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家鼬的後媽天團們,還真是……厲害。』
胡蟒很想用一些文雅的詞來表達現在這種感覺,但沒想到。
但他也不能直接說,黃家鼬的後娘真是夠勁。
那多不合適。
此時此刻,胡蟒的肉身仿佛了高燒一般滾燙髮熱,皮膚表面泛著一層不正常的潮紅,汗水剛滲出就被體溫蒸發了,化作一縷縷白色的霧氣從他身上升騰而起。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書庫多,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任你選 】
他的神念同樣散亂,那些被勾起的欲望和雜念如同無數條糾纏在一起的絲線,在他的意識中來回穿梭,難以理清。
心火開始順著四肢百骸燒起來,從胸口蔓延到肩膀,從肩膀蔓延到手臂,從手臂蔓延到指尖,又從胸口向下蔓延到腹部、大腿、小腿,直到腳趾尖都感受到那股灼熱的躁動。
但胡蟒那雙散發著魔光的雙眼,依舊冷若寒冰。
『三陰花』的心境,區區心火還是無法影響。
而要想鎮壓心火也很簡單,九字大手印中,就有好幾個降魔伏心的手印。
但胡蟒要的就是心火灼燒。
沒有心火刺激,他還怎麼覺醒『解索魔脈』,怎麼參悟《瑜祇經》。
『先用佛促魔,還是用魔轉佛?』
『還是先試試能不能把那條腎絕魔脈逼出來再說。』
脈象時快時慢、散亂無序,如解開亂繩,主腎絕——解索脈
胡蟒念頭一動,儲存在『釜沸魔脈』的龐大藥力瞬間被導出。
同時胡蟒開始試圖搜索體內『腎』方向的隱藏魔道演化。
然而,哪怕有心火和塑骨丸藥力雙重效果,神念依舊沒有找到。
反倒是心口部位,又出現了一道隱藏的魔道血脈演化。
脈象似有似無、頭尾擺動,如魚游水,主心絕——魚翔脈
『臥槽了,這七絕魔脈不是按照心肝脾肺腎的順序依次激活吧。』
『這樣不是難度變大了。』
胡蟒眉頭緊皺,念頭一動,心火灼燒魔道藥力,在肉身表面都洶洶燃燒出虛幻火焰出來。
下一刻,佛魔轉化開始,龐大的心火開始反向催動《瑜祇經》經文,去強參愛染明王。
隱隱約約的佛光在胡蟒體表若隱若現,跟定心、伏欲、消災有關,但都感覺差一點點的。
這《瑜祇經》要想入門,或者說,能夠凝出『明王像』,那必須先凝結成金剛淨菩提心。
此心非心臟,而是玄陰魔月、三陰花一種類型的佛門心境。
但現在一點凝結的跡象都沒有。
『佛也不行,魔也不行,那豈不是一根筋變兩頭堵了。』
『還是說,刺激不夠狠?』
胡蟒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天魔場無聲無息地展開。
天魔場如同一個無形的畫師,在這些後媽周圍添上了一層又一層新的色彩和光影。
原本朦朧的月光變清澈如水,從夜空中傾瀉而下,在庭院中鋪開一片銀白色的光池;那些人形妖物的身影在光池中起舞時,腳下泛起一圈圈漣漪,仿佛她們不是在土地上跳舞,而是在水面上行走。
最先發生變化的是那個領舞的後娘,天魔場捕捉到她舞姿中那股蛇類的柔韌特質,將其放大、升華;她的手臂在揮舞時,指尖灑落出一串串細碎的光點,那些光點在空中散開,化作一朵朵半透明的銀色花朵,緩緩飄落,在觸地之前又化作更多更小的光點,如同花瓣在風中碎裂。
其他後娘們也各自到了天魔場的「加持」。
而那些舞者的面容,在天魔場的加持下也開始變更加清晰了,那個領舞的後媽,眉宇間多了一絲蛇類的冷艷和危險;那個狐類女子,眼神中多了一絲狡黠和媚態;那個鼬類女子,嘴角的笑意多了一絲頑皮和挑釁,每一個人都變更加像她自己,也更加不像人類。
同時她們的身影重重疊疊、密密麻麻,『天女散花』般的光點也越來越多。
而在攝像頭中看到這一幕的黃家鼬妖都看呆了。
因為有幾個後媽的妖氣直接突破了上限,當場開始凝結妖丹。
「真的假的?雙修效果這麼好?這就結丹了?我家老頭子幾十年都沒做到的事,你小子一天就做到了?」
而隨著越來越多的『結丹妖修』出現,胡蟒被點燃的心火就越旺盛,佛魔轉換之間的效果就越好,每一次轉換,都有一絲心火被轉化為純淨的佛性,沉入他的心口深處,如同一滴滴甘露滴落在乾涸的土地上。
終於,《瑜祇經》被率先參悟了出來,佛光從體內溢出,胡蟒開始凝結金剛淨菩提心。
「此障從眾生無始不覺中來,名曰本有俱生障、自我執障;此障本體,即是金剛薩埵,一切染愛,即是淨菩提心!」
胡蟒的心口處,那些原本在燃燒的心火開始向內收縮,不再是向四肢百骸蔓延,而是如同被某種引力吸引一般,全部向心臟的位置匯聚。
那團心火在收縮的過程中變越來越亮,在那團光芒的中心,一顆特殊的「佛心」正在凝結成形。
與此同時,原本被修煉出來的三關機要,清淨身、護身佛光、無垢體,這三種佛門護身之法開始全部融化;它們像是被心火點燃的蠟燭,從固態變成了液態,化作三道不同顏色的流光,從胡蟒體表各處升起,然後如同三條河流匯入大海一般,鑽入他的心口,融入那顆正在凝結的佛心之中。
那顆佛心在凝結完成後,開始在胡蟒的胸腔中緩緩跳動。
那跳動與他的心臟不同步,他的心臟每分鐘跳動七十多次,而那顆佛心的跳動要慢多,大約每十個呼吸才跳動一次,但每一次跳動都帶著一種沉穩而悠遠的韻律,像是寺廟中敲響的古鐘,在胸腔中迴蕩不息。
而隨著那顆佛心的每一次跳動,一股清涼的能量從他的心口向全身流淌,將那些被心火燒灼過的地方一一撫平。
胡蟒睜開眼,眼中的魔光已經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而寧靜的金色光澤。
念頭一動,一尊忿怒赤紅威嚴相的明王從背後浮現。
這明王通體赤紅,一頭三面六臂,每一張面孔上都帶著不同的忿怒表情,有的怒目圓睜,有的獠牙外露,有的眉心緊鎖;六隻手臂各執法器,弓、箭、劍、輪、杵、鈴,每一件法器上都纏繞著赤紅色的火焰,在虛空中緩緩燃燒。
正是愛染明王,金剛薩埵的忿怒顯化。
胡蟒心中同時明悟。
『原來對治三毒之後,色界佛的下一重大境界是『行願境』,宏願越強,化身越強。』
『那我應該發啥宏願,願世間男子都性無能?』
『那太殘酷了,還是算了吧。』
這般念頭一出,背後的愛染明王直接消失不見。
不過有了金剛淨菩提心,胡蟒想要將它召喚,隨時都可以召喚出來。
『既然菩提心都練出來了,接下來便再次強沖一波魔道,看能不能逼出『解索魔脈』。』
他催動那顆金剛淨菩提心,從中引出一縷純淨的佛性金光,與藥力混合在一起,佛魔雙修的優勢在此刻體現了出來。
佛性如同探針,魔氣如同染料,兩者結合,能讓那些隱藏極深的魔道演化無所遁形。
那股混合了佛性與魔氣的藥力在他的下半身緩緩流淌,如同一股溫熱的潮水,漫過每一條經脈、每一個穴位、每一寸骨骼;胡蟒耐心地等待著,不急不躁,讓那股藥力自己去尋找那條隱藏的魔脈。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時間,他終於感覺到了,在左腎後方,靠近脊柱的位置,有一處極其細微的凹陷,像是某種通道的入口被一層薄薄的筋膜覆蓋著。
那股藥力在流過那個位置時,出現了一絲極其輕微的滯澀感,像是水流遇到了一個暗渦。胡蟒立刻將所有殘餘藥力集中到那個位置,就連心火也被重新點燃,灌入其中。
魔竅終於被沖了開來!
下一刻,無窮無盡的精力灌入體內,這條『腎絕魔脈』補充的,還真就是肉身的精氣,而且是恐怖量級的精氣!
……
胡蟒在黃家足足呆了十天,才將這一層次的佛境和魔境同時穩固好。
當然,黃家鼬一點意見都沒有,甚至巴不胡蟒再多呆幾天,再多跟自己幾個後娘『雙修』幾次。
因為胡蟒在通過天魔場模擬天女散花之後,的確有幾個後媽當場突破,凝結妖丹。
而胡蟒這才知道,因為妖物蒙昧,所以妖物結丹不需要參金性,只需要一點靈機演化就足夠了。
而天魔場恰好能夠滿足這一點。
這導致胡蟒閉關調養期間,每天晚上都會有黃家鼬的後媽來敲門。
虧胡蟒節操還可以,不然黃家多半就不是八代單傳了。
黃老爺子給他買糖吃,他給黃老爺子帶綠帽,這到底還是不太好。
所以調息完成之後,胡蟒立刻走人,讓黃家鼬和他的一堆後媽們相當失望。
回到鐘山聖地之後,胡蟒也沒耽擱,直接訂了一張去古爪窪島的船票,然後等顧雲舒的新版金性日記收到之後,直接就乘船出發,就連去『玄盾派』簽字,都是讓她老娘代簽的。
沒錯,玄盾派與神念集團的庭外和解,終於搞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