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安眼珠子一轉,腦海中立刻有了計劃。
他看向方潤,開口問道:「你有多少把握能將這頭朱雀給激活?」
「這並不算難事。」
方潤的語氣抑揚頓挫,趕在陳景安再次發問前,補充道:「但你要清楚,大乾對這機關朱雀的重視程度。我可以將其激活,但是他們不見得會給我這個機會操縱機關朱雀。」
「所以,當前這所謂的六大機關部位,大概是大乾皇族刻意為之。」
陳景安頓時明白過來:「他們是從一開始就是打算分成六個人操縱機關朱雀,防止出現一家獨大。」
這倒是一個有別於機關術本身的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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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大乾皇族在制衡這方面還是很有一手的。
他們在機關術上固然是外行,但是從一開始就限制死了「機關朱雀」的研究方向。
正是因此,才有了這個顯得有些不倫不類的朱雀計劃。
陳景安明白了這點,再次開口:「那你當前可以破解多少個機關部位?」
「理論上都可以。」
方潤面帶微笑:「不過,我需要拉長這個時間周期,好讓我能得到更多關於機關朱雀的情報。」
這本身也是方潤願意幫他的原因。
陳景安沒有強求。
他同樣不執著於將機關朱雀完全掌握,只求能達成自己的目的就好。
於是,陳景安簡要將「引蛇出洞」的計劃講出。
方潤在搞陰謀這方面也是一個慣犯,很快就提供了一條思路。
「按照你所言,當前朱雀計劃已經完成了『左爪』。如果你想引起大乾皇族的重視,那麼可以選擇上交『右爪』。這樣一來,機關朱雀本體雖然無法進攻,卻可以作為一個移動的戰爭堡壘,勉強可用。」
「只是這樣,不見得能讓幕後之人跳出來。但是,假如你能讓他以為,你距離成功只差一臨門一腳。」
「那麼對方就有可能鋌而走險了。」
陳景安聽著他的分析,腦海中思索著這個奸人的人選。
第一時間,他想到的就是范垚。
不僅是因為這傢伙針對過自己,更因為朱雀計劃是在他的管理下才被人滲透。
所以,並不排除范垚吃裡扒外的可能。
可是轉念一想。
皇族既然肯把這樣一個重任交給他,對范垚本人的監視力度肯定遠超旁人。
范垚只是看著蠢,但應該沒蠢到頂風作案。
這暫時又能減輕他的嫌疑。
剔除掉范垚,陳景安對其他人的了解都不多,只能從意圖來推測對方的來處。
要麼就是與方潤一樣的血刃成員。
要麼就是藏在暗處的大周餘孽。
這兩者都有希望大乾計劃失敗的動機。
最終,陳景安決定採納方潤的計劃。
他先取得了「右爪」的操縱機理,緊接著還有一部分「頭部」的內容。
根據方潤所言,這頭部可以接通機關朱雀體內的機關陣法,能起到激活靈性的效果,具有極強的華而不實性。
……
三日過後。
陳景安「碰巧」獨立完成了「右爪」的研發,甚至還把自己的推進者楚懷遠喊來。
當著他的面前,直接請兩位皇族修士各執一端。
轟隆——
巨大的齒輪轉動聲響起,機關朱雀的雙眼仍舊黯淡,可是雙足忽然爆發出一股凌駕於築基之上的氣勢,憑空疊成風浪。
這風浪當場就將一眾築基掀飛出去,險些還要把地下宮殿給毀去。
關鍵時刻,一股厚重的靈壓瞬息而至。
機關朱雀的動靜平息下來。
眾人同時朝著一道方向見禮。
「拜見真君!」
楚懷遠喊的則是「拜見老祖」。
大乾皇祖沒有理會剩下之人,目光落在陳景安身上,下一秒就有一枚火紅的令牌落下。
陳景安小心接過,發現上面寫著「朱雀」二字。
大乾皇祖的聲音隨之響起。
「你來自清河陳氏,貧道記住你了。從即日起,你與范垚共同負責朱雀計劃,好好替皇族做事,貧道與皇族不會虧待你。」
陳景安從善如流:「謹遵真君之命!」
雖然大乾皇祖今日沒有賜下寶貝,可他本人的當面認可,在這金丹為王的大乾,很多時候已經可以當做令箭來用了。
陳景安的神識落在其餘同僚身上,一時間也沒能看出花樣。
當天晚上。
楚懷遠就邀請他到府上赴宴。
只看他那滿面春光的模樣,就知道肯定在大乾皇祖那裡得了好處。
楚懷遠樂不可支:「陳獄典,你當真是我的福將!此番老祖賜給我了一枚『黃龍丹』,照這樣下去,我有生之年也能望一望築基後期了。」
黃龍丹是築基階段的破障丹藥,珍貴程度不言而喻。
陳景安羨慕歸羨慕,但他自己也有一道[三靈根]是專門破鏡用的,等到破障時同樣可以派上用場。
不過,眼下楚懷遠的興致正高。
陳景安順勢將他懷疑有「奸人」的事情道出。
聽到這話,楚懷遠立刻正視了起來。
他下意識想要拍板,但又想到自己是外行,而且今日這「黃龍丹」算是沾了陳景安的光。
於是,楚懷遠乾脆道:「你不妨直接告訴我,你想怎麼做?」
陳景安簡要將自己「引蛇出洞」的計劃說出,只不過省去了其中的關鍵部分,還提到了想拉著鎮魔司分功。
這讓楚懷遠感到惋惜。
奸人的存在茲事體大,也代表功勞巨大。
如果可以,他是想帶著皇族修士獨吞這份功勞的。
但是陳景安作為「朱雀計劃」的核心,他已經證明了自己的價值,而且將來還有可能給楚懷遠帶來更大的利益。
所以,楚懷遠也不能拋開他單獨做決定。
他短暫思考,最終還是應下:「鎮魔司那裡,你可以自己溝通。如果需要我提供幫助,直接開口就是。」
陳景安得到他的支持,知道這事情已經穩了大半。
隔了一日。
他又到袁商的府上,將自己的計劃說出。
當著袁商的面。
陳景安可以談條件的餘地就多了,尤其是在與「長平郡」的第二次利益碰撞上。
不同於先前那回,清河陳氏與長平牧氏爭奪「平陽郡」。
彼時,陳景安與陳氏都只是在特定的時間點上,被擺在談判桌上的一枚棋子。
但是現在。
他這枚棋子竟然還想再開一局。
袁商驚訝之餘,沒有拒絕。
一來,鎮魔司的確需要這樣一個功勞,改善真君對鎮魔司的態度。
二來,陳景安針對的對象是黑魔教,勝負後果他自己承擔大頭,反倒是鎮魔司沒有太大的風險。
這種惠而不費的事情,袁商不會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