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一明怎麼也沒想到，竟然能在這裡見到歌手版黃渤的限量版返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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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哥們也算得上是大器晚成了，拍《瘋狂的石頭》那會兒他都32了。
沈雲注意到方一明的目光，仔細看了一眼，有些嫌棄：「他好醜啊。」
她是個顏狗。
方一明肯定的點了點頭。
黃渤長得本來就顯老，再被酒吧燈光一照，28歲的人，看上去跟他媽48歲一樣。
不過，唱歌確實挺好。
也很賣力。
一共三首歌，唱完以後黃渤說了幾句場面話就要下場。
酒吧的經理走了過來。
「黃渤，先別走，有客人請你喝酒。」
「誰？我？！」 黃渤指了指自己，一臉不敢置信。
「對，就是你。」
經理也樂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趕緊去吧，說不定能碰上個大老闆呢。」
在酒吧唱歌，被人請喝酒是常事。
但是請他，
那就比較少見了。
難不能是終於有人發現他那獨特的魅力了？！
黃渤走了過去，看到一男一女，很年輕。
「老闆，晚上好。」
「請坐請坐，怎麼稱呼？」
「黃渤。」
「我叫方一明，幸會幸會。」 「黃哥哪裡人？」
「我琴島的。」
「呦，我泉城的，咱倆還是老鄉來著。」
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
特別是在異地他鄉。
黃渤倍感親切，倒上啤酒就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
簡單的寒暄了一會兒，方一明道明了來意。
「我有一家網站，過一段時間會上線音樂板塊，我感覺你唱歌挺好的，現在想要邀請你入駐我們網站。」
沈雲把名片遞過去。
呦，原來這個女的是他的助理啊。
黃渤多看了一眼沈雲，然後接過名片。
字節跳動？ 沒聽說過啊。
「我們網站目前付費會員60萬，日在線人數在十萬左右，目前主要做浙省和東山省的市場。不過沒關係，我們已經拿到全國網的資質了，很快就能在全國範圍內上線了。」
60萬付費？！十萬在線？
大網站啊。
黃渤倒吸一口涼氣，他也玩網際網路，知道這個數字的含金量。
他鄭重其事地將名片收起來。
「行的，沒問題。」
「留個聯繫方式吧。」
「好。」
又坐著聊了一會兒，方一明帶著沈雲閃人了。
黃渤蹬著自行車，回到海淀郊區的一個地下室，把吉他放下後出門找了一個網吧。
然後搜索名片上的網站。 嘶！
這一頁，28歲的黃渤打開了一個全新的世界。
……
黃渤這件事兒倒是提醒了方一明。
現在是什麼時候。
千禧年初啊。
不說二手玫瑰、野孩子、痛仰，沙寶亮、楊坤這幫玩音樂的都還沒出名。
就是剛子，現在也還在泥坑裡扒飯呢。
方一明不喜歡剛子，
但是架不住人家後來火啊。
如果要以最短的時間打開全國市場，剛子的德雲社確實是個不錯的方向。
相聲這玩意，天生就適合午夜場的語聊直播間。 「沈雲，交給你一個任務。」
「老闆，您說。」
「都說廣德樓的相聲說得比較好，你明天就去看看，聽幾場相聲，如果看到有好苗子，就把我的名片給他。」
「您是想……邀請幾個相聲演員入駐？」
「對。」
「可是……」
沈雲猶豫了一下：「廣德樓是京城曲藝團的吧，裡面的演員都是有編的，他們能看上我們的網站？」
「沒事，今年曲藝團進行了編制調整，有編的演員都分到各地的文工團了，現在的廣德樓，都是一幫沒編的小演員在說了。」
「哦，好的，老闆。」
方一明為啥不親自去？
因為沒意思啊。
聽多了後世的相聲和段子，現在的相聲他是真一點都聽不進去。 就算是剛子和燙頭老謙的也一樣。
再說了，這會兒剛子的搭檔應該還是張文順先生呢。
……
自從那天回來後，許曉峰一直在查網際網路的各種資料。
這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太恐怖了。
有專業的音樂下載網站，比如說九天音樂，中文音樂星空。
也有個人主頁和FTP站點，高校的校園內網以及BBS。
這裡面的所有歌曲都支持所謂的mp3下載。
許曉峰下載了幾首，確實如方一明所說，音質非常地差，只能聽個樂子。
但是方一明有句話說的對。
對於絕大多數人來說，聽歌就是為了聽樂子啊。 魔怔粉絲追星的，還是少數。
許曉峰越看越心驚。
唱片公司的命門在哪裡？
版權啊。
如果網上到處都是免費的音樂，誰還買正版CD？那唱片公司吃什麼？
想到這，他忍不住把公司法務老劉喊到辦公室。
「你知道網上現在有大量的盜版音樂嗎？」
老劉點了點頭，理所應當道：「知道啊。」
「那你給我講講。」
「許總，你稍微等一下。」
老劉回辦公室，翻出來一張報紙遞過去。
「今年5月27日，《中華工商時報》寫了一篇報導，名字叫《網上音樂索要版費，MP3面臨生死抉擇》，您可以看一下。」 報導寫得很詳實。
記者調查了九天音樂、中文音樂星空等多家網站，發現它們未經授權就提供了大量國內外的MP3下載。
唱片公司對此束手無策，因為取證難、維權成本高，而且相關法律法規還不完善。
「許總，這不是第一回了。」
老劉說：「去年《南方周末》就報導過MP3侵權的事，當時我們還討論過要不要起訴幾家網站，後來評估下來，勝訴概率不大，就算贏了也賠不了幾個錢，就擱置了。」
許曉峰把報紙放下，揉了揉太陽穴。
「我怎麼不記得你跟我說過這件事兒？」
「這件事當時是黃總負責的，您那會兒正忙著在深圳搞沙灘音樂節呢。」
許曉峰想起來了，當時確實有這麼個事。
「行了，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老劉出去後，許曉峰又拿起報紙看了看。
別人都不買版權，就方一明買？ 他是傻子嗎？
許曉峰搖了搖頭。
能搞出字節跳動這樣的公司，那肯定不是傻子啊。
可……
不是傻子。
難道真像汪半壁說的那樣，是個好人？
寧願花錢買版權，也不用盜版賺這個便宜？
想到方一明身上還有個救火英雄的S級稱謂，許曉峰認為自己發現了盲點。
「老包，你合計一下咱們公司有多少歌，然後我給你一個郵箱，把歌曲的相關信息給發過去。」
「行，我知道了。不過我能問下為啥嗎？」
「有個大好人，想要買我們的線上版權，不管新歌還是老歌，新人還是老人，統一價，一千一首。」
「臥槽！這還真是個大好人啊，你等著，我這就統計。」 「別一次性全給了，第一次多給點成績不好的，或者新人的歌曲進去。」
「嘿嘿，明白。」
許曉峰掛上電話，呵呵一笑
好人？
好人就他媽活該被人拿槍指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