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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圖窮匕見,人贓俱獲

  袁商首肯,這就算是補齊了「引蛇出洞」的最後一塊拼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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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鎮魔司方面立刻著手與皇族修士接洽。

  楚懷遠從中牽線。

  在外人沒有察覺的前提下,朱雀計劃的陣法與安保,實際上已經由鎮魔司接管。

  袁商精挑了可信的嫡系。

  這次務必要將那幕後的奸人捉拿歸案。

  ……

  陳景安則有條不紊接管了機關朱雀的主要工作。

  他如今與范垚平起平坐。

  那老傢伙知道陳景安現在是真君面前的紅人,果斷放棄了主動挑事的想法。

  其餘人里,陳景安格外留意了最初對他抱有敵意的幾人。

  經過他的一番調查。

  那些人基本上都是來源自仙稅司,或者是經由仙稅司四大家族推薦進來的。

  站在陳景安的立場上。

  他比較希望奸人就是出在這些人里。

  到時,仙稅司肯定免不得要吃掛落,倘若皇族選擇一查到底,那麼這背後的勢力也會被深挖出來。

  京師當前就存在一個神秘的前朝少主。

  陳景安自己挖到「老黃」那裡,就沒敢再繼續深入了。

  倘若大乾皇族可以替他將未盡之事完成,陳景安也是樂見其成的。

  這次只隔了三日。

  陳景安再次請來了楚懷遠,並在兩位皇族修士的配合下,由他親自激發了機關朱雀的「頭部」。

  霎時間,一陣沖天的紅光亮起,宛如烈火一樣覆蓋在機關朱雀的身上。

  原本黯淡的雙目,忽然間變得兇狠十足。

  就仿佛,這機關朱雀突然從一件精巧的機關獸,徹底活了過來。

  楚懷遠本來與陳景安事前串通過,知道這東西還是以唬人的成分居多。

  可他真正見識到機關朱雀的風采之後,仍然無法保持淡然。

  不過,這一次大乾真君的靈壓沒有降臨。

  楚懷遠故作激動,開口道:「陳獄典,你莫不是已經掌握了這機關朱雀的竅門?」

  「幸得總管信重,不辱使命。」

  陳景安一臉慶幸:「我尚未掌握竅門,但是對機關朱雀的控制已然有了眉目。要不了多久,我大乾就能徹底征服這頭三階機關獸。」

  「好!」

  楚懷遠明知是假的,仍然因為這話而覺得心潮澎湃。

  三階機關獸!

  這可是一尊真正的金丹戰力!

  金丹真君只能活五百年,但機關獸卻是可以千秋萬代傳下去。

  到時,大乾皇族的江山又能穩固。

  他們二人這一唱一和。

  一個假戲真做,自我感動。

  另外一個則是天生的影帝。

  再加上陳景安收手得及時。

  旁人的注意力都落在機關朱雀的神韻上,反而沒來得及分辨真假。

  但他們不敢賭!

  楚懷遠這時意識到可能有魚兒上鉤了,立刻警惕道。

  「今日之事,絕對不可對外人透露分毫,違令者死!還有陳獄典你就不必回去,我會將今日這事上稟老祖,在機關朱雀完成之前,會有皇族修士負責你的安全。」

  陳景安還來不及答應,已經有數道人影突然暴起。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來,找死!」

  其中一位仙稅司推薦來的築基,瞬間施展燃壽法術,奮不顧身朝著陳景安殺來。

  那人本身不過是築基三層。

  這樣的實力,哪怕氪命,對築基五層的陳景安而言,其實也沒有多大威脅。

  可今日目的是釣魚。

  陳景安同樣不準備暴露真實實力,乾脆選擇用遁法逃竄。

  楚懷遠則正面迎了上去。

  他面有慍色,怒髮衝冠:「爾等賊子,安敢背棄國朝!」

  楚懷遠一人猶如戰神,同時拖住了兩位燃燒壽元的築基真人。

  剩下兩位在場的皇族真人同樣陷入了纏鬥。

  至於那些只有練氣境的機關師,他們本來就是湊數的,這時立刻躲到一旁,不敢摻和到真人的鬥法之中。

  陳景安留意著叛亂真人的面孔,與印象中比較,發現這其中有半數是仙稅司推舉而來的。

  其中甚至還有一位來自仙稅司四大家族之一的甘氏,名為甘冉。

  不管怎麼說。

  到這份上,仙稅司是難辭其咎了。

  暗中的鎮魔司高手同樣意識到這點,立刻準備收網。

  今日的收穫已經足夠豐厚了。

  可是有人比他們更快。

  正是范垚。

  范垚不在發難的修士之列,這讓陳景安一度以為自己冤枉了他。

  直至,范垚率先殺向了那位同樣是仙稅司大族出身的「甘冉」。

  這明面上是在清理門戶。

  可在這個節骨眼上,那不就是殺人滅口麼。

  「攔下他!」

  袁商率領鎮魔司高手現身,他本人更是先一步沖向了范垚,伴隨著大陣同時啟動。

  然而——

  范垚已經占據先手,眼看著就要殺到甘冉面前。

  這時,陳景安瞅準時機。

  神識凝聚出了一枚釘頭箭,刺向范垚,讓他整個人短暫僵直。

  袁商則抓住機會,將兩人同時鎮壓!

  地下宮殿的陣法接踵而至。

  那些凡是動手的真人,這一刻全部被壓倒在地。

  唯有陳景安與皇族修士安然無恙。

  當鎮魔司修士出現的那一刻,就已經坐實了,今日這就是一場針對他們的局。

  下一秒。

  空間如同水波蕩漾,緊接著走出一位蒼顏白髮的老者。

  正是大乾皇祖。

  此刻,大乾皇祖臉色不虞,周身甚至徘徊著一股煞氣,仿佛刀子一樣刮在臉上。

  離他最近的幾位築基,臉上很快滲出血來。

  「范垚,貧道是不是對你四家太寬容了。」

  范垚聞言匍匐在地:「罪臣管教不利,願意以死謝罪,只請真君對范氏網開一面。」

  大乾皇祖沒有理會他,而是直接放話給袁商。

  「今日這事既然是你鎮魔司辦成的,那就交由你鎮魔司來負責。袁商,這件事情貧道交給你來辦。」

  袁商聞言一喜:「謹遵真君法令!」

  陳景安低頭不語。

  他揣摩著大乾皇祖這一番話,沒能品出具體的用意。

  但作為司獄的獄典。

  陳景安有理由懷疑,袁商會把這些人丟給司獄,到時可能就要壞事了。

  畢竟——

  他們這裡還有老黃那樣一個不穩定因素,可能與神秘的少主有關。

  按理說,陳景安應該提醒袁商,小心老黃。

  可是這樣一來。

  自己就可能因為泄露天機,付出代價。

  而且,保不齊袁商會把他賣掉。

  只要老黃不死,等待陳景安的絕對是無窮無盡的麻煩。

  怎麼看都是一份賠本的買賣。

  這一趟。

  他的目的已經達成,鎮魔司的人情拿到了,大乾皇族的人情也拿到了。

  剩下的事情,陳景安覺得自己已經沒有參與的必要了。

  倒不如趁著這個機會,離開京師暫避風頭。

  正好有長平郡的事情在前。

  這個理由稱得上名正言順。

  老黃與袁商這雙方,陳景安目前都惹不起,還是騰出位置給他們鬥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