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委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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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年時間的沉澱，石副書記您猜怎麼著。
嘿，升官了。
行政級別從正科，調到了副處。
按照方一明的估計，這個石副書記，估計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把那兩個副字給拿走了。
臨江大學是副部級單位，團委書記的級別按理說也是正處。
嘖嘖，
跟老石的關係還是要加強加強啊。
方一明跑到小超市，又整上幾條華子，跑到石志剛的辦公室。
「呦，這不是方總嘛，今天怎麼有時間來我這了？」
「石老師，瞧您說的。」
方一明不動聲色地將包放到老位置：「我就算是方總總，那也是您的學生啊。」 「貧嘴。」
石志剛笑著給他倒上一杯茶，聊起了六月份的那場大火。
「學校本來打算給你舉辦一場表彰大會來著，但是你一直說沒時間沒時間，怎麼樣，現在有空了嗎？」
「算了吧，石老師。那事兒都過去兩個月了，再拿出來說，顯得我多愛出風頭似的。」
「你倒是想得開。」
石志剛笑了笑：「不過學校黨委那邊已經定了，表彰還是要表彰的，只是規模縮小了，改成在開學典禮上念一下你的名字，給你發個榮譽證書。這個你總不能再推了吧？」
「這個行，聽學校安排。」
「那就這麼定了。」
石志剛又給他續了杯茶，換了個話題：最近怎麼樣？公司還好吧？」
「還行，穩步發展。」
「穩步發展？我聽說你們那個網站，現在註冊用戶都過百萬了？」
「一百三十多萬了。」 方一明笑了笑：「石老師您消息真靈通。」
「不是我消息靈通，是你們那個網站太能折騰了。」
石志剛放下茶杯：「上個月地溝油那事兒，我在校黨委都聽人提了好幾次，說你們那個網站影響力不小，連宣傳部都在關注。」
「那都是王過榮記者的功勞，我們就是幫忙推了一下。
「行了，在我面前就別謙虛了。」石志剛擺了擺手，「我今天找你來，是想問你一件事。」
「您說。」
「前段時間全國網吧整頓，對你們有沒有影響？」
方一明沉默了兩秒，點了點頭：「有，而且影響很大。」
「有多大？」
「我們的簡訊遊戲業務，七月份的流水比六月份跌了將近四成。直播業務也受了影響，很多學生用戶去不了網吧，在線時長和充值都有下滑。」
石志剛皺了皺眉：「這麼嚴重？」
「簡訊遊戲的核心用戶群體，就是在校學生和剛工作的年輕人。網吧是他們主要的消費場景之一，網吧一關，很多人就沒地方充值了，也沒法和朋友一起玩了。」 「那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穩固杭城市場，然後向省內其他城市擴張。」
說到這，方一明從包里掏出一份名單。
石志剛接過來，展開一看，密密麻麻寫滿了名字。
「這是什麼？」
「我們公司的一部分員工。接下來一段時間，他們可能要經常出差，所以學分這一塊……需要您跟學校溝通一下。」
石志剛的目光在名單上掃了一遍，然後抬起頭：「多少人？」
「不多不多。」方一明咧嘴一笑：「也就六十來個。」
「這麼多？」
石志剛的手頓了一下。
他低頭又看了一眼名單，然後抬起頭，看著方一明：「你跟我老實說，你公司現在有多少人了？」
「正式員工快200人了，如果算上兼職，差不多有800個。」 方一明順便算了一下工資，心疼地齜牙咧嘴：「石老師，您是不知道啊。我每個月光工資，就得支出小200萬，這還不算獎金啥的呢。」
「嘶——！」
石志剛猛吸一口涼氣。
這他媽才多久啊，方一明這公司就搞這麼大了？！
「一個月200萬的工資，你的資金鍊，頂得住嗎？」
「頂不住也得頂啊。」
方一明不老實，又準備崩老登了：「石老師，您是不知道。SP這口飯，現在有多少人往裡擠？但凡我慢一步，都不用那些大廠出手，光就跟我後頭喝湯的那幾家，就能把我吃干抹淨。」
石志剛沉默了一會兒，把名單折好，放在桌角：「行，名單我收了。學分的事，我跟教務處打個招呼。」
「謝謝石老師。」
「別急著謝。」石志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剛才說，要往省內其他城市擴張，具體怎麼個擴法？」
「主要還是地推。」
方一明道：「因為我們是網際網路公司，很多東西在線上都能完成。但是像四茶一雪的線下門店，以及大眾點評的推廣，還是要靠人海戰術。」 石志剛點了點頭：「那第一批打算先去哪幾個市？」
「甬城、鹿城、婺城、越城、嘉城這五個。」
方一明掰著手指頭數：「甬城和鹿城經濟好，消費能力強，是重點。婺城和越城高校多，學生用戶集中，嘉城離滬上近，可以蹭一點滬上的溢出流量。」
「人手夠嗎？」
「一個市派五六個人，先遣隊兩三個人去打前站，後面再跟兩三個做維護。六十個人，剛好夠一輪。」
石志剛聽完，沒再追問。他把名單收進抽屜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行，你有譜就行。學分的事我周一去跟教務處說，讓他們按社會實踐給你的人算。」
「麻煩您了，石老師。」
方一明見目的達成，就準備要撤了，沒想到石志剛又起身給他添了一杯水。
「你現在資金鍊怎麼樣，還健康嗎？」
方一明沒搞懂老石想幹啥，乾脆實話實說：「還行，前不久剛找建行貸了一筆錢，算是解了燃眉之需。」
石志剛點了點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突然開口道：「我有個同學，在浙創投工作，需不需要我幫你聯繫一下？」
浙創投，全稱是浙省創業投資集團有限公司。 是由浙省鐵路投資集團、浙省滙豐控股有限公司、巨化集團、浙省能源集團、國家電網浙省公司於2000年發起設立的，也是國內首批市場化運作的專業創投機構。
後世的那個張雪機車，就是他們領投的。
方一明看著石志剛的眼神，都快拉絲了。
需要啊。
實在是太需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