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這樣下去，他莫非還要繼續融合第一紀元和第二紀元？
陳景安的腦海中閃過諸多念頭。
緊接著，他的意識再度變得模糊。
直至自己重新出現在了【永恆】之內，仿佛先前的一切只是一場夢。
陳景安的感知擴散出去。
很快，他就被眼前的一幕鎮住了。
只見原本偌大的仙界，如今已經徹底消失，只剩下無邊無盡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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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恆】似乎是這無盡黑暗裡唯一的光點。
陳景安有些恍惚。
莫非就是他這融合的間隙，【時庭】已經覆滅了？
他緊接著去看【永恆】內部的景象。
然後，陳景安一顆心就徹底沉入了谷底。
死寂！
這裡面像是剛剛經歷了一場大戰，到處都是斷壁殘垣，再沒有任何生靈的氣息存在。
包括他的子嗣。
所有人都消失了。
這世上可能只剩下他自己一個生靈了。
這個猜測生成的瞬間，陳景安感覺自己的理智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他的理智似乎在這一刻到了崩潰的邊緣。
絕對的孤寂，絕望的未來。
陳景安發現自己的身體再維持不住人形，而是直接分散成了一隻只生著獨眼的生靈，偌大的身軀化作液體在緩慢蠕動。
最終，這些生靈重新拼湊到一起，化作了一條風格怪異的通道。
陳景安站在這通道的前頭。
他發現自己竟然能一瞬間領會其中的意思。
這就是「輪迴」。
一個從終點回到起點的地方。
自己可以重新來過。
陳景安選擇了「輪迴」。
下一秒，那通道忽然化作了血盆大口，往外吐出了一顆顆珠子。
這東西陳景安同樣見過。
那是「輪迴珠」，是輪迴紀元獨有的產物。
輪迴珠的作用是從時間的維度，復活那些已故之人。
當數量多到足以填滿整個輪迴紀元的輪迴珠出現，就能讓一切恢復原狀了。
陳景安站在原地。
他看著周圍的景象不停變化，其中一顆輪迴珠落在了那棵已經枯萎的「建木神樹」之上。
下一秒。
建木神樹的底下浮現出一道人影。
陳景安看清對方的模樣，他的眼睛就再也挪不開了。
原因無他。
那個人正是自己！
甚至，陳景安看了半天，都沒能瞧出半分破綻。
對面的「陳景安」太過真實了。
以至於，陳景安都開始懷疑自己的存在。
難不成他才是假的？
這個猜測頓時讓他陷入了沉默。
因為自己越是推敲，就覺得自己身上的漏洞越多。
最直接的一個問題。
他是如何能釋放出這麼多輪迴珠的？
難道只憑他先前疑似融合了「第三紀元」的特徵。
這個說法不太站得住腳。
畢竟，自己又不是變成輪迴舊神了……
等等！
變成輪迴舊神！
陳景安感覺自己抓住了重點。
他嘗試著觀察自己如今的面目，映入眼帘的就是一灘不可名狀的液體，還有那些長在上面的眼珠子。
如果，現在的這個不是他，而是輪迴舊神的身體。
一切好像就能解釋得通了。
這樣一想。
陳景安忽然從蠕動的液體，再度聚合成了人形，正是陳景安原本的模樣。
整個過程乾脆利落，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仿佛就是在這一瞬間。
他直接掌握了這股力量的使用方法，變得全知全能。
變化的來源，只是因為他認為自己變成了輪迴舊神，並且正在占據對方的視角。
既然如此，輪迴舊神與生俱來就能駕馭輪迴的力量。
陳景安想明白了這點，心中萬般感慨。
他必須得承認。
舊神的存在本身具備了相當程度的「主觀」色彩。
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
陳景安隨後目光回落到周圍。
他親眼見證了原本死寂一片的【永恆】，再次恢復了生機，那些死去的生靈被輪迴珠附著，其狀態不斷倒退。
在這之中，陳景安看見了他的一眾子嗣。
這般以旁觀者的視角去見證，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還是挺新奇的。
等到【永恆】恢復完全。
周圍那無盡的黑暗隨之瓦解，仙界的輪廓逐漸變得清晰，陳景安親眼看見了是有無數碎片自黑暗的深處聚合而來，拼湊成了完整的仙界。
一輪巨大的金鐘冉冉升起。
那是【時庭】。
陳景安看見了少君的身影，還有漂浮在他身後的金鐘，十二位大羅的身影浮現。
從子道到亥道，全部完整如初。
他們十二人各自站在一個對應的時刻，每個人仿佛都是一個支點，橫向和豎嚮往外擴散，直接形成了四四方方的框架，將仙界完全罩在裡面。
陳景安意識到，這就是秩序的模樣。
時鐘之上。
那些指針開始了逆流，並且速度越來越快。
陳景安看見了畫面中的自己，一路倒退回到了下界，天外，界河，西海，西洲……
直至變成了襁褓的模樣。
這還沒完。
時間仍在繼續。
他的[九世之魂]開始逐一被演繹，第一世楊雲，第二世壽皇，第三世明月天君，第四世仙葫聖君，第五世祝融壓，第六世地府院長，第七世藥王仙帝。
到了第八世，陳景安看見了一隻趴在建木底下的四不像，其身上匯聚了【時庭】大羅的全部要素。
他們的存在越來越古老，時代也被不斷往前推。
這似乎才是正確的順序。
自己不是從第一世開始，而是到第一世為止。
既然如此，那麼第九世理論上才是最早誕生的自己。
陳景安想到這點。
他仍然期待著輪迴珠可以替自己找到第九世的模樣。
然而，【時庭】的鐘擺在倒退到0點的時刻，時針，分針，秒針三者重疊。
陳景安看見了那鐘擺的前方，浮現出了一道人影。
他看清了那人的模樣。
從穿衣打扮來看，這人與少君相似，可是他的服袍圖案又比少君豐富，兩人間的差別好比是封建時代的帝王和太子。
同理，此人很可能就是開創【時庭】的那位帝君。
陳景安觀察他的五官。
這確實是與少君有些神似。
只不過，陳景安還在他的身上看見了另外一個人的影子。
那就是陳青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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