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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七十章 六級信物,天命現身

  織命老祖感受著自己交換來的氣運。

  他甚至有種感覺,自己只要再走幾步,就能直接變成道主了。

  這個念頭閃過。

  忽然,陳景安的袖口中飛出了一枚兔子玉佩。

  「這是大道信物?」

  織命老祖兩眼放光!

  於他而言,即便這件大道信物並不是他主修的神道,但他作為「七階天機師」,完全有辦法將自己的神道替換出去。

  即便有副作用又如何?

  這可是道主啊!

  待他踏入那一步,就要讓天機海以「織命蛛」為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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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給我。」

  織命老祖朝前一抓,那枚玉佩朝他飛去。

  這時,陳景安的另外一隻袖口裡,又有一道紫光閃爍。

  難道那又是一件大道信物?

  織命老祖的眼睛都直了。

  多少神君一輩子都見不到一眼的「大道信物」,這鴻運道人竟然能一口氣拿出兩件!

  這道主他不當了!

  有這等霸道的氣運,未來天外的大乘還能沒有他的一席之位嗎?

  自己要目光長遠。

  話雖如此,織命老祖也打算將另一件大道信物搶來。

  他的天機之力化作了絲狀,直接牽引大道信物朝他靠攏,密集的殺機湧向陳景安。

  只要將他除去了,自己就算真正完成了替劫。

  從今往後,蛟龍入海,再無波折!

  可就在這時,變故橫生。

  織命老祖注意到,他身後的逆命池忽然綻放出耀眼光芒,時間在這一刻似乎停止了。

  那些金色的液體定格在半空。

  一團漆黑的球體從陳景安的懷中飛出,飄到二人的中間,而後就有無數金色碎塊飛來,環繞在他們周圍。

  織命老祖發覺自己動彈不得了。

  他先前釋放出去的「替劫繭」,也在這一刻與他的身體斷開了聯繫。

  事情開始脫離掌控了——

  織命老祖臉色劇變。

  這時,他對面的陳景安開口了,像是對著什麼人說話。

  「今日這般,可算得上是逆命?」

  織命老祖不覺毛骨悚然。

  他怎麼不知道,這裡除了自己與陳景安之外,還有第三個人存在?

  還有,時間不是停止了。

  為何陳景安仍然不受影響?

  今日發生的這一切,已經超出了織命老祖的認知。

  他可是七階天機師!

  天外竟然這種他無法理解的存在。

  織命老祖的目光死死咬住一個方向。

  然後,他看見了一道身影由遠及近,緩緩走來。

  織命老祖不知道這人走了多久,直至最後一絲念頭泯滅的那一刻。

  他忽然意識到,那人是從他的認知盲區里走出來的。

  當這個人主動走出來,織命老祖自然就獲得了相關信息。

  這是一位大乘。

  織命老祖留下了最後一個念頭,他本人就此湮滅。

  而他的那具屍體,則忽然睜開雙眼,渾身散發著耀眼的金光,直至將他變成了一個小金人。

  陳景安同樣不遑多讓。

  只不過,他變成的金人,可能也就對方的千分之一甚至萬分之一。

  確認過眼神,都是時庭的人。

  陳景安從來都不覺得天外就他一位時庭行者。

  但面前這人的身份,還是相當令人意外的。

  「見過天命前輩。」

  來人掌心抬起,那些金色碎片快速匯聚到「悖謬之核」與「反噬源髓」的外層。

  這是「逆命結晶」,同時也是組成天命珠的最後一個部分。

  隨著三者合一,完整形態的天命珠出現。

  天命妖帝將其朝前一推,送到陳景安面前,緊接著他身上的徽章就有了反應。

  【六級信物「天命珠」正在認主】

  【你已獲得六級信物「天命珠」】

  六級信物?

  陳景安直接傻眼了。

  天命珠能評到六級信物,豈不是說明天命妖帝至少也是六級行者。

  他記得,自己當初問過杜星宇關於高級行者的劃分。

  四級行者,是大乘中的佼佼者。

  這六級行者,境界絕對達到了大乘之上!

  天外只有這大乘兩三隻,竟然還能誕生這種級別的人物!

  興許是他的目光太過明顯。

  天命妖帝擺了擺手:「任我生前如何風光,到現在也全部成空了。」

  陳景安有些詫異:「前輩這般境界的人,難道沒有復生之法嗎。」

  只就他對「合體」和「大乘」的了解。

  這境界每突破一次,活命能力那都是質的飛躍!

  天命妖帝更是時庭中人。

  再不濟,他也能靠著信物再次歸來。

  天命妖帝聽完直接笑了:「境界高低,其實都是一樣。你有保命法,他有殺人技,實力不足都是一個下場。」

  「這信物確實可以讓我再次歸來,代價是信物永久降級,而我也將永遠困在復生時的境界。」

  「我個人並不認為這是活著。」

  陳景安沒想到信物還有這等代價。

  對有心氣的修士來說,確實有點生不如死了。

  而且,自己確實是想要「天命珠」,否則他也犯不上這般折騰。

  既然天命妖帝將死,那自己就算繼承了對方的衣缽。

  他稍稍思忖,躬身而拜:「徒兒見過師尊!」

  天命妖帝點了點頭:「我生平還未收過弟子,當年妖庭的帝位,也是交由部下繼承的,可惜那小子沒法服眾,給後來人開了一個壞頭。」

  他這般說法,也算是對「妖帝」之位的一種全新解讀了。

  天庭和妖庭就是一個對照組。

  然而,天帝的傳承,從古至今都在一家之內。

  妖帝就不同了,古往今來出現過無數帝族,以至於妖帝氏族並沒能形成任何的向心力。

  妖庭治下,無數道主覬覦帝位,儼然就是不安分的各路諸侯。

  陳景安聽他這樣一說,不由笑出了聲。

  天命妖帝語氣悠悠:「你若想要,我這做師尊雖然命不久矣,但還能做到讓帝位徹底歸於你這一家一姓,這主要取決於你。」

  陳景安一臉誠懇:「懇請師尊指點。」

  天命妖帝微微頷首:「這帝位,本質上是我大乘之位截出來的一部分。若只看力量,你可以將其與天外的『神位』相對應,這是唯一且最強的大乘神位。」

  「若從實際著眼,這其實是我留下的一個坐標。坐標的另外一頭,就是世人心馳神往的仙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