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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兩人夜談!

  「秦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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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三套都是我手上最好的。」

  周三海見他不說話,又補充道。

  「當然,如果您覺得不合適,我手上還有一些小一點的院子。」

  「兩進的、一進的都有,價格也便宜些。」

  「但您剛才說要三進三出的,我就先給您介紹了這三套。」

  「周先生,這三套院子,產權都清晰嗎?」

  秦天毅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這個您放心。」

  周三海的語氣變得鄭重起來。

  「我周三海做這行不是一天兩天了,經手的院子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從來不做那些產權不清、有糾紛的房子。」

  「這三套院子,產權都清清楚楚,房主手裡都有房契,隨時可以過戶。」

  「那就好。」

  秦天毅點點頭,繼續問道。

  「後海那套和什剎海那套,位置具體在哪兒?」

  「周邊環境怎麼樣?」

  「後海那套在後海北沿。」

  「靠近鴉兒胡同,那邊都是老四合院,環境清幽,安靜得很。」

  周三海詳細地介紹道。

  「什剎海那套在什剎海前海,靠近銀錠橋,位置更好。」

  「東四那套呢?」

  「東四那套在東四十四條,周邊也很安靜,交通便利,出門就是公交站,去王府井、東單都方便。」

  秦天毅聽完,心中已經有了初步的判斷。

  三套院子,位置、環境、格局都不錯,各有千秋。

  後海那套安靜,什剎海那套風景好,東四那套生活便利。

  「周先生,這些院子,能看房嗎?」

  他問道。

  「當然能!」

  周三海立刻說道。

  「隨時都能看,您定時間,我帶您去。」

  「我15號下午到京城,您看15號下午或者16號,方便嗎?」

  周三海沉吟了一下。

  「方便,沒問題。」

  「您幾點到?」

  「中午前後到,安頓好了大概下午兩點左右。」

  「行,那咱們就定15號下午兩點。」

  周三海爽快地說道。

  「您在哪兒落腳?」

  「我到時候去接您。」

  「不用接,您告訴我地址,我自己過去就行。」

  「那也行。」

  周三海也不堅持。

  「那咱們就定在鼓樓大街碰頭吧,那邊好找,離這幾套院子也近。」

  「好的,周先生。」

  「那就15號下午兩點,鼓樓大街,不見不散。」

  「不見不散!」

  掛了電話,秦天毅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買房的事,算是初步有了眉目。

  三套院子,都是二環內的核心地段,位置、環境、格局都不錯。

  就看實地看房後的感覺了。

  有些細節,光靠電話里問是問不清楚的。

  必須親自去看,親自去感受。

  隨後,秦天毅又在辦公室里處理了必要的工作。

  時間便來到了五點半。

  他將桌上的文件整理好,鎖進抽屜。

  然後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穿上。

  他走出辦公室,帶上門,步履沉穩地穿過走廊。

  下樓梯時,他遇到了剛從樓上下來的鄭明亮。

  「天毅,下班了?」

  鄭明亮手裡提著公文包,臉上帶著疲憊。

  「嗯,鄭哥,你也剛忙完?」

  「可不是嘛,年底了,事情一堆。」

  鄭明亮揉了揉眉心。

  「你過年什麼時候走?」

  「14號回林州,15號回京城。」

  秦天毅如實說道。

  「林州你老家?」

  「對,給我養父母上墳,看看鄉親們。」

  鄭明亮點點頭,沒有再問。

  他知道秦天毅的身世,也知道林州那個小村莊對秦天毅的意義。

  「那什麼時候回來?」

  「初三吧。」

  「這麼快?」

  鄭明亮有些驚訝。

  「不在家多待幾天?」

  「不了,工作重要。」

  秦天毅笑道。

  「再說了,年後就要下去了,得提前回來準備準備。」

  鄭明亮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天毅,你總是這麼拼。」

  「不拼不行啊,鄭哥。」

  秦天毅拍了拍他的肩膀。

  「咱們這個年紀,不拼,難道等著老了再拼?」

  鄭明亮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

  「說得對,不拼不行。」

  兩人並肩走出市委大樓。

  冬日的傍晚,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院子裡的路燈亮起,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門口的值班警衛見他們出來,立正敬禮。

  鄭明亮和秦天毅微微點頭回應,腳步卻沒有停。

  「走走吧,正好跟你說點事。」

  鄭明亮轉向了大院一側的小路。

  秦天毅知道他是有話要說。

  便點點頭,跟在他身邊。

  兩人沿著小路慢慢走著。

  「天毅,調令的事,估計就在這幾天了。」

  鄭明亮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年前還是年後?」

  秦天毅問道。

  「不好說。」

  鄭明亮搖搖頭,從口袋裡掏出煙,抽出一根點上。

  「程序還在走,組織部的談話還沒進行。」

  他深吸一口,緩緩吐出。

  煙霧在冷空氣中迅速消散。

  「但書記的意思,是年前把該定的都定下來,年後直接上任。」

  秦天毅點點頭,沒有說話。

  他知道鄭明亮說的沒錯。

  平華縣那邊,縣政府一正三副四個位置全空著。

  下面的鄉鎮、縣直部門也是一片混亂。

  如果不儘快把人配齊,權力真空的時間越長,局面就越難收拾。

  「鄭哥,你心裡有底嗎?」

  秦天毅看著他,問得很直接。

  鄭明亮沉默了片刻,彈了彈菸灰。

  「說實話,真沒底。」

  他的聲音有些低沉,帶著一種少見的迷茫。

  「我在市委辦幹了這麼多年,搞綜合協調、文件起草,都是案頭工作。」

  「雖然也下去調研過,但都是蜻蜓點水,走馬觀花。」

  「現在突然讓我去當常務副縣長,主持縣政府工作。」

  「說實話,壓力很大很大。」

  他說著,又吸了一口煙,眉頭皺得更緊了。

  「而且,平華縣現在這個局面,你也知道。」

  「縣政府班子爛了,下面鄉鎮也爛了,公安局更爛。」

  「我去了,兩眼一抹黑,連個能用的人都找不到。」

  秦天毅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

  他知道鄭明亮說的都是實情。

  在機關里當幹部,和在基層主政一方,完全是兩碼事。

  機關里,你只需要對領導負責,把交辦的事情辦好就行。

  但在基層,你要對幾十萬老百姓負責,要對一個縣的發展負責。

  每一個決策,都可能影響無數人的生活和命運。

  這種責任,不是誰都能扛得起的。

  鄭明亮掐滅菸頭,扔進路邊的垃圾桶里。

  「可書記信任我,把這個擔子交給我,我不能退縮。」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堅定。

  「再難,也得咬牙上。」

  秦天毅看著他,心中湧起一股敬意。

  鄭明亮這個人,或許不是那種天賦異稟、才華橫溢的幹部。

  但他有一個最大的優點,那就踏實。

  認準了的事,再難也會幹下去。

  這種韌性,在體制內,有時候比能力更重要。

  兩人走到小路盡頭。

  拐了個彎,朝著一片小花園走去。

  花園裡有一座涼亭。

  夏天的時候常有人在這裡乘涼聊天。

  此刻空無一人。

  鄭明亮走進涼亭,在石凳上坐下。

  秦天毅也坐下來,兩人面對面。

  「鄭哥,有件事,我想跟你說說。」

  秦天毅看著他,語氣變得鄭重起來。

  「你說。」

  鄭明亮坐直身體。

  「平華縣現在有點亂,這個你知道。」

  秦天毅沒有繞彎子,直接說道。

  「但最亂的,不是縣政府,而是公安局。」

  鄭明亮點點頭,神色凝重。

  「王軍當了五年副局長、三年局長。」

  「把公安局搞成了自己的獨立王國。」

  「下面派出所的所長,大部分是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