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毅提起旅行袋，大步走出院門。
趙志剛已經將車停在門口了，見他出來便拉開後排車門。
秦天毅彎腰坐進去，透過車窗看到楊婉茹依然站在門口，朝他揮了揮手。
他也揮了揮手，然後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
秦天毅望著窗外那些飛速後退的街景，心裡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一邊是溫暖的家和正在長大的孩子，一邊是正在等待他回去推進的工作。
兩種牽掛並不矛盾，只是讓他更加清楚地意識到自己肩上的責任。
兩個多小時後，飛機降落在臨江機場。
秦天毅走出航站樓的時候，馮東已經在出口處等著了。
他接過秦天毅手裡的旅行袋，拉開後排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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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記，直接回縣裡嗎？」
「先回縣裡，煉油項目的土地批文下來了，我得先看一下文件。」
馮東點了點頭，發動車子，駛出機場，匯入通往平華縣的公路。
車子在省道上行駛了將近兩個小時。
駛入縣城的時候已經快中午了。
秦天毅讓馮東把車直接開到了招商局樓下，推門下車，快步上了樓。
推開辦公室的門，他一眼就看到辦公桌上的那個檔案袋。
他在桌後坐下，拆開檔案袋，把裡面的文件抽出來，一頁一頁地翻看。
秦天毅看完最後一頁，合上文件，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
土地審批的正式批文拿到了，煉油項目最關鍵的審批關卡已經全部走通了。
他坐了片刻，然後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方克辦公室的號碼。
電話響了一聲就被接了起來，那頭傳來方克的聲音。
「秦書記，您回來了？」
「剛回來，批文我看到了。」
秦天毅靠在椅背上，語氣篤定而從容。
「你那邊準備一下，明天上午我們去陳橋鎮實地走一圈，跟周志國書記當面確認地塊的事宜。」
「好的，秦書記，我明天一早到縣裡，跟您一起去陳橋鎮。」
掛了電話後，秦天毅又撥通了趙文斌的號碼。
「趙局長，土地批文下來了，項目建設正式啟動。」
「你那邊把施工方案和設備安裝計劃再過一遍，下周林州的技術團隊就要到了，咱們得把所有的準備工作做到位。」
趙文斌在電話那頭應了一聲，語氣裡帶著一種被調動起來的認真。
「秦縣長放心，施工方案我已經按照林州那邊提的建議改完了，設備安裝計劃也重新排了一遍，明天一早就送到您辦公室。」
秦天毅嗯了一聲，又交代了幾句關於技術團隊接待的安排，然後掛了電話。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重新落在那份批文上，沉默了片刻。
下午，秦天毅去了一趟縣政府。
把批文的複印件送到了鄭明亮辦公室。
鄭明亮接過批文，翻了一遍，然後放在桌上，抬起頭看著秦天毅。
「土地批文下來了，煉油項目的地就穩了。」
「你那邊下一步的安排是什麼？」
「明天上午我去陳橋鎮現場走一圈，跟周志國當面確認地塊的事宜。」
秦天毅在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語氣沉穩而清晰。
「設備已經在路上了，預計一月底到國內港口。」
「林州的技術團隊下周一來駐場。」
「我的想法是，爭取在春節前完成場地的基礎準備工作，年後設備一到，直接進入安裝階段。」
鄭明亮聽完，點了點頭。
「時間節點安排得合理。」
「你那邊放手去推，需要縣裡協調的，隨時跟我說。」
從縣政府出來，秦天毅沒有急著回招商局，而是沿著街道慢慢走了一段。
他看到街角那家麵館還開著，然後推門走了進去，要了一碗熱氣騰騰的牛肉麵，坐在靠窗的位置慢慢吃著。
吃完飯回到辦公室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
秦天毅在辦公桌後坐下，把明天去陳橋鎮需要帶的材料又檢查了一遍。
然後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休息了一會兒。
第二天一早。
秦天毅剛走進辦公室，孫志偉便跟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個筆記本。
「秦書記，方鎮長已經到了，在樓下等著。」
秦天毅點了點頭，拿起桌上的文件和批文，大步走出辦公室。
下了樓，方克正站在那輛BJ212旁邊，穿著一件棉外套。」
「見秦天毅出來便拉開後排車門。
車子駛出縣城，沿著通往陳橋鎮的公路平穩地行駛著。
四十分鐘後，車子在陳橋鎮政府門口停下。
周志國已經站在門口等著了，看到秦天毅下車便快步迎上來，伸出手。
「秦縣長，歡迎歡迎。」
「土地批文下來的事我已經聽說了，地塊這邊隨時可以接收。」
秦天毅握住他的手，用力搖了搖。
「周書記，我今天來就是當面確認這件事。」
「地塊的準備情況怎麼樣？」
周志國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秦縣長，咱們邊走邊說。」
十幾分鐘後。
秦天毅在地塊邊緣站定，目光掃過四周。
一百三十畝的土地已經全部平整完畢，地面堅實而整潔，邊界用石灰線清晰地標註了出來。
「秦縣長，土地平整已經全部完成了。」
周志國站在秦天毅身邊，順著他的目光望向地塊中央。
「水電接口也按照規劃預留好了，南側的路口也拓寬了，大型拖車進出沒有問題。」
秦天毅沒有急著說話。
他邁步朝地塊中央走去，目光從腳下的土質掃到遠處的邊界線，又從邊界線掃到四周的安全距離範圍。
他在地塊中央站定，轉過身環顧了一圈，然後點了點頭。
「周書記，這塊地的條件很好。」
秦天毅走回地塊邊緣，在周志國面前站定。
「土地接收的事，這兩天就走正式流程。」
「你這邊把地塊的權屬文件和測繪資料準備好，方鎮長會負責對接。」
周志國鄭重地點頭。
「秦縣長放心，資料都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移交。」
秦天毅又在現場待了將近半個小時，把地塊的每一個角落都走了一遍。
方克跟在他身邊，在筆記本上記了幾筆關於地塊邊界和水電接口的具體位置。
臨近中午的時候。
幾人才回了鎮政府。
秦天毅沒有在陳橋鎮吃午飯，跟周志國道別之後便上了車，朝縣城的方向駛去。
方克坐在後排，手裡拿著那個筆記本，正在逐條整理剛才在地塊上記錄的信息。
「方鎮長，土地接收的事你抓緊推進。」
秦天毅沒有回頭，目光落在窗外。
「設備到港之前，所有的前期準備工作都要全部到位。」
「不能等設備運回來了才發現場地還有什麼問題沒解決。」
方克合上筆記本，鄭重地應了一聲。
「秦書記放心。」
回到縣城之後，秦天毅沒有回招商局，而是直接去了冷鏈物流的工地。
趙文斌正戴著安全帽站在施工區旁邊，手裡拿著一捲圖紙，正在跟施工方的負責人核對什麼。
看到秦天毅走過來，他放下圖紙快步迎上來。
「秦縣長，您來了。」
趙文斌摘下手套，語氣裡帶著一種正在推進正事的篤定。
「冷鏈物流的主體結構已經全部完工了，目前正在做內部管線的安裝。」
「預計一月中旬能完成全部施工，二月初可以正式投入使用。」
秦天毅站在工地邊上，目光掃過那些已經初具規模的建築輪廓。
他看了一會兒，然後轉向趙文斌。
「進度抓得不錯，質量也不能松。」
……
下午，秦天毅回到辦公室，把上午在陳橋鎮和冷鏈物流工地看到的進展逐條記錄在筆記本上。
土地接收、施工準備、技術團隊入駐、冷鏈物流投用，每一條都標註了時間節點和責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