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國棟和劉薇對視一眼。
心動了。
「這個我們回頭開會商討一下，方總，你再說一下第二種方案吧。」
方一明把第二份方案從文件袋裡抽出來，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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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方案，我給它起了個非常好聽的名字，」
「《超級女聲》！」
……
如果你沒有經歷過那個年代，可能很難理解《超級女聲》這四個字在2005年的夏天意味著什麼。
這麼說吧。
2005年《超級女聲》總決賽那晚，全國有超過四億人收看了直播。
四億。
什麼概念？ 那一年全中國的電視觀眾加起來，也就十一億左右。
也就是說，每三個看電視的人里，就有一個在看《超級女聲》。
總決賽當晚，簡訊投票總數超過了八百萬條。
八百萬條。
一條一塊錢。
光是那一晚上，馬桶台和移動聯手，就從觀眾口袋裡收走了八百萬。
而這，還只是決賽夜的票數。
整個賽季累積的簡訊投票總量，超過了三千五百萬條。
總決賽結束，冠軍李宇春直接登上了《時代周刊》亞洲版的封面。
全國觀眾瘋了。
電視台也瘋了。
原來，SP+電視台，還能這麼玩啊。 從那以後，各種選秀節目層出不窮，成為各大電視台一種常態化的創收手段。
……
「簡單來說，就是一檔面向全國女性的歌唱選秀節目。不限年齡，不限外形，不限唱法，只要你想唱，就可以報名參加。」
「海選階段，選手在評委面前清唱一分鐘，評委決定去留，晉級的選手進入淘汰賽，每周直播一場，由觀眾簡訊投票決定勝負，最後剩下的那個人，就是冠軍。」
劉薇在旁邊翻了幾頁，抬起頭：「方總，觀眾投票決定冠軍，那評委的作用是什麼？」
「評委負責海選和晉級賽階段的篩選。幾萬人報名，總得有人先篩選一遍，把有明顯硬傷的淘汰掉，把有潛力的挑出來。」
方一明說：「進了淘汰賽之後，誰走誰留，交給觀眾。」
陳國棟把方案往前推了推，皺眉道：「觀眾不是專業評委，他們應該分不清唱歌的好壞吧。」
方一明笑道：「觀眾確實分不清好壞，可問題是，評委選擇的，就一定是觀眾喜歡的嗎？」
陳國棟眉頭動了一下，沒接話。
「評委選人，看的是唱功、技巧、音準，這些都沒問題，專業節目確實該這麼選。」
「但《超級女聲》不是專業比賽，它是一檔面向大眾的娛樂節目，觀眾看它，不是為了聽一場完美的音樂會，是為了找一個自己喜歡的人，陪著她一路走下去。」 「如果冠軍是評委選出來的，觀眾會覺得跟自己沒關係，那是評委的選擇，不是我的選擇。」
「但如果冠軍是他一條簡訊一條簡訊投出來的，他會覺得這個冠軍有我的一份力，他會自發地去拉票，去宣傳，去跟身邊的人說，我支持的選手晉級了，你們也來投她一票。」
「這樣一來，觀眾就不再是節目的旁觀者，而是參與者。」
方一明的一個初中同學就是周筆暢的粉絲。
實在是太瘋狂了。
每天放學後，都會舉著海報跑到街上，見人就問「能不能幫我投一票」。
有時候，甚至連課都不上了，跟著小姐妹滿大街的找人拉票。
陳國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有些瞭然的點了點頭。
「方總，這個節目的製作成本，你估算過嗎？」
劉薇問道。
「粗略估算過。海選階段花不了多少，主要是場地和差旅。進入淘汰賽後成本會上去，演播廳、設備、樂隊、評委酬勞、選手食宿交通，加起來一千萬到一千五百萬之間。」
方一明道：「不過您放心，就像我剛才說的那樣，如果台里決定做這一檔節目，所有的製作成本，我們字節跳動全都包了。」 「哎呀，這怎麼行。」
劉薇連連擺手：「哪能讓你們全出啊，我們……」
「不不不，劉製片，這筆錢就該我們出，我們就當是叫個朋友了。」
啊這。
拿一千萬交個朋友？！
現在做網際網路的，都這麼豪橫了嘛？！
陳國棟和劉薇，一下子被堵得說不出話了。
周婧在一旁有些狐疑地看著方一明。
這小子一向都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這回怎麼這麼大方了？
方一明在心裡暗笑。
我才不傻呢。
要是在這個時候跟你分了，那後面的GG費要不要分？分多少合適？ 是，
第一屆《超級女聲》確實沒掙幾個錢。
但是第二屆掙得多啊。
光是GG插播，馬桶台就入帳了接近3000萬。
如果再加上獨家冠名費，這個數字直接來到了5000萬。
比印鈔機還誇張。
當然，也有人可能會說如果不給電視台分錢，他們會不會眼紅搗亂。
呵呵，
說的就好像，如果給他們分了錢，後面他們就不會眼紅和搗亂一樣。
陳國棟和劉薇對視一眼。
「方總，你的誠意我們感受到了。」
陳國棟道：「但這個節目如果真做起來，涉及到的環節非常多。製作、播出、GG、選手管理、後續開發……這些權責怎麼劃分，我們需要坐下來細談。」 「這是當然。我今天來就是來這裡拋個磚，具體怎麼合作，台里定個方向，我們隨時可以安排團隊對接。」
劉薇合上方案：「方總，這個方案我們留下了，下周給你答覆。」
「好，那我等您的好消息。」
方一明站起來，和陳國棟、劉薇分別握手，然後轉身出了會議室。
超級女聲和彩鈴，是他準備的兩個大招。
兩者是相輔相成的。
節目火了，歌曲就會火。
歌曲火了，彩鈴下載量就會爆炸。
彩鈴下載量爆炸了，公司就能從運營商那裡分到一大筆錢。
這筆錢，可以用來反哺節目製作，也可以用來簽約更多選手，打造更完整的藝人經紀體系。
這是一個正向循環。
而且，他也不會放過超級女聲所帶來的造星紅利。 節目結束後，那些有潛力的選手，他都會簽下來。
唔。
比原時間線提前兩年的《超級女聲》，也不知道會吸引哪些人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