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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六十九章 群起而攻,替劫之繭

  「放肆!」

  逆命城主怒吼一聲,滾滾氣息呼嘯而出,升至半空化作了一隻擎天巨掌,朝著人群落下。

  只是很快,這一掌就被直接擊散。

  一位沐浴過金色光束的修士現出真身,那是一隻漆黑的烏鴉,其背上的羽毛位置,又長著灰色的毛髮,像是直接勾勒出了骨架。

  這是讖骨鴉!

  一個與「織命蛛」並列的頂尖種族。

  逆命城主沒想到這群修士里竟然混入了讖骨鴉,臉色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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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讖骨鴉一族是要與我族開戰麼!」

  讖骨鴉聞言嗤笑,目光轉向一旁的真鴻運,滿臉戲謔:「你們織命蛛一族果然是最不要臉的。」

  「平日裡靠著『逆命池』謀取他人氣運,如今又冒充鴻運道人,織命老祖你也是越活越回去了。」

  聽到這話,一眾修士眼睛全部瞪圓了。

  鴻運道人,假的?

  這群織命蛛竟然把他們耍得團團轉?

  頂級生靈就能這樣欺負人嗎!

  平日裡,他們畏懼於織命蛛一族的名頭,還有他們那個邪門的命網羅織,但凡殺了織命蛛就可能遭到報復。

  但現在不一樣了。

  他們這麼多人,只怕織命蛛一族也追究不過來。

  這群王八蛋!

  一時間,新仇舊恨交織在一起。

  修士們開始圍攻織命蛛。

  真鴻運同樣調動了天機力量,欲要將眾人鎮壓。

  只是很快,他的天機力量就被壓制了。

  一道人影從隊伍中走出。

  他的打扮與真鴻運別無二致,可若是真的將他們放在一起比較,那麼真假還是不難分辨的。

  「這是真的鴻運道人?沒想到他一直就在我們之中!」

  「先不要妄下結論,現在的冒牌鴻運太多了。」

  「是啊,誰能想到織命蛛一族的老祖,堂堂七階天機師,竟然還能厚著臉皮冒名頂替旁人。我要是他,乾脆死了算了,活著也是給七階天機術丟人。」

  人群議論紛紛。

  他們摸不清陳景安的真假,但是織命老祖是知道的。

  這傢伙一定就是鴻運。

  他再想到了先前發生的一切古怪事情,頓時咬牙切齒。

  「這都是你乾的?」

  陳景安點了點頭,順手將福兔變化的旗幡丟向一處,很快就有一隻巨大的白色兔子出現。

  那兔子直奔先前關押散修的地方,一個照面踩死了不少織命蛛,將裡面的人放了出來。

  那群人早就對城主府積怨已深。

  如今看到場上發生戰鬥,毫不猶豫就加入了對抗城主府和逆命池的一方。

  有位身材高大,一看就是體修的漢子,雙手各自拎起一頭織命蛛,直接將它們同時碾碎成了血汁。

  他惡狠狠道:「狗屁的織命蛛,頂級種族就敢不把老子當人看,今日就是死在這,也要帶著你們這群畜生一起走。」

  這話立刻得到了無數人的響應。

  織命蛛一族已然引發了眾怒。

  陳景安將山河筆丟出,直接原地開始給人繪製「增運符文」。

  他今日打算好好清算一下,自家與織命蛛一族的過節。

  基於這點,他都不打算收取「因果契約」了。

  織命老祖被他拖住,只能不停與他用天機術對轟。

  但雙方根本不是一個層級的。

  織命老祖是合體後期,他在境界上完全壓制陳景安。

  然而,他在天機術上的造詣,本身並不比陳景安高明,而且因為擔心受到天機反噬,織命老祖始終有所保留。

  這種情況下的他,遇到一個無視天機反噬的凶人,心理陰影面積可想而知!

  織命老祖這下是真的後悔了!

  他沒事冒充這瘋子做什麼。

  現在好了,不僅自家種族受到逆命池的影響,氣運下降。

  織命蛛一族還成了人人喊打的存在。

  別看這裡只是逆命池的駐地。

  他們織命蛛一族的大本營,大概率也在面臨著同樣烈度的攻勢。

  天機海的種族可沒有什麼同氣連枝的說法。

  四大頂級種族能走到今天,那都是踩著無數對手走上來的。

  織命蛛一族給了旁人可乘之機,就別怪別人拿他們做墊腳石了。

  織命老祖被天機術傷得不輕。

  更致命的是,他們種族的氣運此刻正在一種飛快的速度下降。

  反應到每一個人的身上。

  那就是凡有所念,必無回應。

  無論做什麼,他們都會招致不順心的結果。

  作為七階天機師。

  他有多久沒這麼憋屈過了。

  織命老祖剛開始還一直求和,到後面確認了陳景安是真的不打算給他留生路,眼底也是閃過一絲狠意。

  「你將我逼迫至此,那就別怪我拉你下水了。」

  說話間,織命老祖變回了本體。

  那是一頭紫色的大蜘蛛,只見蜘蛛口中吐絲,那絲線快速變化成了陳景安的模樣。

  當其完成的那一刻,陳景安豁然有種霉運纏身的感覺。

  他再看向對面,依舊是織命老祖。

  只不過,這傢伙竟然給他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這感覺像是照鏡子!

  而且,鏡子裡面的自己好像外面的他更像自己。

  陳景安能察覺到,天機海似乎也在排斥他。

  織命老祖則是恢復了氣定神閒的模樣,仿佛先前的一切狼狽都從未發生過。

  陳景安推演天機,很快得到了答案。

  替劫繭!

  這是織命蛛一族的本命神通,窮其一生只能施展一次。

  但這替劫繭可以交換兩個人的氣運。

  尤其是在逆境之中,這完全可以轉敗為勝。

  陳景安沒想到這傢伙把唯一的次數用在了自己身上。

  織命老祖顯得很是得意:「道友,勝負未定,下輩子要牢記這句話,這回就當是長教訓了。」

  陳景安沒有理會。

  他感受著自身的變化,似乎……這替劫繭也不全是壞事啊!

  別的不說,他的正史竟然開始暴漲了。

  這烈度前所未有。

  按照這個勢頭進行下去,他突破到合體中期也不是妄想。

  這漲幅高得有些驚人。

  陳景安轉念一想,這大概是「替劫繭」的副作用。

  那是相對織命老祖來說的。

  他作為受害者,那這就是正作用。

  陳景安不介意再等一等,好將這份突如其來的機緣徹底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