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奶奶滴,看來哥們得認真點兒了!」
正當季夏準備變換其他的手段進行嘗試時,那井口突然發生了變化。
那些被他激發的封印紋路開始加速流轉,凹槽里淡金色的粉末猛地亮了起來。
隨即,一股股特殊的力量從井口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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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力量裡面摻雜著元氣和靈氣,兩種截然不同的能量糾纏在一起,竟然沒有排斥反而完美地融合了。
這股力量慢慢升騰、凝聚、塑形,最後在季夏面前化成了一道人影。
來人一頭黑色長髮,兩頰有些凹陷,臉色蒼白得不像活人,整體看上去似乎虛弱至極。
但他的那雙眼睛卻很亮,一襲黑袍罩在他的身卻仍舊無法遮擋他修長的身形。
他漂浮在半空之中,就那般安靜的看向了季夏。
季夏見狀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同時內宇宙里的力量開始涌動。
他拿不準對方是敵是友,該做的防備還是要做的。
「你是何人?」
「為何要破壞此地封印?」
這道身影開口了,聲音很低沉,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味道。
「這裡關著的是一尊大魔,放出後將會給這片天地帶來血災!」
「還請速速離去。」
季夏聽著這聲音愣了一下。
因為這虛影說的是外面大世界的通用語!
「你是……界外之人?」季夏眯起眼睛。
他似是想到了什麼,立即又補充了一句:「是那個魔教的人?」
虛影聽到「魔教」兩個字的時候明顯頓了一下,他重新打量了季夏幾眼:
「你也是……外界之人?」
「你是哪教弟子?」
「安瀾宗。」
季夏回答得很乾脆,對於自己的身份他沒有什麼好隱瞞的。
虛影聽到「安瀾宗」三個字,身上的氣息出現了一絲極其劇烈的波動。
隨後在那張極其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毫不掩飾的充滿鄙夷和憤怒的笑。
「呵呵,我說是何人,原來是八大仙宗之弟子。」虛影的聲音變得尖銳起來。
「看來如今又到了大比之日。」
「你等所謂正義的大教又來此方世界進行收割了。」
他盯著季夏,眼底的怒火幾乎要凝成實質。
「在外界,爾等皆自命為名門正派,將我等命為魔宗、魔教。」
「可來到這方世界,爾等做出的卻是滅絕人性之事!」
「反觀我魔教弟子卻是在保護這片天地的蒼生!!!」
「呵呵……說起這還真是諷刺呢!」
虛影的身體微微顫動,情緒激動得連身影都有些不穩了。
「你若心中還存有一絲良知,那便停下手中動作!」
「否則大魔出世,造下血災後你也要背負因果!」
季夏被這一頓劈頭蓋臉的臭罵懟得啞口無言。
他其實也想反駁,可張了張嘴後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法反駁。
虛影說的每一句話都是事實。
往年裡確實是所謂的正道弟子來此處皆是為了掠奪元石而造下殺孽。
甚至此次大比同樣也是如此。
倘若他自己沒有親眼見過那座廢墟小鎮裡的石碑林,沒有親眼見過那些密密麻麻刻著名字的墓碑或許他也會像其他進入到這片世界的宗門弟子一般隨手滅殺天斷小世界的土著們。
畢竟他們的任務便是獲取元石。
面對事實他怎麼反駁?
如何能去反駁?
「怎麼?沒法反駁我了?」虛影仍舊充斥著一股鄙夷。
季夏沉默了好一會兒。
良久後,他深吸了口氣。
並且做了一個出乎所有人預料的動作。
只見整理了一下衣袍隨後對著那道虛影恭恭敬敬地作了一個揖。
虛影見到這一幕瞳孔中明顯的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那抹嘲諷的笑容直接僵在了臉上,隨後慢慢變成了錯愕。
在他的意識里,像是眼前之人這般「正道大教子弟」一個個皆是眼高於頂,除了面對那些自家大能之外何時對他人如此禮貌過?
更何況他剛剛還罵了對方一頓。
「這位前輩。」季夏的聲音很認真,沒有半點兒敷衍。
「我此次來,是為了徹底解決掉封印裡面的東西。」
「並非是想要造下殺孽。」
他直起身,看著虛影的眼睛。
「有個鎮子,就在離這裡不遠的地方。」
「鎮上的人被前輩當年救下之後,一直記著前輩的恩情。」
「有一位老者告訴我,最近幾年封印鬆動了,他們很害怕。」
「他求我來幫忙。」
季夏把老者告訴他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包括那個鎮子一直在等、一直在守、一直在記著曾經有個自稱為「魔教」的弟子為他們做過的一切。
虛影聽完,整個人都怔住了。
那張蒼白凹陷的臉上,慢慢浮現出一種極其複雜的表情。
像是意外,像是欣慰,又像是某種壓抑了很久很久的東西終於得到了釋放。
「沒想到已經過去了這麼多年……」虛影的聲音低了下去,他像是在自言自語一般的呢喃著。
「那些人……竟是還記得我……」
他再次看向季夏,目光里的敵意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打量。
他把季夏從頭到腳看了一遍,像是要確認什麼。
「道友,剛剛抱歉了……」虛影的聲音變得平和了許多。
「該說抱歉的應該是我才對。」季夏仍舊保持著作揖的動作。
交流中,季夏徹底確認了眼前之人便是曾經來過這裡的那位魔教之人。
像是被憋了太久一般,虛影在沉默了片刻後緩緩開口,說出了一個故事。
「我確是魔教弟子。」
「如今算來,那應該是上五世的宗門大比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仿佛時間真的沖淡了一切,即便是回憶著關於自己的事情他也沒有了半分的情緒。
「我進入大比,原本的任務很簡單,就是搗亂。」
「最好能在這片世界裡偷偷乾死幾個八大仙宗的傳人。」
「讓那些道貌岸然的正道大教折損幾個天驕。」
虛影說到這裡時笑了一聲,帶著自嘲。
「最開始我很順利。」
「那些大教弟子在這方世界裡橫行無忌,屠殺原住民,掠奪元石,一個個警惕性卻差得要命。」
「我在暗中也狙擊了不少他們的人。」
「可後來,隨著有越來越多的人死,那些大教弟子也終究是引起了注意。」
「他們開始定製計劃,試圖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