報。
《超級女聲冠軍之夜全程回顧》。
報下方掛了三個連結：冠軍單曲汽水音樂獨家首發、總決賽高清回放、十強選手個人主頁。
李楠坐在工位上，盯著後台數據曲線。
曲線從八點開始陡然爬升，到九點時已經翻了一倍。
他切到聊天室頻道列表，發現【在水一方】、【今夜不設防】、【音樂無界】幾個頭部聊天室的在線人數比平時多了將近三成。
點進去一看，話題基本上也都是關於昨晚的比賽。 他拿起桌上的電話，打給內容部：「聊天室熱度起來了，安排幾個主播帶一帶話題，別讓討論冷下去。」
……
上午九點半，四茶一雪杭城旗艦店門口已經排起了長隊。
店門上貼了一張嶄新的大海報：「超級女聲十強聯名飲品·限時發售」。
海報上十位選手的照片排成兩行，每人旁邊都寫著一款飲品的名字和一句推薦語。
張靚穎的是草莓芝士茶，譚維維的是芒果冰沙，王瑾玫的是桂花烏龍奶茶，安又琪的是蜂蜜檸檬茶……
每個人都不一樣。
排隊的主要以年輕女孩為主，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正在激情討論著昨晚的比賽。
店裡，店長盯著收銀台的數字，嘴巴都快咧到後腦勺了。
尼瑪的，
這才開業不到一個小時了，營業額都快趕上平時整個上午的量了。
…… 上午十一點，京城，度娘音樂編輯部。
編輯小劉正在瀏覽後台，突然注意到一個異常。
《超級女聲》系列歌曲上傳不到半天，幾首歌的試聽量都已經衝到日榜前十了。
作為一名音樂編輯，他當然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麼。
也正是知道，小劉才會猶豫。
度娘音樂和字節傳媒旗下的汽水音樂，本質上存在競爭關係。
推薦競爭對手的內容，等於給對手導流。
但如果不推薦，這麼好看的數據肯定會出現史詩級下滑。
他盯著屏幕看了幾秒，然後毫不猶豫地點了「編輯力薦」。
笑話。
哪有傻子會跟自己的獎金過不去啊。
…… 下午兩點，滬上，天涯社區娛樂八卦板塊。
一個帖子被頂到了首頁，標題是《理性分析：超級女聲冠軍真的是實至名歸嗎？》。
發帖人洋洋灑灑寫了上千字，從唱功、舞台表現、人氣三個維度逐條分析，結論是冠軍雖然實至名歸，但亞軍和季軍的潛力更大。
帖子底下各選手的粉絲，都快把狗腦子給打出來了。
……
下午三點，杭城，字節跳動五樓會議室。
方一明坐在主位上，面前擺著一份剛列印出來的數據匯總。
陳默站在投影幕布前，一條一條念：「截止到今天下午三點，冠軍單曲在全網的總試聽量突破八十萬次，其中千千靜聽貢獻了四十萬次，汽水音樂二十五萬次，Soul社區內的播放器十五萬次。」
「簡訊投票的餘熱還在發酵，今天又有大約三十萬條簡訊湧入通道，主要是粉絲補投和賽後討論。四茶一雪那邊，全國五十三家門店的冠軍聯名飲品截至下午兩點全部售罄，杭城旗艦店在上午十點點就賣光了。」
方一明靠在椅背上，目光掃了一圈會議室：「門戶網站那邊呢？」
「渣浪娛樂首頁給了頭條，標題是《超級女聲落幕，冠軍張靚穎簽約字節傳媒》，某狐娛樂也給了推薦位，但位置沒那麼顯眼，某易娛樂給了首頁推薦，音樂頻道也掛了連結。」
方一明點了點頭：「傳統媒體呢？」 「浙省本地的主流報紙今天都給了版面，《杭城日報》在文化版發了半版報導，《錢江晚報》給了整版，標題是《一場改變華國電視史的選秀》。京城和滬上的報紙暫時沒有動靜，但新華社的記者昨晚在現場，今天上午發了一篇通稿，已經被十幾家地方媒體轉載了。」
方一明聽完，搖了搖頭：「還不夠。」
會議室里安靜下來。
方一明來到白板前，拿起馬克筆畫了一個圈：「現在覆蓋的，主要是Soul的用戶、千千靜聽的用戶、四茶一雪的消費者、浙省衛視的觀眾和一小部分門戶網站讀者。但還有大量人群沒有被波及。」
「這些人包括：不上網的老人，不看浙省衛視的外地人，不喝奶茶的中年人。」
他轉過身：「陳默，下一階段的推廣，重點放在兩個方向。」
「第一，線下渠道。」
「四茶一雪的門店海報、菜單、杯套，全部換上超女主題的設計，每張海報底部印上冠軍單曲的試聽網址和Soul社區的入口網址。」
「另外，通知所有的大眾點評入駐商戶，但凡在門店掛上《超級女聲》相關歌手的宣傳海報，網站將會給予兩周的流量推廣，掛與不掛，全憑自願。」
「第二，傳統媒體。」
「聯繫十強選手的家鄉電視台，配上通稿，標題統一用『XX姑娘唱響全國，家鄉父老為你驕傲』。」
「明白。」 「最後，讓公關部起草一篇綜述稿，標題就叫《超級女聲現象：一檔節目如何改變華國電視產業的遊戲規則》，投給《南方周末》《經濟觀察報》和《華國經營報》，內容自己把握。」
……
下午五點，Soul社區的數據曲線再次攀升。
原因是張靚穎本人在Soul上發了一條帖子，內容是：「謝謝大家昨晚的支持，我真的沒想到能拿冠軍。這首歌唱給所有支持我的人，也唱給我自己。」
配了一段她自己用全民K歌錄的清唱片段。
帖子發出去不到半小時，評論數破千。
隨後，其他幾名歌手，相繼發帖。
Soul社區用戶的註冊量和互動數，瘋狂暴漲。
……
晚上八點，全民K歌后台數據顯示，用戶上傳的翻唱歌曲數量比前一天暴漲了將近一倍。
其中被翻唱次數最多的歌曲，毫無懸念是冠軍單曲。
排名第二的是譚維維在總決賽上唱的一首搖滾改編曲，排名第三的是王瑾玫的抒情歌。 陳默看到這個數據，拿起電話打給技術部：「把翻唱排行榜加到首頁推薦位上。」
……
2月21日到22日。
《超級女聲》總決賽結束後四十八小時內。
字節系的幾條業務線，完成了一次完整的協同作戰。
這也是字節跳動成立以來，第一次以完整生態的面貌出現在公眾視野中。
普通人可能沒什麼感覺，但是對於那些完整經歷了整場裂變的有些人來說。
此刻，只有一個想法：
字節跳動方一明！
恐怖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