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渡跑腿能力極強,極北之地到雪融峰之間有上萬里的路程,他一個往返,只需要一個時辰。
把天泉水取回來後,柳予安本想著只拿來泡壺茶,可玄渡回來後態度就變了,似乎很想趕他走:「小源,要不然你去泉水裡泡一泡吧?」
柳予安說:「前日剛從泉水中出來,今晚我要批弟子們寫的練功心得,實在沒空。」
玄渡說:「他們寫的心得有什麼好看的?我替你取回來天泉水,你就該去好好享受一番。」
可惜玄渡不太擅長撒謊,即便他努力控制著自己的表情,可他眼神躲閃,柳予安猜透了他的心思,不願為難他,便道:「那本尊去休憩一番,門派中大小事宜皆由你掌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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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渡長舒一口氣,拱手道:「恭送師尊。」
柳予安:「……你這時候想起來我是你師尊了。」
這個臭小子只有在心虛的時候才會把柳予安當做師尊,舉止恭敬,試圖喚醒那殘存的師徒情。
玄渡道:「不敢忘。」
柳予安笑了一聲,微微頷首:「那本尊今日便不回屋了,在泉水中休息一晚。」
他去了蓮池旁,並沒有進去泡水,而是把弟子們的心得取出來,借著昏暗的燭光批閱起來。
他還能猜不透玄渡的心思?
這小子想把他支開,給他準備生辰宴。
這份好意柳予安心領了,他也很配合地走開了,只是弟子們的作業他還是得看一遍。
這批新弟子的天賦參差不齊,柳予安嘴角原本帶著一點笑意,在翻閱了幾份心得之後,唇線緊繃,徹底笑不出來了。
這些蠢貨居然是他教出來的?
好絕望。
好想辭職。
柳予安又一次開始懷疑自己的能力,他憋著一肚子火,花了一整夜的時間把每個弟子的問題都標註出來,又把自己的儲物袋找出來,把全部的丹藥都理了一遍。
雖然玄渡不喜歡他給別人開小灶,但他要是再不給這些弟子賜藥,這些人就別想成才了!
誓死守護教資!
這些年柳予安又存下來不少丹藥,他一一分配好,估算著時間差不多了,才起身往山洞外走。
可他剛剛走出來,玄渡就慌裡慌張地朝他這邊趕過來,擋在他面前:「小源,你要去哪?」
柳予安道:「我去看看弟子們的修煉情況,順帶給他們賜藥。」
玄渡抿了下唇,拽住他手腕,輕聲道:「師尊,弟子近來修煉不順……」
柳予安面無表情:「你想讓我教你修煉?」
兩人四目相對,玄渡先一步垂下眼,硬著頭皮說:「我一直卡在這個修為,靈力堵塞,我總感覺我快要走火入魔了……」
這小子為了拖住他,什麼謊話都說得出口。
柳予安說:「你已是渡劫期巔峰,自然無法再進一步,除非你重新踏上通天路,再次證道成神。」
玄渡噎住了,他的修為已在柳予安之上,柳予安還能怎麼教他?
但他不要臉,一口咬定:「我就是不太舒服,你替我看看。」
「……這樣。」柳予安懶得跟他犟,拂袖道:「隨我進來吧,我替你梳理一遍經絡。」
為了不讓柳予安看出破綻,玄渡狠下心,暗中封了自己的穴脈,氣血倒流,走起路來一搖一晃。
柳予安一回頭,看他臉色慘白,頓時哭笑不得:「玄渡!你過來坐下。」
他趕忙扶住玄渡,讓玄渡原地坐下。
玄渡此刻也難受至極,體內暴走的靈力正在不斷壓迫著他的穴脈。
柳予安坐於他身前,修長細白的手指勾上他的衣領,一點點將他衣裳解開,露出結實精壯的身軀。
衣服掉落,玄渡粗喘了口氣。
柳予安摸了下他的臉,想說點什麼,又捨不得罵。
玄渡總是仗著自己死不掉而一次次傷害自己。
他的手指輕輕搭上玄渡的胸口,溫和的靈力探入對方的身體中,沿著脈絡前行。
很快他就知道怎麼回事了,一時間又想哭又想笑,「你……」
玄渡嘴特別硬:「果然靈力堵塞了?我就說這幾天怎麼那麼難受……」
柳予安把沒說完的話噎進肚子裡,沒有戳破他的謊言,轉而耐心地替他解開被封住的穴脈。他知道玄渡沒什麼事,但他還是替玄渡重新梳理了全部脈絡,輕聲叮囑:「往後修煉時莫要太過急躁,再這樣下去,恐怕有損修為。」
被封住的穴脈解開,加上柳予安又是用手替他梳理脈絡,玄渡早就被他摸得渾身起火,此刻恢復精力,立馬反手勾住柳予安的腰,欺身壓下去,咬住了對方的唇。
柳予安看似慌亂,實則已經在腦子裡算時間了。
如果今天和玄渡雙修,那他就可以裝睡到明天早上,這樣玄渡就不用找各種藉口把他留住了。
玄渡苦惱的樣子雖說很可愛,但他也沒有那麼變態,他更喜歡看玄渡笑起來的樣子。
新一代時間管理大師。
這樣想著,他放輕了反抗的力氣,手臂勾上玄渡的後頸,調笑道:「這麼重欲,不怕再走火入魔……」
玄渡將他攬入懷中,手已經探入他的衣間,貼上他細膩的皮肉:「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啊……」
「牡丹花?」柳予安說,「我可不喜歡這個。」
對於一朵小蓮花來說,說他像牡丹花,這可算不上是什麼好詞。
玄渡被他逗笑了,眉眼彎彎,重新吻住他的唇瓣,「那小蓮花,你被我弄髒了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