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道友,你修煉的金陽功,卡在元嬰中期的瓶頸很久了吧?」
半空中的金魁聽到這句傳音,瞳孔猛地一縮。
他頭頂那枚星辰大印,都跟著劇烈晃動了一下。
金魁滿臉駭然地死死盯著下方的白衣青年。
金陽功作為他的主修功法,是他最大的隱秘。
即使是整個亂星海,知曉他主修功法的人也屈指可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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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白衣青年究竟是何方神聖,怎麼一眼就看穿了他的老底?
林軒搖著摺扇,神色從容,繼續慢條斯理地傳音。
「金道友不用緊張,林某並沒有惡意。」
「只是林某手裡,剛好有一些成熟年份的金磁靈木。」
「若是金道友今天能行個方便,流雲會這幾條死狗就當沒看見。」
金魁聽到「金磁靈木」四個字,呼吸瞬間變得粗重起來。
他的金陽功剛猛霸道,但越往後修煉,反噬就越可怕。
必須藉助金磁靈木這種罕見的神物,才能壓制反噬,尋得一絲突破的契機!
林軒的傳音還在繼續,字字句句直戳金魁的心窩子。
「林某不僅可以給你提供靈木,對這金陽功的破綻也略知一二。」
「為了幾個死人得罪我,還是拿靈木求你的通天大道?」
「金道友是個聰明人,自己選吧。」
金魁懸在半空中,臉上的表情精彩萬分。
星宮的規矩?天星城的鐵律?
在成道機緣面前,這些東西連個屁都算不上!
流雲會這幫不知死活的東西,惹誰不好,偏偏去惹一個隨手能拿出金磁靈木的活財神!
就算這白衣青年今天不殺萬老怪,他金魁知道了此事,也得親手活劈了萬老怪給林道友出氣!
金魁心念電轉,變臉的速度簡直比翻書還要快上三分。
他猛地一揮大袖,頭頂那枚金光閃閃的星辰大印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原本那一身不怒自威的殺氣,也頃刻間化為了春風般的和煦。
「都給老夫把法器收起來!」
金魁轉過頭,沖著身後那群嚴陣以待的執法隊修士大吼一聲。
執法隊的修士們面面相覷,手忙腳亂地將法器收進儲物袋。
大長老這是抽什麼風?
剛才還要打要殺,怎麼突然就收手了?
金魁指著滿地的流雲會屍體,痛心疾首地罵道:
「老夫早就接到密報,流雲會不顧星宮規矩,膽敢在天星城內買兇殺人,簡直是死有餘辜!」
「這位林道友,乃是我星宮請來的貴客!」
金魁臉不紅心不跳地睜眼說瞎話。
「林道友今日替天行道,剷除了流雲會這顆毒瘤,乃是大功一件!」
「你們這群沒眼力見的東西,還不趕緊下去把這裡打掃乾淨!」
星宮執法隊的弟子們全都傻眼了。
他們看看滿地的碎肉,再看看一臉正氣的大長老,腦瓜子嗡嗡作響。
但大長老發了話,他們哪敢有半點遲疑。
「是!謹遵大長老法旨!」
十幾名築基期修士趕緊降落下來。
他們拿出化骨水和清塵符,開始苦哈哈地清理。
林軒看著金魁這副做派,滿意地點了點頭。
修仙界就是這樣,只要利益給夠了。
別說當面殺人,就算是把星宮的牌匾拆了,金魁也能誇你拆得有藝術感。
金魁降落到地面,一路小跑來到林軒面前。
他臉上堆滿了和善的笑容,哪裡還有半點星宮大長老的架子。
「林老弟,剛才多有得罪,純屬誤會一場!」
「老哥我老眼昏花,差點大水沖了龍王廟啊!」
金魁熱情地拉著林軒的袖子,態度親暱得就像失散多年的親兄弟。
「走走走,這地方血腥味太重,不是說話的地方。」
「老哥我的洞府在八十層,咱們去那裡好好喝幾杯靈茶,交流交流心得。」
林軒知道金魁這是要自己兌現承諾了,要是虛言欺騙,他肯定會將自己永遠留在八十層。
但以林軒如今的實力,還真是絲毫不懼,整個天星城,就算加上陣法,也沒一個能打的。
於是他順水推舟地點了點頭。
「金老哥盛情難卻,那就叨擾了。」
兩人距離極近,宛如多年未見的摯友,化作兩道遁光消失在夜空中。
留下一群星宮執法隊弟子在風中凌亂。
他們一邊清理著地上的血跡,一邊在心裡瘋狂吐槽。
這修仙界的人情世故,真是太現實了。
片刻後,兩人來到了金魁位於八十層的洞府。
洞府內布置得極為奢華,靈氣氤氳。
金魁親自翻出珍藏多年的極品靈茶,恭恭敬敬地給林軒倒上了一杯。
林軒也沒有端架子,對方都這樣了,自己還不懂就枉活「七十有六」了。
他隨手一抹儲物袋,從裡面拿出一截手臂粗細、散發著刺目金光的木頭。
「砰」的一聲,直接扔在了玉桌上。
「金老哥,這便是金磁靈木,你先拿去看看成色。」
金魁看著那截靈木,雙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
他像撫摸絕世美女的肌膚一樣,小心翼翼地摸著木頭的紋理,眼眶都紅了。
「真的是金磁靈木!而且年份極足,起碼有數千年之久!」
「林老弟,你簡直是老哥我的再生父母啊!」
金魁激動得語無倫次,恨不得當場給林軒磕一個。
有了這截靈木,他多年未動的修為終於有了破局的希望。
不過金魁心裡也清楚,元嬰中期巔峰想要突破後期大修士的門檻,簡直難如登天。
哪怕有了金磁靈木壓制反噬,他突破的成功率也不足兩成。
金魁珍而重之地將靈木收起,隨即臉色變得極其嚴肅。
他深知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林老弟隨手就能拿出數千年的極品神木。
若是不拿出點真金白銀的誠意,這大腿可就抱不穩了。
「林老弟,這金磁靈木實在太過貴重,老哥我絕不能占你這天大的便宜!」
金魁猛地一拍儲物袋,毫不猶豫地拿出了三個貼滿高階封印符籙的玉盒。
他將玉盒推到林軒面前,小心翼翼地依次開啟。
「這裡面,是兩枚極為罕見的極品水屬性靈材,外加一塊星宮秘庫特產的『星辰精金』!」
「這塊精金用來煉製頂級法寶,能讓法寶的威力平添三成!」
「老弟你千萬別嫌棄,務必收下,否則老哥哥我這心裡實在過意不去啊!」
林軒看著桌子上的寶物,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容。
這些東西在亂星海可都是有價無市的稀罕貨,拿到系統里回收絕對是一大筆本源點。
「既然金老哥如此盛情,那林某就不客氣了。」
林軒大袖一揮,行雲流水地將玉盒盡數收入囊中。
金魁見林軒收下,懸著的心這才徹底放了下來。
兩人端起茶杯,開始在洞府內坐而論道。
金魁本以為自己身為星宮大長老,見識廣修為深,在修煉一道上怎麼著也能指點這位林老弟一二。
結果一聊下來,金魁便被林軒折服了。
林軒身負混沌天魔決這種直指大道的頂級功法。
再加上他熟讀原著,對亂星海甚至整個人界的了解都遠非金魁可比。
「金老哥,你這金陽功一味求剛,陽氣過盛而陰柔不足,自然容易反噬經脈。」
「所謂孤陰不生,獨陽不長,你需在功法運轉的第三個周天,引入些許水靈氣調和。」
林軒寥寥數語,卻字字珠璣。
金魁聽得如痴如醉,這不就是困擾他多年的難題嗎?
就這樣被林老弟三言兩語給解決了?
他順著林軒的思路在體內默默推演了一番。
原本運轉功法時出現的一絲滯澀,竟然消失了!
「林老弟……不,林大師!」
金魁猛地站起身,退後兩步,給林軒鞠了一躬。
「聽君一席話,勝讀百年書啊!」
「老哥哥我自詡天賦過人,今日才知道什麼叫坐井觀天!」
金魁現在是徹底心服口服了。
他敢斷定,這位林大師的眼界和底蘊,絕對超過了自家師兄凌嘯風。
有了這番指點,再加上金磁靈木的輔助。
他突破元嬰後期的把握,硬生生拔高到了三成以上!
可不要小看這增加的一成,光這一成就不知道困死了多少元嬰中期的修士。
林軒笑著擺了擺手。
「金老哥客氣了,大家各取所需罷了。」
兩人又閒聊了一陣,洞府內的氣氛融洽到了極點。
林軒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語氣隨意地開口。
「實不相瞞,林某在天星城也待了一段時日了。」
「數日後,我便打算攜家眷和一些後生晚輩,離開天星城,外出雲遊。」
金魁一聽,臉上頓時露出了極其不舍的神色。
閒談不過半日便讓自己無法寸進的修為有了突破的希望,這種大腿怎麼捨得讓他走?
「林老弟這就要走?老哥我還想多多向你請教呢!」
但活了這麼大歲數,金魁自然知道,對方已經決定的事多說無益。
想到這裡,金魁心裡瞬間有了決斷——人可以走,人情必須在。
他毫不猶豫地伸手到腰間,扯下了一枚金光閃閃、雕刻著星辰圖案的令牌。
這枚令牌,代表著星宮最高等級的長老許可權!
整個亂星海,擁有此等令牌的人,絕對不超過一手之數。
金魁上前一步,鄭重其事地將令牌塞進了林軒的手裡。
「老弟,你要去雲遊,老哥我自然不能攔著。」
「但這枚星宮天星令,你務必貼身收好!」
金魁拍著林軒的手背,言辭懇切。
「有這東西在,星宮在亂星海所有的傳送陣,你想坐就坐,去哪都行,絕不需要花一塊靈石!」
「以後在亂星海,只要是在星宮的地界上!」
金魁豪氣干雲地一揮手,大聲保證。
「老弟你儘管橫著走!誰敢惹你,就是跟我金魁過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