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一切都交給我吧!」
季夏抬手拍向自己的胸脯,聲音中氣十足。
「把一切都堵在我身上!」
「由我來終結這個混亂的根源!」
他的聲音洪亮,姿態挺拔,眼神堅定。
這一瞬間的季夏,說實話確實有幾分主角的氣派。
「你?」
這也就是虛影沒有實體,否則的話單看這個畫面他是真的被眼前這位來自同一個世界的「後來者」豪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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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友,我勸你莫要大意。」虛影的語氣變得鄭重起來,「這裡面的大魔不簡單。」
「能被選入參加大比,我知道你必然有些手段。」
「或許你在外界的天賦的確不錯,只是在這裡恐怕……」
虛影沒有把話說完,可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可能你小子在外面確實牛逼,可老子這麼個先見之明已經擺在前面了!
誰在外面還不是個天驕了?!
放出裡面的東西你搞不定怎麼辦???
為了封印那東西老子都這樣了,你丫的現在還想主動把封印破開和裡面那玩意兒對掏?
你確定腦子沒有問題吧?
季夏當然聽懂了這些弦外之音,畢竟他也不是那種什麼也不懂的初生牛犢。
他尷尬地咳嗽了兩聲,決定給眼前的這位前輩秀秀肌肉。
「那個……前輩。」
季夏豎起一根手指。
「首先,你所說的參透元氣的核心,我也做到了。」
說著,他手指在虛空中一划,周圍天地間的元氣像是被什麼東西牽引了一般,迅速匯聚過來,在空中凝成了一個微型的陣紋。
陣紋成型的一瞬間,元氣自動湧入、流轉、穩定,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半分遲滯。
虛影見此瞳孔猛的收縮。
「你竟是將元氣運用到了陣法當中?」
他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震驚。
「這一世竟是出了你這般的天驕。」
在頓了頓後他又開口道,這一次的語氣中雖說沒有了剛剛的不信任可聽上去仍舊很是保守:
「只不過……光憑這個我還是建議你不要衝動。」
「能夠參透元氣只是來到這裡的門檻。」
「你這般的天賦若是折在這裡……」
虛影話還沒說完,整個人突然打了個寒顫。
他感受到了一股極致的危險。
這就仿佛是被某種專門克制自己的力量鎖定了一樣。
即便這道攻擊並沒有打到自己身上,光是憑氣息虛影就感覺自己仿佛隨時都會破碎。
他的視線不自覺的看向季夏的手指。
在那根手指的指尖,一絲極其細微的雷霆正在跳動。
雖說就只有一絲,可虛影感覺只要這縷雷霆觸碰到自己便會讓他徹底走向毀滅!
「這……這是……」
他作為當初被魔宗選入偷偷潛入大比的人,自然也屬於那一世的絕頂天驕。
而天驕自然也就有著屬於自己的眼界。
僅僅是一眼他便看出了季夏手指上那一縷雷霆的異常。
「這不是靈氣催動的雷霆……」
「這是……天罰?!」
虛影的聲音都在打顫,他所剩不多的理智在極致的否定著自己的猜測。
可他仍舊說出了這個結論。
「沒錯。」季夏點了點頭,語氣極其的平淡。
他這樣子就仿佛掌握了天罰之力是一件最為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
「這就是天罰。」
他收回手指,那絲雷霆也隨之消散。
「像你說的,如果參透元氣運用的方法只是來到這裡的門檻。」
「那我已經參透了天罰的秘密。」
「如今的我,是否有資格挑戰被你封印的大魔呢?」
虛影看著眼前的青年久久沒有在開口。
他看著季夏,就像是在看到了某種完全超出了他認知範圍的存在。
「你……」好半晌,虛影才從嘴裡擠出幾個字,「還真是個怪物呢……」
隨即,他臉上浮現出一絲苦笑。
「這一世出現了你這樣的人物,我都有些同情外面的那些傢伙了。」
「他們應該會感覺到很絕望吧?」
他說著,原本語氣還很鬱悶,可沒一會兒他像是想通了一樣竟然又開始釋然起來。
「算了……反正我都已經死了。」
「即使外面洪水滔天又與我有什麼關係?」
說著說著,他再次看向季夏。
不過這一次的神色明顯比之前認真了許多。
而且言行之間甚至帶上了一種「下位者」的姿態。
「不過……道友,我可否求你一件事情?」
「什麼?前輩你說即可。」
季夏並沒有因為虛影姿態放低就看輕他。
不說別的,這個曾經的魔教弟子為了保護這裡的普通凡人願意犧牲自己的生命,光憑藉這一點就值得他去尊重。
「道友此番天資,未來必然會有大成就。」
虛影的聲音很慢,每一個字都很鄭重。
「我希望在未來,道友不要對我三大魔宗趕盡殺絕。」
聽到這些季夏愣了一下。
虛影繼續說著:「在外界,三大魔宗與八大仙宗是最直接的對立面。」
「即便這方世界上還存在著八大禁區和各大隱世家族,也阻止不了雙方的摩擦。」
「道友能在築基期便動用一絲天罰之力,這足以證明天賦無雙。」
「像你這般人物若是也同其他人一般對我三大魔宗充滿敵意,甚至在未來針對我三大魔宗的話……」
「那對我們而言將會是毀滅性的打擊……」
按理說他已經是已死之人,留在這裡的就是一道還沒有散盡的意識體而已。
他完全可以和他剛剛說的那樣,管他外界洪水滔天都與他能有什麼關係?
可事情若真的擺在他的眼前他其實仍舊不能豁達的做到這些。
就比如現在,他在意識到季夏的天賦無雙後第一件想到的事情便是可能發生的正邪之爭。
「趕盡殺絕?」季夏的回答脫口而出。
「我為什麼要對三大魔宗趕盡殺絕?」
虛影像是被這個回答噎住了,一時間竟是不知道要如何接話。
他好一會兒後才繼續問道:
「道友,莫非你的師門沒有說三大魔宗的惡?」
「以你的站位,不應該天生便與三大魔宗不死不休?」
「當然沒有!」季夏立刻擺了擺手,臉上更是保持著一副不理解的表情。
「別人是別人,我是我,我憑什麼要和大多數人一樣在沒有和一些人接觸的時候就給人家打上不好的標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