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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本尊的回禮

  話不投機半句多,玄渡積壓已久的怒火再也壓制不住,若非魔君作惡,他怎麼會走上殺妻證道的路?

  親手殺死自己道侶,即便他能將小源的魂魄困在自己體內,可小源的的確確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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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雙方不再廢話,各自拔劍而出,引來天地異象,天雷不斷劈向地面,死傷無數

  魔君雖然遭到了七罪審判,可他畢竟存活萬年,仍然有餘力對付玄渡。

  彼此爭鬥一番,玄渡不占上風,反倒被對方凌厲的劍氣傷了身體,暫時敗退。

  魔君藉機騰躍而起,凝聚靈力,一劍擊碎了誅魔大陣!

  陣法被破,玄渡遭到反噬,當即吐出一口血,忍著鑽心的痛苦再次接近魔君,彼此距離極近,他喚出靈劍,又一次開始纏鬥。

  魔君為了破陣,靈力耗盡大半,再也沒了從容,「玄渡,你也受了傷,再這樣打下去,你就不怕你體內的魂魄受損?」

  玄渡一邊刺向他,一邊冷笑:「輪不到你操心!」

  「攝魂鈴……」魔君視線若有似無地朝玄渡腰間的攝魂鈴看去,不知想到了什麼,「這東西果然不該給你!」

  他突然轉變了攻勢,要去奪鈴。

  可對於玄渡來說,這攝魂鈴可是柳予安給他的定情信物,他寶貝得要緊。

  當即怒喝一聲,一劍劈向魔君。

  距離太近,林阿寶順勢接管了身體,喚出長槍,矯若游龍。

  魔君猝不及防被擊中了左肩,他立馬翻身拉開距離,低聲罵了一句:「真難纏……」

  這玄渡打也打不死,甩又甩不掉。

  被玄渡黏上了,簡直像是被一張狗皮膏藥死死粘住,怎麼樣都掙脫不開。

  兩人纏鬥許久,不分勝負,打到最後,靈力耗盡,彼此都召不出法陣,純靠肉搏。

  魔君極其擅長玩弄人心,不斷地發問:「玄渡,你何必為他而戰?你已成神,這天底下的美人都可以歸你,何必為一個不愛你之人而戰?」

  玄渡半個字都聽不進去,他本就是體修,一身蠻勁二用都用不完。

  和他一比蠻力,魔君竟然漸漸落了下風。

  「你就算勝了又如何?所有人都死了,你為何加入本君,本君有法子救活他們……」

  柳予安立馬呵斥道:「玄渡!」

  「少廢話!」玄渡回過神,再次化身為黑霧襲來。

  魔君卻看出他的動搖,循循善誘:「你想,你贏了又如何?你能一輩子把柳予安困在你身邊嗎?他現在嘴上說得好聽,願意陪伴你身側。可往後還有千萬年,你能保證他不變心嗎?只要你肯與本君合作,本君自然有法子讓他一輩子都愛你!」

  玄渡雖然沒答話,可他的攻勢卻慢了下來。

  是啊,天底下垂涎小源的人那麼多……萬一以後小源遇到了比他更好的人怎麼辦?

  他長得醜,脾氣壞,空有一身武力。

  小源一直都很嫌棄他。

  「……玄渡,你疑我?」柳予安只這樣輕飄飄地問了一句,「禮物不要了?」

  禮物!

  對啊,小源還沒把禮物給他呢!

  玄渡一個激靈,徹底清醒過來:「休要亂我心智!」

  不知過了多久,打得天昏地暗,魔君眼看打不過,一狠心,翻身而起,展開了一個巨大的血陣,將整個魔域籠罩其中。

  月色之下,魔域仿佛被蒙上血霧。

  「魔將聽令,獻祭魂魄,為本君助戰!」

  他強行奪取了魔族的魂魄,身上的傷口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癒合,靈力暴漲,眼底泛著血色光芒。

  玄渡連劍都拿不穩,手指發顫。

  他已經精疲力盡……

  魔君的身影在月色下顯得格外縹緲,他聲音清透溫潤,慢聲道:「玄渡,本君真的很欣賞你,可惜……你不識趣。」

  「天道?呵……不過是無用之物……」

  「你很強,但本君早已知曉你的弱點。」魔君勾起唇角,「你跟源氏締結了生死契約,他若是魂飛魄散了,你便再也不能復活!」

  「情愛……」魔君像是在自言自語,「多可笑啊……在神位面前,情愛算什麼?」

  「你們人族還是會敗,千年前如此,現在也如此……」

  「都結束吧,這場鬧劇……」

  他嘆息一聲,眼神倏然變得陰冷,劍影從天而降。

  玄渡早已沒有靈力,躲不開這一擊,雙目空洞地望著這一劍。

  千鈞一髮之際,玄渡渙散的瞳孔突然聚焦,他沒有拔劍,但外表迅速變化,白髮落在肩頭,一張臉的輪廓變得柔和,眼裡帶著淚水,聲音都在發抖:「君上……」

  魔君瞳孔一震,這一劍硬生生止住了。

  下一秒,一把長劍貫穿了魔君的心臟。

  眼前的白髮人慢慢地勾起唇角:「魔君,成神太多年,你也想起來了曾經丟棄的感情了吧?」

  魔君心脈受損,握不住劍,從半空中跌落,摔在地上。

  那白髮人也落到他跟前,執劍而立,劍鋒橫在他脖子上。

  「本尊本以為你早已斷情絕愛,可方才審判你時,你居然也會遭到封印,原來……你心底還殘存著那麼一點情意。」

  魔君望著那張熟悉的面孔,最終緩慢地閉上眼:「……白輓歌,本君並不在乎你。」

  「不在乎為何三番五次不設防?」柳予安低眉看向他,「你防備心那麼重,偏被他騙了兩次。」

  「……我敗了。」魔君眉眼間透著疲倦,「哎……活了萬年了,終於可以死了嗎?」

  柳予安頂著白輓歌的面容,冷冷道:「你蠱惑本尊的弟子,如今,本尊還你一份大禮。你想要奪取攝魂鈴,是因為你想復活某個人,對吧?」

  魔君沒吭聲。

  那張臉又開始變化,變成了柳予安的面容。

  柳予安說:「本尊之前的易容術,總是差點意思。如今利用玄渡的身體,便可以隨心所欲,千變萬化。」

  「……」

  「白輓歌是你曾經的道侶?」柳予安冷笑不已,「但他為了成神拋棄過你?你就如此恨他,恨到你成神了也不肯放過他。」

  關於魔君的過去已經無法探究,他活了太多年了,連他的名字都無人知曉。

  但柳予安隱約窺探一點天命,加上魔君反常的表現,他可以確定,魔君跟白輓歌沒有那麼簡單。

  魔君沒有睜開眼,喉結滾動一圈:「隨你怎麼說。本君敗了就是敗了。」

  「你想復活白輓歌是不是?」柳予安眼神越來越冷,「他魂飛魄散,你沒看見?」

  聽到這話,魔君總算是張開眼,「……魂飛魄散麼……」

  他忽的笑起來:「這樣便兩清了吧,我不怪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