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說,季夏穿著五行戰甲,各種特效拉滿誰見到以後都應當是震驚或者好奇。
可那個孩子在發現他以後臉上的表情卻是恐懼!
季夏很清晰的感受到了,那種恐懼並非是偽裝的,而是最純粹的發自本能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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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季夏好似還感覺到了一絲……恨意?
沒錯!就是恨意!
他不理解,一個十一二歲的孩子看到他以後的的第一反應為什麼會是恨。
「他在害怕我?」
「可又為什麼對我有那麼深的敵意?」
「他才只是個孩子啊……」
季夏沉默了一會兒,放在上一世,一個十一二歲的孩子正是天真的時候。
小學應該都還沒有畢業,整日裡想的應該是去買奧特曼卡片和好基友們扇卡才對。
可在這裡,這個年歲的孩子便要獨自在危險密布的森林中尋找食物,甚至還會出現不屬於他這個年齡段才會產生的情緒……
緩緩壓下內心的思緒,季夏此次並沒有催動戰甲,而是邁步跨過小溪朝孩子逃走的方向走去。
他並不是去追那個孩子。
他只是順著那個方向走。
他想看看這個孩子究竟是從哪裡來的,到底為什麼會見到他產生敵意。
大約半盞茶的功夫,季夏的面前出現了一片廢墟。
這像是一座被遺棄的城鎮。
石牆塌了一大半,碎石散落在雜草叢中,被厚厚的苔蘚覆蓋。
大部分的房屋只剩下地基和半截牆壁,屋頂早已消失,幾根燒焦的房梁斜插在廢墟里,表面長滿了菌菇。
城鎮的規模不算很大,粗目看去大概只能容納幾百人。
所有建築都是用附近山上的巨石壘成的,沒有使用任何靈力、陣法等加固的痕跡。
季夏在廢墟中穿行並觀察著四周,沒一會兒,他走進一棟相對完整的石屋。
裡面空空蕩蕩,只有石砌的灶台上還殘留著一層灰白色的灰燼。
牆角有一個石鑿的儲物槽,裡面放著幾隻粗糙的陶碗和一把生鏽的鐵刀。
季夏把鐵刀拿起來翻看,上面並沒有靈紋或者陣法加持,就是一柄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鐵器。
另外刀刃上布滿了缺口,明顯是被這柄刀的主人使用過很長時間。
「這裡的人呢?」
「若這裡生活的都是普通人,那這鐵刀必然就是他們安身立命的根本。」
「可為什麼人消失了卻沒有將鐵刀帶走?」
季夏眉頭微皺不由思索起來。
對於普通人而言他們對長期所使用的工具都會多多少少帶有一些感情的。
就比如那些辛勤勞作的老農戶們,那些被長期使用的長鏟、土鍬等工具對他們而言都很重要。
而能夠讓他們不惜放棄這些工具直接離開的情況或許只有一個。
那便是……災難!
或是天災,或是人為……
季夏放下鐵刀,走出石屋並繼續往這個小鎮的深處走。
在廢墟的最深處,有一片小小的空地。
空地中央立著一座石碑,碑面朝南,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文字。
那些文字不屬於修仙界通用語,筆畫粗獷,像是用尖銳的石塊直接鑿上去的。
季夏看不懂內容,但他看到石碑的底部放著幾束乾枯的花。
那些雖說花瓣已經褪色,可莖稈卻還保持著原來的形狀。
明顯放在這裡的時間並不是很長。
「這個廢墟並不是沒有人。」
「可他們為什麼沒有出現?」
「難不成是藏了起來?」
季夏繼續看向四周,他注意到了在這石碑的旁邊有一口水井。
井口被一塊巨大的石板封死,石板上同樣刻滿了那種陌生文字。
季夏蹲下去看了看石板的邊緣,發現石板和井口之間有一圈淺淺的凹槽,凹槽里殘留著某種淡金色的粉末。
「這東西有些靈氣波動。」
「莫非是這裡面封印著什麼東西?」
他蹲下身用手捻了一點仔細的看了看。
又觀察了一下,季夏發現在這裡得不到什麼信息後便離開了廢墟。
他繼續朝地圖標記的大致方向飛行。
這一次他飛得更高,也看得更遠。
大約過了兩炷香的功夫,他的視線終於脫離了這一望無際的森林。
盡頭的位置出現了一道灰色的石牆。
石牆依山而建,嵌入山體之中,城牆不算很高,表面的石頭被風蝕得坑坑窪窪。
從遠處看,裡面還有著縷縷炊煙升騰向空中。
「有人!」
季夏降低高度,懸停在半空。
這座城的城牆上有著一些巡邏者。
城外的梯田裡還有不少彎腰勞作的人影。
這些人穿著和溪邊的那個孩子一樣的粗麻布衣服。
他們的身形都很瘦小,整體的狀態看上去並沒有多好。
季夏猶豫了一下,他回憶起那個孩子在見到他時的恐慌與恨意。
他不太清楚自己突然出現在這裡對這些人而言會不會引起什麼動盪。
「既然有人,那我總歸是要和這片世界的生靈接觸的。」
「我總不能一直避開他們吧?」
「而且,他們到底為什麼會對我產生恐懼和敵意?」
季夏想了想最終決定降落。
他撤回了炫酷到有些誇張的五行戰甲,通過內宇宙將一身靈力隱藏了下去。
他不想驚動這座城中的人,所以想要用最樸素的方式去接觸他們。
就當他走到城門外大約百步的位置的時候,一聲尖銳的哨聲突然響起。
嗡!
嗡嗡!
三聲短促的哨響過後城門猛地打開,幾十個人從裡面沖了出來。
他們當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手裡攥著各式各樣的武器。
武器的一端全部對準季夏,眼底皆是充斥著對「外來者」的警惕。
季夏看著他們手中拿著的那些「兵器」。
那大致可以稱得上是「兵器」吧?
把鏽跡斑斑的鐵劍、有削尖的骨矛、有用石頭做成的錘子還有兩張用藤蔓絞成的粗弓……
這些人的陣型沒有任何章法,就是密密麻麻地站成一排,把城門堵得嚴嚴實實。
就這陣勢,別說是試圖擋下季夏這樣的修行者。
就算是世俗里練過一些硬氣功的武者怕是都擋不住。
面對這些人的圍堵季夏並沒有動。
這些人在觀察他,而他自然也是在觀察著這些「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