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會散場，方一明出門就要上自己的車。
阿里巴巴很貼心，但凡是自己開車來的，都按來了一個司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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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到停車場，身後就傳來了一個聲音。
「方總，等一下。」
方一明回頭，看到丁三石快步走過來，手裡拎著個公文包。
「丁總，怎麼了？」
「我沒車了，蹭你一段。」
方一明愣了一下：「你這麼一個大老闆，沒有車？」
「司機開走了。」
「司機為什麼開走？」
「明天他要結婚，我把車借給他當頭車了。」
？？？ 方一明有點好笑的看著他：「丁總，你認為我能信嗎？」
「信不信，由你嘍。」
丁三石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了進去：「反正我今天就賴到你車裡了。」
方一明被氣笑了。
這都麼大的人了，竟然在他面前玩起了無賴。
上車後，丁三石給司機報了酒店名。
「黃龍飯店。」
司機發動車子，駛出香格里拉的停車場。
夜色里的杭城，路燈一盞接一盞往後退。
丁三石坐在后座，搖下車窗，讓夜風吹進來。
車開出去兩條街，丁三石才開口：「你跟馬芸倆人，在搞什麼？」
昂。 這老小子，原來是來打探消息的啊。
方一明也沒瞞著，直接說道：「沒搞什麼，就聊了點業務合作的事。」
「什麼業務合作？」
「他不是搞了一個線上的零售平台曖昧，想接我們的支付系統，我們在做技術對接。」
丁三石睜開眼睛，轉過頭看了他一眼：「支付系統？你那個雲閃付？」
「對。」
「你那個支付系統，現在做到什麼程度了？」
「已經接入了四大行的接口，用戶可以通過簡訊或者WAP頁面完成支付。單筆限額五百，單日限額兩千。年底前能上線擔保交易功能。」
丁三石沉默了幾秒，又閉上了眼睛：「馬雲動作倒是快。」
方一明沒接話。
車子拐進一條窄巷，兩邊是老式的居民樓，樓下的店鋪大多已經關門了，只有一家便利店還亮著燈。
丁三石忽然說：「方總，你有沒有想過，做遊戲？」 「想過。」
「那你覺得，現在的網遊市場，誰最有可能做起來？」
「盛大已經做起來了。」方一明說，「某易也在做。未來兩三年，這個市場會越來越大。」
「那你呢？你不想分一杯羹？」
「想啊，就看丁總能不能借我幾個人了。」
「你小子。」
丁三石笑罵道：「到是挺會順杆子往上爬，怎麼，相中我們誰了？」
「還沒想好呢。」
方一明笑嘻嘻道：「等我想好了在和丁總說，就是不知道您，到時候舍不捨得割愛了。」
丁三石擺了擺手，大氣的一批：「除了詹鍾暉，林永頌，吳雲洋他們三個外，其他人，只要你能說服她們跟你走，我絕對不攔著。」
「那我可就謝謝丁總了。」
詹鍾暉是《大話西遊2》的主程，整個遊戲的底層代碼都是他寫的。 林永頌是技術總監，管著某易遊戲所有的伺服器架構。
吳雲洋是《大話西遊》最早的開發者之一，從單機版一路跟過來的元老。
這三個人，可以說02年某易的遊戲的根了。
方一明就算向要，人家也不會跟他走啊。
車子最終在黃龍飯店門口停下。
「方總，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丁總請講。」
「馬芸這個人，野心很大。他跟你合作，一定是看到了你身上的價值，但你也要想清楚，跟他合作，你能得到什麼，又會失去什麼。」
「謝謝丁總提醒，我會想清楚的。」
丁三石推開車門，拎著公文包下了車。
「方總，改天來某易做客，我請你吃飯。」
「嘿嘿，不用改天，我這周就跟你回去。」 丁三石：……？？？
……
方一明老早就像去一趟某易了。
他對丁三石手底下那幫程式設計師，可是真的眼饞啊。
說走就走。
劉青和某易那邊對接了一下行程，趕上和丁三石回羊城的同一班航班。
飛機落地白雲機場，已經是傍晚了。
羊城的十一月依然溫暖濕潤，和杭城的秋涼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丁三石的車已經在到達大廳外等著了。
一輛黑色的奧迪A6，司機是個四十來歲的沉默男人，接過丁三石的行李放進後備箱，然後拉開車門。
「方總，上車吧。」
丁三石招呼了一聲，自己先鑽進了后座。 方一明跟著坐進去。
車子駛出機場，沿著機場高速往市區方向開。
路兩旁的棕櫚樹在暮色里搖曳，遠處的高樓亮起了星星點點的燈光。
「先吃飯還是先去酒店？」丁三石問。
「都行。」
「那就先去吃飯吧，把行李交給小李，讓他給你們辦入住。」
「那就麻煩丁總了。」
車子駛入天河區，在一家叫「利苑」的粵菜館門口停下。
丁三石帶著方一明上了二樓包間。
服務員顯然是認識他的，沒問預定就直接領了進去。
包間不大，一張圓桌，能坐六個人。
丁三石把菜單推給方一明：「方總，你來點，別客氣。」 「丁總，客隨主便，還是您來吧。」
「那我就不客氣了。」
丁三石翻開菜單，熟練地點了幾道菜：白切雞、清蒸鯇魚、蒜蓉菜心、一盅老火靚湯。
服務員出去後，包間裡安靜下來。
丁三石給方一明倒了杯茶：「方總，你這次來羊城，應該不只是為了參觀某易和挖人吧。」
「嘿嘿，當然不是。」
方一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其實，我有個合作想個丁總聊一下。」
「什麼合作？」
「《大話西遊2》的點卡支付。」
丁三石一下子就明白了方一明的想法。
「你想接某易的點卡支付？」
「對。雲閃付現在已經接入了四大行的接口，技術框架已經搭好了。如果某易願意讓我們做點卡的線上支付通道，我們可以提供一套完整的解決方案。」 丁三石沒有立刻回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方總，你知道某易現在的點卡是怎麼賣的嗎？」
「知道。實體卡走傳統渠道，全國總代到省級代理再到終端零售商，至於線上部分，某易自己建了一個充值頁面，用戶通過網銀轉帳或者匯款的方式充值，然後兌換成點數。」
「那你覺得，我們這個模式有什麼問題？」
「問題不在模式，在效率。」
方一明道：「實體卡的渠道成本太高，周期太長。線上充值又太麻煩，用戶得先登錄網銀，再輸入帳號密碼，再確認轉帳，這裡的每一步都在流失用戶。」
「如果能把支付流程縮短到發一條簡訊就能完成，用戶的充值轉化率至少能提升三成。」
丁三石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你這個方案，盛大那邊知道嗎？」
「知道。朱子剛正在和他們談。」
丁三石沉默了幾秒，忽然笑了：「方總，你動作夠快的。一邊跟馬芸談電商支付，一邊跟盛大談遊戲支付，現在又找到我頭上。」
「你這是想，把全國的網際網路的支付通道全給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