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摸骨
「我知道了,表姑。」
柳初然保證道。
待柳如星遠去後,她收回目光,落在洪明身上。
觀其眉眼,不像。
觀其嘴鼻,也不像。
觀其臉型,似乎更不像。
加之先前柳如星對洪明的稱呼,柳初然打消了自己的懷疑,心中悄然地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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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真擔心發生自己所想的那般情況。
意識到洪明與表姑的關係並沒有自己想像的那般親密,柳初然不再耽擱時間:「走吧,我帶你去河署。」
「初然姑娘,可否稍等在下片刻,我去跟同伴說一聲。」洪明回道。
柳初然聞言擺了擺手:「去吧。」
洪明前去找吳靈珊,告知情況。
「這傢伙,似乎並未練出內氣?」
望著洪明的身影,柳初然目光微閃,她並未從洪明身上察覺到真氣的波動。
這意味著洪明頂多是化勁大成武者。
倒是能解釋對方為何會來河署,只怕是想要謀求後續的法門。
「洪明,方才那兩位是?」
回到隊伍,周紅英好奇地問道。
「他們是我在府城內的親戚。」
洪明隱瞞了兩女的身份,言簡意賅道。
旋即他將情況告知,吳靈珊幾人自無不可。
道別後,洪明返回,與柳初然碰面,兩人閒話少敘,直奔河署。
途中柳初然旁敲側問柳如星和祁如海的關係,都被洪明一問三不知打發掉。
一方面是他確實不知祁如海與柳如星的關係,另一方面是他即便知道了,也不便告知柳初然。
「跟緊了!」
幾經詢問無果後,柳初然如鬥敗的公雞,俏臉升起幾分惱怒。
她留下一句話後,便頭也不回的加快速度。
整個人如游魚般快速穿行向前,似要將洪明甩開。
就這般健步如飛半刻鐘後,柳初然減緩速度。
回眸瞥了眼,見無洪明身影,心中不由出了口惡氣。
但很快就意識到,這口惡氣是出了,可收尾的還是自己。
都怪這小子,嘴巴跟塗了蠟般緊密,問什麼什麼都不知道!
柳初然將此事的所有責任都推給了洪明。
她並未著急返回,打算稍作歇息後,再趕回與洪明匯合。
到時候說不定還能看看對方出醜的姿態。
洪明初來乍到,諸事陌生,陡然間被她甩掉,此刻怕是急的跟熱鍋上的螞蟻那般。
想到洪明那心急如焚的樣子,她嘴角輕揚。
休息的差不多了,柳初然提步欲趕回,才轉身,忽地頓住,呀了一聲。
「你何時到的?」
柳初然瞪大美眸,失聲問道。
完全沒料到洪明這個時候會出現在她面前。
洪明則回道:「我剛到,初然姑娘這是?」
「竟然沒被我甩開!」柳初然嘀咕了聲,搖頭道,「沒事,走吧。」
她有心想要再加速,但鑑於河署將到,遂而作罷。
只是步履前行之際,依舊跟洪明保持相對的距離。
洪明望著前方似乎發大小姐脾氣的柳初然,微微搖頭。
他的實力是不如柳初然,但架不住他有面板,五丈範圍內,甭管柳初然藏在哪裡,都將無所遁形。
且柳初然身上的詞條又顯眼,想要鎖定她就更簡單了。
【詞條:上中根骨】
【————】
【詞條:健步如飛】
【————】
柳初然身上的詞條不少。
除卻他具備的拳法天賦外,還有劍法天賦,兩者層級都不算高。
真正矚目的當屬她的根骨。
上中根骨!
這是洪明抵達河署後所發現的第一個上中根骨。
之前在瀚海宗樓船上所見的諸多根骨類詞條中,最高不過是上下根骨。
數量也不多,僅有四五人左右。
抵達軍城後,沿路走來,所過之處,都沒被他放過。
但探查到的根骨類詞條,都不如柳初然。
「府城果然是藏龍臥虎之地啊!」
洪明望著柳初然身上的詞條,不禁感慨道。
都還沒進入河署,他就已經見到了不少的中等根骨詞條,以及上等根骨詞條。
可想而知,作為六水匯聚之地的河署,裡面的英才俊傑數量定然不在少數。
「到了!」
正感嘆間,柳初然止步,淡淡的說了句。
洪明收斂心神,側眸望向河署衙門。
只一眼,便感覺到了一股浩瀚恢弘之氣撲面而來,心底不由自主的生出了幾分敬畏之感。
整座河署占地面積不知云云,將視線拉長都難以窺探全貌。
單是這般遼闊,便遠勝尋衙門。
其建造位置既居於整座城池中心位置,也居住最高處位置。
仿若一座小型山嶽拔地而起,俯瞰著遠處滔滔東流的淮河。
可謂是占盡了水岸優勢,天然帶著鎮河安瀾、管束千里水道的赫赫威勢。
矗立在洪明前方的是開闊無遮攔,足以容納八架馬車齊行的康莊大道。
百米位置處巍然屹立著一扇三丈高的朱紅大門,厚重肅穆,鎮壓風浪。
正中央高懸一塊黑底鎏金巨匾,匾額木料取自千年陰沉木,沉穩厚重。
其上「河署」兩個大字筆力蒼勁霸道,鐵畫銀鉤,入木三分,鎏金字跡在天光之下熠熠生輝,字字帶著不容置喙的官威。
風卷河面水汽撲來,鎏金大字水光微動,更顯凜然。
向內望去,鱗次櫛比的灰瓦屋宇連綿成片,縱深極廣,不見盡頭。
這哪裡是一處官府衙門,分明是一座鎮守萬里黃河的水上雄關。
不過最惹洪明注意的,當屬往來穿行間,那些河署水卒們身上流淌的詞條。
比之先前在瀚海宗樓船上所見更多!
便是連在河司內極為罕見的過目不忘和悟性脫俗詞條,他也有所發現。
其中甚至發現了能輔助盤龍樁修煉的詞條。
【詞條:呼吸吐納(3級·金)】
數量不少,幾乎每隔幾人就會冒出,令洪明異常眼熱。
奈何眼下他只能幹瞪眼。
「氣運啊!」
洪明深深感受到了氣運的不足。
「愣著幹嘛?」
柳初然注意到洪明止步,回頭喊了句。
洪明聞言連忙收攝心神,亦步亦趨地跟在其身後。
河署之大,毋庸置疑,仿若迷宮,若無柳初然帶領,僅憑洪明,說不定有迷路的可能。
「我帶你去內務堂登記。」
似洪明這等外來百總,唯有前往內務堂登記後,方算是初步入了河署。
不僅能享受河署內百總的待遇,還能入住河署。
「咦,初然,這位是?」
趕往內務堂之際,兩人迎面撞見了一名藍衣女子。
這女子長相比之柳初然稍遜幾分,但身材方面則蓋過了對方。
「是婷婷啊!」
柳初然很是熱情的和周婷打招呼。
她並未介紹洪明,而是回眸對其道:「前面就是內務堂所在位置了,你直接進去道明情況,會有人幫你登記的。」
洪明聞言頷首,感激了聲後,獨自前往內務堂。
周婷越發好奇洪明的身份,雖未出聲,但眼神已然近平逼問。
柳初然受不了周婷這般目光,解釋道:「她是我長輩的故交後人。」
「哦?我還以為是你家長輩給你撮合成的一樁美事呢!」周婷怪笑道,故作惋惜道。
她可是知道,柳家早就想替柳初然物色良婿了。
若非柳初然天賦了得,以及自身爭氣,只怕早已淪為世家大族聯姻的工具了。
對於閨蜜的陰陽怪氣,柳初然僅是白了她一眼:「胡說八道什麼呢?」
「不過我看他相貌英俊,倒是與你蠻般配的。」周婷繼續不依不饒。
柳初然卻是搖頭:「於我們這等世家而言,長相有何用?」
「這倒也是。」周婷輕輕頷首。
她背後的家族勢力雖不及柳家,卻也不小,自然深知世家聯姻,看重的從來不是長相,而是潛力和跟腳。
「行了,別提他了,你找我有何事?」
柳初然並不願在洪明身上浪費過多的口舌,轉移話題問道。
周婷原本還想問問洪明的家世潛力,此刻聞言回道:「天然居舉辦了一場聚會,你去不去?」
頓了頓,她補充道:「屆時肖元估計也會到場。」
「什麼時候?」柳初然目光微閃,有些意動。
周婷回道:「就在今天,你若是想去,咱們現在就能動身了。」
「現在?」柳初然眉頭輕蹙了下。
她目光眺望向前方的內務堂,顯露出了幾分顧慮。
這般遲疑盡數落在周婷眼中,她以為柳初然是打算帶洪明前去,問道:「初然,你該不會是打算帶他去吧?」
此次聚會是私人聚會,能參加者無不是真氣境武者,其中甚至有潛龍級千總。
倒不是不允許帶人,只是帶洪明這等連真氣境都未跨入的武者,委實浪費了名額。
而且這般帶洪明前去,不是坐實了她先前的猜測嗎?
「帶他作甚?」柳初然瞪了眼想岔的周婷,搖頭道,「是我表姑要我照看他,眼下離開,我不好交代。」
「他難不成還會去告狀?」周婷反問了句,「還是說之後你們還有其他的事情?」
「那倒沒有。」柳初然搖頭道。
周婷已經聽出洪明是新入河署的水卒了,她笑道:「那還有何可擔心的,大不了我們現在去跟內務堂的水卒交代下,讓他們等對方出來時,告知他情況,稱你臨時有事先行離開,讓他自行去住處便是!他一個大男人,總不能因此而告狀。」
「也成。」柳初然覺得周婷說的不無道理,稍加遲疑後答應了下來。
兩人來到內務堂,簡單向著門口護衛交代幾句後,便前往天然居。
內務堂內。
洪明將自己的令牌和入河署信物交給登記人員。
「你來自青州河司?」登記水卒正記錄著,忽地抬眸問道。
語氣飽含驚疑,若非洪明給出的信物和令牌無誤,他都懷疑對方是在糊弄他了。
他在此做活也有數月時間,鮮有登記過青州河司的水卒,甚至連耳聞都未曾耳聞。
洪明不知其疑惑,聽後點了點頭。
「稍等片刻。」
那名登記水卒見洪明不似作假,也不覺得有人膽敢來河署造假,思忖後起身道。
他轉身進屋裡屋,來到一間房前,輕聲叩門。
直至裡面傳來進來的話語後,他推門而入,匯報情況。
「青州河司怎麼會來人?」
跟他不同,千總雷熊是知道青州河司的情況,眼下得知後不禁皺眉。
他看向那名登記水卒,確認道:「你沒看錯?」
「回大人,他給出的信物和令牌確實標註了來處是青州河司。」登記水卒恭敬地回道
o
雷熊沒說話,指尖敲擊著桌面。
片刻後,他起身道:「帶我去看看。」
登記水卒帶著雷熊找到了等候的洪明,並未著急詢問,而是反覆查驗洪明的令牌和信物。
當發現洪明來自青州河司後,雷熊這才看向洪明。
他看的很是仔細,仿佛要將洪明的面容給牢牢印刻在腦海中。
「洪明,這名額是何人給你的?」雷熊沉聲問道。
洪明面色如常回道:「是在下向祁千總索要的。」
他見雷熊又陷入沉默,輕聲問道:「敢問大人,可是有何問題?」
「沒問題。」雷熊瞥了眼洪明,轉向那名登記水卒,「你先去幫其他人登記。」
待那名登記水卒告退後,雷熊對洪明道:「身份沒問題,但需要先對你進行摸骨!」
「摸骨?」洪明微愣。
他排隊至此,先前並未瞧見這般流程。
看了眼雷熊,知道此事或許與祁如海有關,他沒辯駁。
雷熊也不在意洪明的想法,話音落下後,他便將洪明帶到一間處理事務的空房內。
未等洪明反應過來,雷熊猛地出手,雙手時而如勾,時而如爪,似雨點般在洪明周身各處骨骼中拿捏著。
力道頗大,縱然是洪明這等體魄,都不禁感受到了陣陣痛楚。
不是上等根骨,僅是中上根骨?」
片刻後,雷熊收起架勢,得知了摸骨結果。
他有些驚詫,區區中等根骨,祁如海竟然敢給出河署名額。
這傢伙難道就不怕洪明步入他那些前輩的後塵?
看來是前段時間給出的戰功,讓祁如海產生了錯覺。
雷熊若有猜測,心中冷笑,這傢伙即便是被貶到了青州,還不消停。
時隔多日,居然又起了不該有的心思,敢給出河署名額。
他怕是不知道,這般名額雖明面上掛在他身上,實則早已被暗中瓜分,成了其他人的名額。
壓根輪不到他來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