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一百四十七章 石敢當

  錢小龍目光掃了一圈,直接落在了廠房門口的那個老式電話亭中。

  「那不是靠近主幹道麼,它也沒有畫面?」

  鎮妖衛頭頭先是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

  「有是有,但是,您還是自己看吧。」

  錢小龍接過對方的監控法器,仔細觀看了起來,它是一個斜上方的視角,在這個視角之中,電話亭只占據了一個小角落,畫面里空空蕩蕩,如果在不是這個角落,出現了一點巴掌大的影子變化,甚至會讓人誤以為根本就沒有人。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超流暢

  「這個影子——」

  錢小龍直接將監控法器丟給一個鎮魔衛。

  「麻煩幫我拍一下。」

  接下來,錢小龍試了好幾條道,從廠房到電話亭,影子從消失再到出現。

  模仿了至少五六次,這影子的變化才跟畫面中大差不差。

  而他走的這條路線,可以說是完美規避了所有的監控。

  「兇手有金丹層次的神識,通過這種層次的神識,覆蓋並定位了周圍的監控,這才找到這條安全通道。」

  一個鎮妖衛忍不住推測。

  「有這個可能,但可能性不大,」錢小龍指了一下魔道修士的屍體。

  「他是這樣做的,所以監控畫面中幾乎都找不到他,但幾乎不代表沒有,新一代的監控法器早就塗上了反神識塗層,這會讓神識掃過的時候出現一點點偏差,所以對方有好幾次出現在畫面之中。」

  「但殺人者幾乎完美規避了所有的被監控可能——除非他是元嬰,但這附近幾個大型監控站沒有檢測到元嬰級的波動,那麼最大的一種可能。」

  「對方也有監控法器,而且這種法器的覆蓋範圍比我們的要大,所以他才能做到這種完美躲避。」

  「當然,這只是我的推斷,具體什麼原因,還要等相關屍檢報告、錄音調查報告出來再說。」

  「徐局長,我倒是有一個問題想要請教你。」

  錢小龍從準備好的檔案袋中掏出一疊列印紙張,每一個都是松峰安保的人物資料,非常詳細。

  「在你們眼皮底下,為什麼會出現這麼多妖怪黑戶,而且我記精怪復甦,應該也就在這幾年間吧,而這些妖怪很多都是在十幾年前就活躍了,不少還跟一些當地的惡性案件有瓜葛。」

  鎮妖衛頭頭有些尷尬地接過資料,越看越是冒汗。

  「這、這我不清楚啊,這個要跟相關民政部門核實之後,我才能給你一個回復。」

  「那這個女人你清楚嗎?她和你關係不錯吧。」

  錢小龍平靜的掏出一張照片,照片上有兩人,其中一個正是眼前這位鎮妖衛頭頭。

  昏暗曖昧的包廂環境之中,女人的一條大腿搭在了這位許局的腿上,手拿酒杯,姿態曖昧。

  「這個白四娘是怎麼回事,你們鎮妖衛就是這麼鎮妖的嗎?」

  這個徐局一下子面色蒼白起來。

  而周圍的人一下子就知道,本地要有一個官府頭頭落馬了。

  而等鎮妖司頭頭被帶走之後,錢小龍才看向另一個降魔司頭頭。

  「孫局,你們那邊調查清楚了嗎?」

  降魔司頭頭默默搖頭。

  「這個本地的黑修士網絡這麼強?」

  「不是,是有一部分資料我們無法調查,這些妖怪的戶籍,都是被陰司登記在案,我們只能去申請。」

  錢小龍眉頭一皺,這保護網這麼強?

  「這些年中,也不是沒有妖怪因為犯事被抓,但在被帶走之前,都要先經過陰司的審查,」降魔司頭頭猶豫了一下,開口道:

  「而審查結束之後,這些妖怪的記憶,都有一部分被刪除了,不是案件方面,而是來歷方面。」

  「審查總有個地點吧,陰司帶人都帶到那裡去了?這不應該報備的嗎?」錢小龍追問。

  「是伏邪出馬營營部,軍方那邊的人,它們有自己的那一套東西。」

  「出馬道兵?」

  錢小龍一愣,本地的道兵也跟這件事有瓜葛?

  那這事件是不是有點嚴重了。

  錢小龍想了想,避開了所有人,然後撥打了他同事的電話,電話很快就接通了,就是對面聲音有點嘈雜,似乎還夾雜著『哥哥姐姐幫幫忙』、『親愛的道侶家人們』這類怪話語。

  「你在哪裡?」

  錢小龍一聽就知道對方沒有老老實實的值班。

  「我?我去調查了一下,我找了當地一家做最好的擦邊女修團隊,正在學習怎麼擦邊。」

  「……」

  錢小龍張了張嘴,真的是無言以對,他現在總算知道,為啥洪部長天天泡去火茶喝了,他要是管理這撥人,火氣估計也壓不住。

  「工作時間,請不要夾雜著私人愛好。」

  「沒有,我在工作時間有正經工作的好吧,那個誰,你不說你有松峰公司的股份的嘛,你叫啥來著。」

  「是是是,領導你好,我叫黃家鼬,我們家的確有松峰安保20%的股份。」

  電話另一頭,傳來某隻小黃鼠狼忐忑不安的聲音。

  黃家鼬看著自己腳下躺了一地的黃家安保人員,不是一般二般的小心翼翼。

  特麼的,之前還以為是白家四姨撕破臉殺過來了呢,結果天降殺星居然說是來學習怎樣擦邊的,見鬼了這是,這女人到底是誰?!

  「?」

  而就在一個大部分人都睡不好的夜晚,胡蟒心態輕鬆的溜達回了家,一路上的監控在『天眼』的掃射下可以說是沒起到任何作用。

  「明天就要定親了,水面之下到底有多少牛鬼蛇神,總算是能看清楚了。」

  胡蟒喃喃自語,定親,他還沒定過親呢。

  突然他想到了什麼,面色一變。

  特麼的,虧之前暴露的早,這要是沒暴露自己的『劫眼』,現在跟他定親的,搞不好就是柳蔓卿她老娘了。

  雖然母女共享肉身聽上去挺香艷,但一想到她老娘那蒼老恐怖的真容,那就格外嚇人了。

  ……

  第二天一大早,正裝打扮的他老娘,還有胡蟒,就被狸哥接上了飛梭。

  「不錯嘛狸哥,這是大牌子的飛梭吧,飛的這麼穩,」胡蟒笑道:「而且你怎麼過來了,你不知道最近公司里不太平麼,你來接我們,小心被四姨上眼藥。」

  在前方駕駛的狸哥頭也不回的道:

  「三姐對我有救命之恩,定親這種大事,我怎麼可能不來,再者說了,四姨話說的再好聽,左一個上市,右一個股份,發不出銀子來就是發不出銀子,當年五大家管事,大家吃好喝好,怎麼偏偏輪到你白家管事的時候,公司什麼問題都冒出來了。」

  「放心吧,小蟒、三姐,這次你們只要辦事,我們肯定站你這一邊兒。」

  胡蟒笑而不語,看向面無表情的老娘,突然道。

  「老娘,這一次出去,怎麼把便宜老爹也給帶上了?」

  在他與老娘之間坐著的,正是自家便宜老爹,人工智慧版本的『謝羨魚』。

  「這是三姐的丈夫麼,三姐,你再婚了我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狸哥詫異道。

  「不知姐夫怎麼稱呼?」

  便宜老爹笑而不語。

  「我這個老爹不愛說話,狸哥你就稱他為老謝吧。」

  狸哥又試探性的問了『便宜老爹』幾句,見對方不答,便就訕訕住嘴了。

  而狸哥的飛梭早就駛出了松峰的城區,不過似乎也不大像是前往柳家的地方。

  胡蟒繼續笑道:「狸哥,這好像不是去柳家的路。」

  狸哥面無表情,只是在飛到了一處老林位置時,突然收了飛梭,四人方一落下,一座又一座臨時陣法便扣了下來。

  然後,一道道妖氣森森的人影走了出來。

  「三姐,莫要怪我,你當年脫離公司的時候,可沒想著我們這些人的飯碗,如今我們這些妖怪多半也有了自己的家庭,一家老小可都是要修行,要進步的。」

  狸哥轉過身來,臉上的獰氣一閃而過。

  「那跟著白四姨就一定有飯吃嗎?」胡蟒反問。

  「不是跟著白四姨,而是跟著灰八爺,跟著他做『塑骨丸』的生意。」

  「憑你們能收拾了我們嗎?」胡蟒笑吟吟的道,眼中的妖氣也亮了起來。

  「小蟒,我知道你是五家中的大學生,修行的本事學了不少,但是這搏殺的手藝,恐怕還真就比不過我們這些山野精怪,而且,當年復活的可不只是我們這些妖怪,不是沒有大活人的,石敢當!」

  伴隨著話語,一個雖然身上沒有妖氣,但是一身的腱子肉誇張到極點的光頭壯漢走了出來。

  「三姨,好久不見了,還有小蟒,還認識我嗎?」

  「知道,石破虜的後人麼,哦不,應該是他沾了他的精氣所化的石妖,武廟七十二哲的名頭,我可是打小就聽說過呢。」

  胡蟒笑道。

  謝羨魚的名聲,有一半是武廟先哲帶來的,那冠軍侯石破虜也是。

  如果說,在史書之中,謝羨魚是個羽扇綸巾的人物,那麼這冠軍侯石破虜,便是個異族屠夫級別的狠角色,下手之狠、殺性之重,都能讓外族小兒止哭的那種。

  而且謝、石二位一個是梁朝中興的核心角色,一個是沈朝初期外擴的主力大將,雙方正好隔著一個朝代。

  巧合的是,梁朝的末帝,貌似就是被這石破虜給活捉、然後親手砍掉的,關係可以說是相當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