艙內的氣氛變得歡快起來。
笑鬧過後，劉施施收了收心，把話題拉回了那個懸而未決的選秀名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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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糖糖，如果孟子億不合適，那咱們唐詩名下，除了周也，可就只剩下一個名額了。」
劉施施有些犯難地扳著手指數著：
「剩下那批新人里，李蘭蒂和張靜怡……你覺得，該把這第二個名額，給誰呀？」
唐煙靠在舷窗邊，陷入了短暫的權衡。
李蘭蒂底子乾淨，童星出道，路人緣極好，是個標準的青衣胚子。
而張靜怡……
沉吟了半晌，唐煙手指在扶手上輕輕一叩，給出了最後的定論：
「張靜怡吧。」
唐煙偏過頭，看著劉施施，道出了她的考量：
「李蘭蒂那張臉太正了，身上帶著股書卷氣，不適合那種花里胡哨的唱跳舞台。」
「但張靜怡不一樣。」
唐菸嘴角微揚：「怎麼說，她也是舞蹈特長生。」
「身段軟，底子硬。」
「放到那種靠舞台視覺抓眼球的選秀里……」
「她只要往上一站，那股子倔強的勁兒，是很容易吸粉的！」
......
金陵，皓鋒影視大廈。
說起三天前，當影視部總監老韓剛接到劉亦飛的電話，被點名要求給茜影工作室的新人劉皓存留一個選秀名額的時候……
這位平日裡八面玲瓏的老總，臉上皺得快要擠出水來了。
頭大！
不是一般的大！
在如今這個節骨眼上，老韓的全部精力，可全都押在那部《西北往事》上面呢！
那可是關係到他能不能在年底前順利跨過門檻，躋身集團P13序列的大考！
在這場決戰面前，什麼網絡綜藝、選秀愛豆，在他眼裡統統都是可以靠邊站的細枝末節。
可偏偏，劉亦飛開金口了。
別人可能不清楚這位的力道，身為集團元老的老韓心裡可是門清兒。
但問題在於，在皓鋒這個看似風平浪靜，實則暗流洶湧的泥潭裡，只要有一位小主開了口……
那剩下的幾位，又怎麼可能幹看著？！
「雨露均沾！」
在名利場裡都塊成了精的老韓，幾乎是在放下電話的半分鐘內，就做出了頗為滑頭的決定。
給！
一人給一個推薦名額！
從楊蜜的嘉航，到唐煙劉施施的唐詩，再到大張、李鈊和倪尼，誰也別落下！
不過，名額是給出去了，但老韓心裡更清楚——
這一幫被各大娘娘塞進來的姑奶奶湊在同一個選秀節目裡，指不定埋著多大的雷吶！
為了避禍，也為了能把自己從這個有可能引火燒身的大麻煩里摘出來。
老韓轉頭就盯上了公司的執行女策劃——黃潔。
雖然《明日之子》在首播時被隔壁企鵝的《有嘻哈》按在地上摩擦了一陣，但好在靠著毛不億的一首《消愁》，勉強也是挽回了些許顏面，數據上還算過得去。
老韓當即在影視部內部下了公文：
以「嘉獎創新，提拔青年骨幹」為由，將黃潔破格提拔為了公司下轄綜藝部的總監！
藉此把這檔《火箭少女101》的生殺大權，全權甩給了這位新官上任的女總監。
而老韓自己呢？
公文剛蓋完章的當天下午，他就打著監督重大項目進度的旗號，一溜煙跑去了蘇北徐州影視城的工地上，專心伺候《西北往事》去了！
……
剛搬進總監辦公室的那天下午，黃潔整個人還沉浸在高升的狂喜之中。
看著案頭上老韓留下的那排內推保送名單，這位新任的綜藝一把手，起初壓根沒有意識到危機的到來。
「不愧是大廠的內部資源啊……」
黃潔翻看著這批由各大獨立工作室送上來的資料照片，不僅沒有半點危機感，反倒是咂舌驚嘆：
「瞧瞧這一個個的底子，膚白貌美大長腿！」
「要顏值有顏值，要辨識度有辨識度，這往舞台上一站，都不用張嘴，光靠刷臉都能把全網的顏狗給看瘋了啊！」
她甚至有些沾沾自喜地以為，老韓這是送了她一份潑天政績。
然而！
這種盲目的喜悅，僅僅維持了不到一天的時間。
第二天下午。
當節目組專業的聲樂與舞蹈考察團隊，將那六位小主遞交上來的「全封閉式專業技能考核打分表」呈遞到黃潔面前時……
這位新官上任的女總監，整個人如遭雷擊！
坑！
這踏馬根本不是什麼政績，而是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啊！！
……
黃潔看著桌上那份由專業評委做出的打分報告。
在出道位的蛋糕上，這六位祖宗，已經是幾乎是不容商量地預定了六個出道名額！
劉皓存（茜影工作室）！
王處燃（嘉行傳媒）！
田戲威（集團內推）！
孟子億（唐詩影視）！
張靜怡（唐詩影視）！
鞠婧依（集團內推）！
就這，還得虧是倪尼手下的趙金嘜年齡實在太小，這才勉強空出來了一個！
要不然……光是這幫小主們的嫡系，就能吃下整整七個名額！
可！
女團選秀，不是拍電視劇啊！
演戲台詞不行可以找配音，動作不行可以上替身，哪怕在鏡頭前木著一張臉，也能被營銷成清冷人設。
但女團是要唱跳的！是要在成團夜面對全國千萬觀眾全開麥直播的！
就算是搞暗箱操作，那這個團體裡，也起碼得有幾個人是真能開嗓唱歌的吧？！
......
在舞蹈方面，倒還算說得過去。
畢竟這幾位要麼是北舞附中出身，要麼從小練過形體，身段軟、鏡頭感強，跳跳齊舞倒還不至於露怯。
可！
到了聲樂唱功這一欄……
那堪稱是場災難級的車禍現場！！
第一位，鞠婧依：
【評價：女團出身，舞台經驗豐富，唱跳俱佳的合格愛豆。】
看到這兒，黃潔剛鬆了半口氣，可往下一看，剩下的那幾位讓她眼前發黑！
王處燃、田戲威：
【評價：聲線條件尚可，音準在及格線邊緣徘徊，缺乏高音爆發力與氣息支撐，未受過系統性聲樂訓練，勉強能聽。】
這勉強能聽，已經是剩下這幫人里最好的評價了！
再往下看——
張靜怡：
【評價：中音區尚算平穩，獨唱表現尚可。但樂感相對單薄，一旦切入多人合唱……極易被身旁聲部帶偏，跑調嚴重。】
劉皓存：
【評價：聲線略顯尖銳幼態，缺乏胸腔共鳴，整體音色……不太好聽。】
而當黃潔的目光滑落到最後那份關於孟子億的檔案上時……
考評團隊給出的評語，已經不是委婉了，那是把絕望兩個字寫在了紙上——
【評價：音準存在重大缺陷，樂感嚴重不足，節奏感幾乎完全缺失……該學員在試音過程中多次脫節搶拍，屬於業內罕見的……死亡歌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