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風插上電源，用手背感受了一下風溫後，調到了中檔。
「蘇羽，轉過去，背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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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羽坐在床中央，依舊抱著懷裡那隻套了一堆衣服的大白狗。
她聽話地轉了個身，把後背朝向他。
可她的手一點也沒松。
緊緊扣住大白狗的肚子，小臉幾乎都埋進了那團柔軟的白色絨毛里。
顧風拿著吹風機站在床邊等了幾秒，見她沒有鬆手的意思，便問道。
「蘇羽，你不打算把它放下來嗎？」
「不放。」
蘇羽的聲音從絨毛里悶悶地傳出來，語氣篤定，半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
顧風低頭看了眼大白狗身上堆得滿滿當當的衣服。
有他的外套、衛衣、馬甲、運動毛巾和鴨舌帽，兩隻不成對的襪子，以及橫七豎八搭在上面的T恤和短褲。
蘇羽抱著這座衣服山，腦袋從側面探出來一點點，露出半邊耳朵和一小截白到透明的後頸。
畫面挺可愛的……
得，隨她吧。
顧風沒再勸，打開吹風機，先把她纏在一起的頭髮慢慢撥開。
暖風一吹，黑色長髮跟著氣流輕輕飄起來，在燈光下晃動著。
蘇羽的頭髮洗過之後比平時更軟，濕漉漉地貼在肩膀上。
顧風用手把她的頭髮分成幾縷，從髮根開始一點一點地吹。
他站著，蘇羽坐著。
從他這個角度往下看，蘇羽幾乎縮在大白狗懷裡，只露出一個小小的後腦勺和窄窄的肩膀。
黑色微卷的長髮被暖風吹得一縷縷飄起來，襯著她後頸愈發白皙。
脊背的線條從睡衣領口往下延伸，因為抱著玩偶的姿勢微微弓著，肩胛骨的輪廓隱約可見。
她整個人看起來小小的，特別可愛。
還會讓人覺得，這世界上所有的風雨都不該落在她身上。
顧風的手指穿過她的髮絲，指腹蹭過她的頭皮，蘇羽就輕輕往後仰頭。
這個仰頭動作非常自然，像貓被人撓到舒服的地方，會不自覺地把腦袋往你手心裡湊。
顧風喉結滾了一下。
他把視線往旁邊挪了些，盯著牆上的掛鍾看了會兒，企圖分散注意力。
但沒用，目光又自己跑了回來。
蘇羽的耳垂被暖風吹得泛起淡粉色。
她更用力的抱著大白狗，這導致睡衣袖口滑到了手肘上方，露出一小截纖細的手臂。
從顧風的角度看過去，她大半張側臉都被長發擋住了，只看得見一點下頜線，還有微微抿著的嘴唇。
安安靜靜的，乖得讓人心疼。
顧風在心裡嘆了口氣。
老婆太好看了，也是個甜蜜的煩惱呢。
他調整了一下吹風機的角度，讓暖風從側面繞過去，吹到她左邊的頭髮。
蘇羽配合地歪了歪頭，臉頰蹭過大白狗的絨毛，眯了一下眼睛。
這副模樣讓顧風的嘴角不受控制地翹了起來。
然後他注意到了一個細節。
蘇羽的手指在大白狗身上的衣服堆里不安分地動著。
食指和中指交替敲著玩偶的肚子，頻率相當有節奏感。
這是她在想事情的時候才有的小動作。
大學的時候，蘇羽坐在書桌前寫代碼，寫到卡殼的地方就會用手指敲桌面，動作和現在一模一樣。
她這是在琢磨什麼呢？
顧風沒有問，繼續吹頭髮。
他不知道的是，蘇羽這會兒正背對著他，微微擰著眉頭。
風哥剛才在浴室里待了至少十分鐘。
刮鬍子要十分鐘？
他平時刮鬍子最多三分鐘，用的是電動剃鬚刀，又不是手動刮刀，往臉上推兩遍就乾淨了。
蘇羽跟他住了這麼久，他每天的洗漱流程自然門兒清。
所以他在浴室里多出來的那十分鐘，到底幹了什麼？
蘇羽又用手指又敲了兩下大白狗的肚子。
她知道風哥不會做壞事。
但越是這樣，她就越好奇。
吹風機的暖風裹著顧風指尖的溫度落在她的頭皮上，痒痒的，很舒服。
蘇羽眯著眼享受了一會兒，腦子裡的念頭卻越轉越快。
是不是偷偷給誰打電話了？
還是在手機上看了什麼不想讓她知道的東西？
或者……
「好了，吹乾了。」
還沒來得及想完，她一下被打亂了思路。
顧風關掉吹風機，用手指從上到下捋了一遍她的頭髮。
髮絲蓬鬆柔軟，帶著洗髮水的清香和暖風烘過的溫度。
他把吹風機的線繞好，正準備去吹自己的頭髮。
「風哥。」
蘇羽似乎是靈機一動，轉過身把吹風機從他手裡抽走。
「我幫你吹吧~」
顧風愣了一下。
「不用吧，我自己來就——」
「哼，坐下。」
蘇羽拍了拍床沿。
顧風無奈的看著她認真的小表情，只能做下了。
見狀，蘇羽光速繞到他身後。
為了探查情報，連大白狗都被她都丟在了一邊。
但推完，她還不忘把滑落的幾件T恤重新搭回去，拍了拍，壓實。
動作很仔細，像是在給醃菜罈子封口。
顧風回頭看了一眼。
「你還真把我衣服當泡菜醃呢？」
「嗯，醃入味了才好。」
蘇羽面不改色地回了一句，然後拿起吹風機，打開開關。
她跪坐在顧風身後，開始進行小女友式吹發。
顧風的頭髮又短又硬，手感像摸一隻刺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