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離開「老味道」後，方一明沒回宿舍，隨便找了家酒店住下。
他需要一個人靜下來，好好梳理一下公司未來的發展脈絡。
字節跳動如今的業務主要圍繞著三個板塊展開：
遊戲、直播和本地生活社區。
其中，直播業務必須儘快與Soul主站進行切割。
原因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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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溝油」調查一旦啟動，後續的輿論風暴、官方關注、社會討論，都會把「杭城周記」和Soul這個平台推到聚光燈下。
到那時，任何一點瑕疵都會被無限放大。
更何況，他後面還想讓官方入駐。
結果人家一看，裡面全是各種擦邊，那還入駐個屁啊。
其次就是遊戲。 1999年，胡海濱、韋奇迪、寒羽良、易冉、馬天元組建了A.G戰隊，這也是國內第一支職業電競戰隊。
兩年後，也就是2001年。
馬天元和韋奇迪就在世界電子競技大賽，也就是WCG，奪得了電競的第一個世界冠軍。
可惜的是，這個世界冠軍的頭銜並沒有立刻改變社會主流看法，但也讓不少電競愛好者發現，
原來，玩遊戲也可以出人頭地，為國爭光。
2003年，國家體育總局正式批准，將電子競技列為第99個正式體育競賽項目。
同年4月，CCTV-5開創性地推出了《電子競技世界》欄目，由名嘴段暄主持，將電競賽事搬上了電視屏幕。
6月，網路遊戲研發被納入國家863計劃，政府投入500萬資金，支持原創網遊的開發。
然後，這一切看似美好的未來被一場大火徹底摧毀。
2002年6月14日，兩個小孩來某網吧上網，然後被網管攔下沒讓上。
於是倆人就懷恨在心，同另兩個小夥伴，不知道從哪裡買了點汽油，在第二天的凌晨把網吧給點了。
事件共造成25人死亡，12人重傷的慘案。 真的是太狠了。
最讓人噁心的是，其中一個在被捕後，竟然說出了「我家沒錢，你們已經判我刑了，我不道歉」這種喪心病狂的話。
算了，不說了。
這個事件帶來的影響非常的惡劣。
事件發生後，全京城的網吧停業整頓，新網吧審批全部暫停，在全國範圍內開展了地毯式清查，數以萬計的網吧被關閉。
開網吧的大半都破產了。
辦證的全都起飛了。
另外就是遊戲業。
這個事件使「遊戲是電子海洛因」的論調獲得社會的廣泛認可，遊戲和電競的污名化達到頂峰。
家長大舉報時代，正式來臨。
2004年，迫於壓力，國家廣電總局出台了《關于禁止播出電腦網路遊戲類節目的通知》，將剛剛開播不久的《電子競技世界》直接叫停。
原本欣欣向榮的電子競技行業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 即使是這樣，2005年，Sky李曉峰在WCG《魔獸爭霸III》項目，為國內奪得了首個WCG個人項目世界冠軍；同年12月，wNv.GM戰隊在CS項目上，拿下國內CS歷史上第一個男子團隊世界冠軍。
榮耀在至暗時刻閃耀，更顯悲壯。
方一明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現在是2002年的3月，距離那場大火還有3個月的時間。
到那時，所有的遊戲都會遭到毀滅性的打擊。
所以，遊戲板塊也要儘快剝離。
這樣一來，網站就要分成三個部分。
負責直播業務的「Soul」，未來的發展方向是融合短視頻、中長視頻社區與社交。
換句話說，就是抖音+嗶站+陌陌。
負責簡訊及未來客戶端遊戲的「遊戲科學」，目標瞄準電子競技、網路遊戲乃至大型單機遊戲。
某易遊戲+企鵝遊戲+Steam。
最後，就是承載本地生活與公共討論、以及未來所有產品的孵化器——微博。 三個網站，同一個帳號。
當然，這一切都要等他拿下全國網再說。
包括「地溝油」。
……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間，三月份結束，四月份開始。
愚人節的第二天，周斌啪的一下把上個月的財務報表拍在了方一明的桌子上。
表情異常的激動。
「老闆，三月份的利潤出來了。」
「多少……算了，我自己看吧。」
方一明拿起報表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收入的大頭還是簡訊群發。
在整個三月，一共消化了200萬個手機號，質量參差不齊，轉化率只有5.2%，帶來了280萬+的收入。 其次就是遊戲業務。
值得一提的是，移動夢網內置接入在三月下旬已經完成，但是大規模流量導入和品牌效應要到四月中旬才能顯現出來。
但即使這樣，四款遊戲三月總付費人數為六萬八千人。
《江湖風雲錄》最多，《最強大腦》次之，一共收入220萬+。
Soul網站這塊，主播PK功能上線後效應持續，三月打賞總流水約52萬，新增高級會員3000人，普通會員24032人。
在扣掉支付給移動的通道費、壞帳計提，以及所有人工和主播分成後，三月份的淨利潤為……543萬。
呼……
不愧是SP。
這他媽跟搶銀行有什麼區別。
「數據準確嗎？」
「放心吧，老闆，我核對了好幾遍了。」
周斌道：「就是不知道為什麼，上個月的壞帳比例明顯高了很多，也不知道是哪裡出現了問題。」 方一明知道是哪裡的問題。
所謂的壞帳，其實就是用戶發現自己被惡意扣費後，投訴要求退訂的那部分。
在SP成立之初，移動的承諾是承擔所有的壞帳。
但隨著時間慢慢推移，這筆錢慢慢轉移到了網站自身。
什麼？
你不想付這筆錢？！
別開玩笑了。
你連埠都是人家移動的，你要是不付，人家都不帶你玩。
其次，投訴數量的多少，退訂的數量有多少，這個數據只有移動自己能看到，網站是看不到的。
這也導致，每個月的壞帳數量，完全由移動自己說了算。
什麼？
你不信？！ 行啊，那你退出吧，別玩了。
也正是如此，移動靠著壞帳計提這玩意，吸了不少SP網站的血。
這裡面，最大的苦主就是企鵝了。
一年少說要被吸走上千萬……
PS：
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