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但對於現在急速發展的大秦來說,三日的時間也足夠讓很多事情落地了。
經過三日的時間推廣,關中各縣的土炕壘制已經徹底鋪開了,家家戶戶都開始。
眾多百姓口口相傳,也已經知道了土炕要搭配一個名叫蜂窩煤的神物去使用。
最主要的是,這東西十分便宜。
而百姓們親眼看到了土炕,親耳聽到了官署的人承諾蜂窩煤的價格,那百姓們哪還用得著去催?
每個人都上趕著壘制土炕,生怕到時搶到蜂窩煤用不了。
所以,一時關中周邊的黃土和碎麥秸竟然一時短缺了不少......
嬴政聽聞關中推廣如此順利之後,也是著手下令,讓蒙毅可以逐步推向整個大秦了。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超靠譜 】
......
與此同時。
千里之外的關東某處深宅大院。
入夜之後,偏廳里又亮起了燈。
依舊是上次的那幾位華服老者,此刻他們圍坐在案前。
他們的臉色,依舊是那麼難看。
他們也不知為何,自從去年九月嬴政自東巡迴來之後,為何咸陽城內總能屢出神物?
脾氣最暴躁的那位老頭猛地將一卷從關中傳來的密報砸在案上,指著那封密報就開始吼。
「你們看看!你們都看看!」
「那嬴政究竟是得了什麼妖法?!」
「那叫什麼土炕和蜂窩煤的東西,竟然只需區區二百多錢,便能讓一家百姓挨過整個寒冬?!」
說到這,他氣的面色漲紅。
「我們費盡心思囤積的那些柴薪,原本想趁著今年寒冬再賺上一筆。」
「但先是那嬴政兩次伸手『討要』,再就立刻拿出了蜂窩煤這種東西!」
說到這,暴躁老頭又將聲音拉高了幾分。
「那些賤民聽說了如此便宜的禦寒物資,哪還會買咱們的柴薪,肯定全都等著嬴政開始販賣那蜂窩煤!」
「反觀咱們手裡的柴薪,也全都成了堆在庫房的廢木頭!」
聽到暴躁老頭的話,在場的眾人全都低聲嘆了一口氣。
突然,一個身形較胖的老頭也是滿臉愁容的開口了。
「其實,不止是柴薪。」
「就連以後咱們手中的布匹,恐怕價格也要與這柴薪一樣了......」
眾人聽聞,同時望向他。
「某昨日剛收到消息,咸陽灃水河灣旁邊,已經建起來了兩座名叫水力紡織機的機械。」
「最主要的是,那東西根本不用人去搖,甚至一台半日便能出百兩麻紗!」
胖老頭越說越急,額頭上滲出了細汗。
「到時,這東西要是多建幾座,那布價豈不是要徹底跌進泥里?」
話音落下,屋內頓時炸開了鍋。
幾個老頭你一言我一語,吵得不可開交。
就在眾人吵的最凶的時候,一個精瘦的男子好像想到什麼,他清了清嗓子朝下開口說了一個消息。
「諸位......」
隨著這人的開口,所有人立刻閉上了嘴看向他。
這男子整理了一下措辭,然後低聲說了一句。
「我這兒還有個極為離奇的消息,不知當講不當講。」
見狀,一直沒說話的景老終於開口了,他看著這男子皺眉怒斥。
「有話就說,磨磨蹭蹭像什麼樣子!」
聽聞,這精瘦男子連連點頭後立刻將自己得知的消息說了出來。
「諸位,就前幾日某得到一個消息,這所有的東西......」
「好像全是一位年輕的姑娘弄出來的......」(大家也知道這個傳言吧,最後一定會偏移軌道,所以這個也是。)
聽聞,整個偏廳頓時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表情全都僵在了臉上。
但這安靜僅僅維持了沒一會兒,暴躁老頭便直接拍案而起。
「荒謬!」
「大秦少府網羅天下名匠,那麼多能工巧匠都做不出來的神物,怎麼可能是個女子搗鼓出來的?!這根本不可能!」
胖老頭也連連搖頭。
「這定是嬴政放出來的煙霧彈!」
「他故意散布這種離譜的消息,就是為了掩人耳目,好把真正的造物大匠藏起來!」
聽聞,這精瘦男子面露難色,也是有些不自信起來。
「其實,這個消息也是聽一位從宮內匠人口中隨意說出來的消息。」
「某也不確定。」
說到這,這精瘦男子便又拋出了一個疑問。
「但若是這造福萬民的神物,真的是大秦少府匠人製作出來的,嬴政早該大肆封賞了,以他的性格,為何要一直遮遮掩掩的?」
「整整四個月過去了,咱們所有人,竟連一點消息都沒探查到。」
這句話出來,眾人一時語塞。
是啊。
嬴政這個人,但凡有利於鞏固皇權的事情,從來都是大張旗鼓。
當年統一文字、統一度量衡的時候,恨不得讓天下每一個人都知道這是他的功績。
可這一次,這種種東西一樣接一樣的冒出來,卻從未聽說過嬴政封賞過任何一人,就連其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這不對勁。
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了首位。
景老緩緩睜開眼睛。
那雙渾濁的老眼裡,此刻正透著一抹精光。
他的視線在每個人臉上掃過,聲音沙啞。
「天下之大,奇人異士何其多。」
他說話的語速很慢。
「若這些東西,真是一個女子自己所制......那這女子對大秦的價值,勝過十萬大軍。」
此話一出,偏廳內的溫度好像又降了幾分。
「不管這消息是真是假,哪怕只有微弱的可能,我們也絕不能放過!」
說完,他猛地站起身來。
掃視了一圈在場的諸位貴族,然後鄭重的開口。
「傳老夫話。」
「我不求能在嬴政的眼睛底下將那個女子的底細全部查清,但至少我們要確切的知道,這重重神物,到底是不是出自那個女子之手。」
「先前,我們連對方是男是女都不知,現在既然有了方向......」
偏廳內沒有一個人敢出聲。
景老的目光掃過所有人。
「就一定要查明!」
眾人心中一凜,齊齊低頭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