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程蕭的酒量向來淺得很，兩杯酒下肚，白皙嬌嫩的臉頰上便飛起了兩抹酡紅，連帶著說話的舌頭也開始有些大了起來。
見她眼神已經有些迷離，吳宣億放下銀叉，有些試探性地關切道：
「瀟瀟，時間不早了，要不咱們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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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過幾天不是還要回劇組拍戲嗎，喝高了耽誤正事可就不好了。」
「耽誤什么正事啊……」
程蕭醉眼矇矓地擺了擺手，語調拖得長長的，帶著幾分醉酒後的口無遮攔：
「老闆他人都去香江了……起碼得在那邊待上一周才回來呢，誰管我呀！」
聽到「老闆去香江」這幾個字，桌對面的吳宣億和孟美其心頭齊齊一震！
兩女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
孟美其眼珠子轉了轉，大著膽子，用隨意的口吻試探了一句：
「瀟瀟，你說的那個老闆……是你們皓鋒影視的韓商哲韓總監嗎？」
在她們兩人的預想和認知里，程蕭能在皓鋒橫著走，沒準也就是搭上了韓商哲這條線。
畢竟老韓是影視部的一把手，平時在各大開機儀式和發布會上拋頭露面的最多。
更關鍵的是，老韓今年人都五十多了，還腦滿腸肥的，完全契合她們心目中關於「小愛豆傍老頭上位」的刻板印象。
若不是找了個比自己親爹年紀還大的金主，人家怎麼可能這麼捨得在程蕭身上砸豪宅、豪車，還一口氣給了《東宮》女一號的大餅？
然而。
聽到韓商哲的名字，趴在桌上的程蕭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醉醺醺地指著吳宣億和孟美其的鼻子，有些得意道：
「還說我喝大了……我看是你們倆喝多了才對！」
「韓總監……韓總監算哪門子老闆呀？他也就是個打工的！」
「皓鋒……皓鋒從始至終，就只有一個老闆嘛！」
轟！
一個老闆？！
皓鋒從始至終的那一個老闆，還能是誰？！
李鋒！！
那個跺一跺腳，整個東大文娛圈和科技界都要震三震的兩江巨鱷？！
吳宣億和孟美其的大腦在這一剎那陷入了空白，只覺得一股電流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程蕭傍上的，居然不是韓商哲那個老頭兒……
而是那位身價起碼千億，年齡還只有三十出頭的李老闆？！！
「瀟……瀟瀟。」
吳宣億強壓著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跳，急切地確認道：
「可……就算李總去了香江，可這跟瀟瀟你有什麼關係呀？」
「像李鋒那種級別的大佬，平日裡要管這麼大個集團，應該……應該沒空親自過問你們影視部吧？」
「怎麼沒關係呀……」
程蕭趴在桌上，意識已經被酒精給泡軟了，嘟囔著嘴，把那些不成文的床底規矩當成了日常閒聊吐了出來：
「老闆只要人在金陵……我就得隨叫隨到啊……」
「而且……而且茜……」
那個「姐」字還沒來得及從喉嚨里滾出來！
「叮鈴鈴——！！」
桌面上，程蕭那部小米手機，突然發了瘋似的尖叫起來！
清脆的鈴聲，在餐廳里驟然炸響！
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激，原本神志不清的程蕭，渾身打了個激靈！
剛才還昏昏沉沉的腦子，像是被人兜頭潑了桶冷水，也是清醒了大半！
茜……
她剛才差點把「茜姐」給抖摟出來了！！
程蕭嚇得手腳冰涼，一把抓起桌上的手機。
當看清屏幕上跳動著的茜姐兩個字時，她更是感覺心臟都要停跳了，手忙腳亂地劃開了接聽鍵：
「餵……喂，茜姐！」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了宋倩那帶著幾分嚴厲的清冷嗓音：
「這麼晚了，你在哪兒呢？聽你動靜怎麼亂糟糟的？」
一想到自己剛才差點釀成大禍，做賊心虛的程蕭連聲音都帶上了幾分結巴：
「沒……沒在哪兒！宋倩姐，我……我以前在首爾的兩個隊友今天剛回國，我……我在外頭給她們接風呢……」
聽出程蕭舌頭有些發硬，電話那頭的宋倩眉頭微蹙，下意識地警告了一句：
「少喝點馬尿！把嘴給我閉嚴了，別在外面跟阿貓阿狗亂說話！」
訓斥完，宋倩話鋒一轉，帶上了正事：
「還有，那個劉志敏明天一早的飛機到金陵。」
「蜜姐那邊特意交代了，小姑娘初來乍到，先安排在你金茂府的大平層里住幾天。」
「你這幾天好好盯著她，多教教她中文日常對話，聽懂沒有？」
「聽懂了！聽懂了！！」
程蕭如蒙大赦，連連對著話筒表態：
「茜姐您放心！我保證努力教！我保證一個字都不亂說！！」
「行了，早點滾回去睡覺。」
嘟的一聲，電話掛斷了。
聽著忙音，程蕭癱坐在椅子上喘著粗氣，胸前那對誇張的規模上下起伏著。
她抬起頭，正好撞上了吳宣億和孟美其那兩雙充滿了窺探的眼睛。
程蕭渾身一緊，哪裡還敢在這張桌子上多待？！
她連包都沒拎穩，慌慌張張地抓起桌上的保時捷車鑰匙，丟下一句：
「那……那個，宣儀，美岐！公司臨時有急事找我，我得馬上去處理！」
「單……單我已經買過了，你們慢慢吃，千萬別客氣！我先走了！！」
話音未落，程蕭便落荒而逃地衝出了餐廳大門！
只留下餐桌對面的吳宣億和孟美其，看著那瓶已經開了封的路易十三，陷入了良久的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