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插曲，沒有什麼影響。
林羽雙手插兜，繼續沿著街道慢悠悠地走。
烤紅薯的香氣從街角飄過來，甜膩膩的，混著初秋傍晚微涼的風。
林羽深吸一口氣
「啊，好香啊，這才叫活著。
鬼城裡那股子腐肉和硫磺混在一起的味道，聞多了能把人醃入味。」
「老闆，多少錢一個 」
「十塊一個。」
「好，給我來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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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嘞，小伙子，我給你挑個大的。」
……
林羽吃著糯糯的烤紅薯
路過奶茶店，又順手買了杯楊枝甘露，
少冰，三分糖。
店員小妹遞過來的時候多看了他兩眼，臉紅了紅。
「小哥，我……」
林羽裝作沒聽見，咬著吸管走了。
誒，帥氣的煩惱
……
林羽抬頭看了一眼天空
夕陽把雲層染成橘紅色，幾隻麻雀從電線桿上撲稜稜飛過。
一切都很美好，除了那東西。
……
九鼎虛影。
古樸的青銅鼎懸在天穹極高處，若隱若現，
緩緩旋轉，排列成某種玄妙的陣型，一股無形的威壓籠罩著整座城市。
林羽咬吸管的動作停了一瞬。
「又看見了……」
林羽收回目光，假裝沒看見。
街上行人來來往往，沒一個人抬頭。
這玩意普通人看不見，只有不是凡人才能捕捉到。
不過這十分破壞這平靜的畫面。
「嘖，愛咋咋地吧。我就當是全息投影算了。」
……
林羽把空杯子扔進垃圾桶，拐進一條小巷子。
巷子盡頭是一家網吧，招牌燈管壞了兩根
「網」字只剩半邊，看起來像「網魚網咖」。
門帘是那種厚重的軍綠色棉布簾，掀開一股煙味和泡麵味撲面而來。
「嗯，真味道，正啊。」
收銀台後面的老闆娘頭也不抬
「機子隨便坐，三塊五一小時。」
「充五十。」
林羽遞過去一張票子，找了個靠牆的角落坐下。
開機，登錄，打開《英雄聯盟》。
自己技術一般，平時也就打打大亂鬥，純圖個樂子。
遊戲加載的時候，他餘光又瞥見那九鼎虛影從網吧天花板透出來
清清楚楚，連鼎身上的饕餮紋都看得見。
「……媽蛋，太他媽違和了。」
林羽把耳機音量調大。
「歡迎來到召喚師峽谷。」
管他什么九鼎八鼎的，先打一局再說。
他選了個蓋倫，帶閃現疾跑，出裝黑切日炎，準備當個快樂的陀螺。
對面是個刀妹，操作花里胡哨，一上來就Q小兵E拉人，把他壓在塔下不敢出來。
林羽一邊補塔刀一邊罵
「這什麼變態英雄，位移不要錢是吧？」
旁邊座位突然傳來一聲輕笑。
他扭頭一看，隔壁機位不知道什麼時候坐了個人。
黑衛衣帽子扣在頭上，口罩拉到下巴，露出一張白淨的臉——正是剛才那個蘇晚。
「你跟蹤我？」
林羽脫口而出。
蘇晚眨了眨眼，表情無辜
「什麼跟蹤？我家就在這附近，偶爾來上網。倒是你……好巧啊。」
巧個鬼。
林羽心裡嘀咕，但嘴上沒說什麼。
人家一個姑娘來上網，總不能趕人走。
再說了，他一個大老爺們，天仙巔峰修為，還怕被人跟著不成？
「你也玩這個？」
他隨口問。
「偶爾。」
蘇晚聲音輕輕柔柔的，目光落在林羽的屏幕上
「你玩蓋倫啊？」
「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
她嘴角彎了彎
「你出裝有點問題。」
林羽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黑切日炎。
「這有問題？」
「對面刀妹是物理傷害，你第二件出反甲會好打很多。
還有，蓋倫的E可以觸發黑切，但你得先Q到人再轉，不然容易空。」
林羽沉默了兩秒。
「你什麼段位？」
「大師。」
「……」
他默默把耳機戴上，不再說話。
一個大師嘲諷他黃金蓋倫，這日子沒法過了。
蘇晚也沒再搭話，打開自己的機子，登錄帳號。
林羽餘光瞥了一眼她的屏幕——峽谷之巔，鑽一晉級賽。
他收回目光，專心操作。
但心裡隱隱覺得不對勁。
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漂亮的打英雄聯盟大師段位的姑娘
還在他救了她之後「恰好」出現在網吧。
「偶然」這兩個字
在林羽的字典里跟「巧合」一樣，都是騙鬼的。
但他懶得深究。
九鼎虛影還在頭頂轉呢，誰知道這又是什麼么蛾子。
第二局打完，林羽戰績三勝兩負，堪堪保住五十勝率。
蘇晚那邊一片綠，六連勝。
她摘下耳機，轉頭看他
「要不要雙排？我帶你。」
「不用。」
「真的？我看你剛才被對面打野抓了七次。」
「那是因為我打得好，對面針對我。」
蘇晚笑出聲，眼睛彎成月牙。
她笑起來確實好看，讓人忍不住多看兩眼，
林羽別過頭，盯著屏幕。
「行吧，加個好友。」
他報了自己的ID。
蘇晚搜索添加，備註欄打了兩個字——
「蘇晚」。
林羽點了同意。好友列表里多了一個亮著的頭像。
「我下了。」
林羽站起身，把椅子推回去。
「這就走了？」
蘇晚仰頭看林羽
「嗯，回去睡覺。」
「明天還來嗎？」
「看情況。」
林羽掀開棉布帘子走出去，巷子裡晚風一吹，腦子清醒了不少。
他走了幾步，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好友列表。
蘇晚的帳號等級很高，皮膚一大堆，戰績大多在深夜。
最近幾場比賽，全是雙排，隊友是個打野，ID叫「晚風不留人」。
林羽皺了皺眉。
林羽把手機揣回兜里，化虹術發動，金光一閃，人已經站在出租屋陽台上。
隔壁王姐家在放《甄嬛傳》，聲音開得老大。
樓下燒烤攤的煙火氣飄上來，混著孜然味。
林羽靠在欄杆上，
「算了，不想了，先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