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的時間,在修仙者漫長的歲月中不過是彈指一揮間。
但對於天星城的商界來說,這三個月簡直是一場天翻地覆的大地震。
妙音門不僅沒有像眾人預料的那樣關門大吉。
反而一躍成為了天星城最炙手可熱的宗門。
原因無他,妙音門新上架的這批丹藥和符籙,實在太頂了。
這都是林軒從越國六派戰利品中精挑細選的,或者是他用系統暴擊出來的極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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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功效比市面上的同類產品高出一大截,價格更是便宜得令人髮指!
在林軒的授意下,低於三成的價格在市面上售賣,這是什麼概念。
相當於花同樣的錢,能買到兩件以前才能買到一件的同一物品。
這一下,整個天星城的散修都陷入瘋狂。
散修們最看重的是什麼?是價效比……呸,是物美價廉。
每天天還沒亮,妙音門的各大商鋪門前就排起長龍。
甚至有低階修士為了搶購一張保命的極品防禦符籙,提前三天就在鋪子外面打地鋪。
店裡的夥計每天收靈石收到手抽筋,笑得合不攏嘴。
紫靈坐在商會後堂,看著每天呈上來的帳本,心直接放肚子裡了。
林大哥給的這批貨,簡直就是商戰里的降維打擊!
原本想看妙音門笑話的那些宗門,現在全都傻了眼。
六連殿財大氣粗底子厚,雖然損失了大量客源,但還能勉強撐住。
可帶頭挑事的流雲會,就徹底遭了殃。
流雲會原本就是靠著壟斷幾條低階丹藥的渠道混飯吃。
現在妙音門價格一降,質量還更好,流雲會的店鋪里連個鬼影子都看不到。
夥計們每天只能幹瞪眼,什麼也做不了。
庫房裡的「劣質」丹藥堆積如山,靈石卻一塊也進不來。
流雲會的資金煉,算是徹底斷了。
流雲會總部,議事大廳內一片死寂。
「砰!」
一個名貴的白玉茶盞被狠狠摔在地上,碎成了粉末。
流雲會的會長萬老怪,氣得渾身發抖,雙眼布滿血絲。
他有著結丹後期的修為,平日裡在天星城也算是一方霸主。
「紫靈這個小賤人,哪來這麼多極品存貨?」
萬老怪像個輸光了家底的賭徒,沖著底下的長老們瘋狂咆哮。
「六連殿不是說已經切斷了她的貨源嗎?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底下的幾名結丹初期長老面面相覷,誰也答不上來。
「會長,不能再這麼耗下去了。」
一名長老咬牙切齒地站了出來。
「咱們流雲會的靈石早就空了,手底下的弟子連這個月的月例都發不出來。」
「再拖半個月,我們只能灰溜溜跑出天星城,去外海討生活了。」
萬老怪眼中閃過一絲狠辣至極的凶光。
「既然她不給我們留活路,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商戰打不過,那就解決製造商戰的人!」
萬老怪猛地站起身,殺氣騰騰說道。
「最近紫靈經常在各商鋪間走動,這是我們的機會。」
「傳出訊息,不惜代價,懸賞紫靈的人頭。」
「只要除掉紫靈這小賤人,妙音門群龍無首,那些鋪子和貨源還不都是我們的?」
幾名長老聞言,眼中紛紛露出貪婪與殘忍之色。
在亂星海,殺人奪寶本就是家常便飯,只要手腳乾淨就行。
夜幕降臨,天星城城南的一條偏僻街巷。
紫靈帶著兩名築基期的侍女,正快步往駐地趕去。
她今天盤點完各大鋪子的驚人利潤,心情大好,正盤算著怎麼去向林大哥報喜。
突然,周圍的空氣猛地一冷。
一層無形的隔音結界,瞬間將這條小巷徹底籠罩隔絕。
「誰?」
紫靈反應極快,玉手一翻,瞬間扣住了兩張林軒賜予的極品防禦符籙。
前方的陰影中,一名結丹中期的修士緩緩走了出來。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殺手陰惻惻地笑了起來,目光中滿是貪婪。
「紫靈門主,流雲會可是出了二十萬靈石懸賞你的人頭。」
「借你項上人頭一用,老夫修煉到結丹後期就不用愁了!」
話音未落,這名結丹中期修士祭出一柄散發著綠芒的毒刃。
毒刃化作一道綠色的閃電,帶著令人作嘔的腥風,直奔紫靈白皙的脖頸而去。
紫靈俏臉生寒,正欲激發手中林軒賜予的極品符籙。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異變陡生!
一隻乾枯如柴、指尖纏繞著灰白鬼氣的手爪,毫無徵兆地從虛空中探出。
「鐺!」
一聲脆響。
那柄被結丹中期修士溫養多年的毒刃法寶,竟然被這隻乾枯的手爪穩穩捏在半空中!
無論那殺手如何催動法力,毒刃都無法再寸進分毫。
「什麼人?」殺手大驚失色。
「嘿嘿,區區一個結丹中期的廢物,也敢來接懸賞?」
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陰冷怪笑聲在小巷中迴蕩。
緊接著,身披灰袍的蕭詫從紫靈身後的陰影中緩緩走了出來。
隨著他的出現,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靈壓,瞬間籠罩了整條街巷!
這股靈壓深不可測,帶著讓人靈魂戰慄的寒意。
元嬰期老怪!
那名殺手感受到這股絕望的威壓,嚇得肝膽俱裂。
他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元……元嬰前輩饒命!晚輩不知道此人有您護駕……」
他哪裡還顧得上什麼懸賞,猛地一咬舌尖噴出精血,就要施展血遁逃命。
「在老夫面前還想跑?」
蕭詫冷哼一聲,屈指微彈。
一縷灰白色的陰火瞬間射出,猶如附骨之疽般落在了殺手的身上。
「啊!」
悽厲的慘叫聲劃破夜空,但僅僅持續了半個呼吸。
那名結丹中期的殺手,連同他的法寶和儲物袋,瞬間被陰火燒成了一地灰燼。
風一吹,什麼都沒留下。
秒殺了一名結丹中期修士,蕭詫就像是碾死了一隻螞蟻般隨意。
他轉過身,原本那張凶神惡煞、陰冷恐怖的老臉,瞬間堆滿了諂媚的笑容。
他快步走到紫靈面前,恭恭敬敬地彎下了腰。
「老闆娘,您受驚了,是屬下護衛來遲。」
這聲「老闆娘」,叫得那叫一個自然流暢,毫無違和感。
紫靈呆呆地看著眼前這不可思議的一幕。
聽到這聲稱呼,她那張傾國傾城的俏臉瞬間漲得通紅。
那抹紅暈一直蔓延到了晶瑩的耳根。
「前……前輩您認錯人了,我不是什麼老闆娘……」
紫靈低下頭,雙手無措地絞著衣角,聲音細若蚊蠅。
但她的心裡,卻像是吃了蜜一樣甜,心跳得如同小鹿亂撞。
蕭詫活了幾百年,察言觀色的本事早就是爐火純青。
他看著紫靈這副嬌羞的模樣,心裡暗笑,知道自己這馬屁是拍對地方了。
「老闆娘莫要折煞屬下,叫我老蕭就行。」
「老闆早在一個月前,就特意吩咐屬下暗中保護您了。」
「在老闆心裡,您的安危可是比妙音門那些生意重要一萬倍!」
聽到這話,紫靈心底的防線徹底融化了。
原來林大哥不僅給了她翻盤的物資,還把元嬰期的老怪物派來給她當保鏢!
這份沉甸甸的偏愛,讓她對林軒的依賴已經深到了骨子裡。
安撫好紫靈,蕭詫拿出了林軒給他的跨界通訊器。
「老闆,流雲會那幫雜碎狗急跳牆,竟然買兇暗殺老闆娘。」
「人已經被我順手捏死了。」
通訊器另一頭,正躺在玄陰島主殿大院裡曬月亮的林軒,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猛地坐起身,眼底閃過一絲冰冷刺骨的殺機。
林軒這輩子最討厭兩件事。
第一,別人斷他財路。
第二,別人動他的人!
「流雲會,好大的狗膽。」
林軒冷笑一聲。
「我跟你們玩正常的商業競爭,你們玩不過,就給我搞下三濫的暗殺?」
「真以為天星城有不准私鬥的規矩,我就不敢殺人嗎?」
林軒站起身,對蕭詫下達命令。
「老蕭,把紫靈安全護送回駐地。」
「既然流雲會不想體面,那我就幫他們體面。」
切斷通訊,林軒身形一晃。
元嬰後期的恐怖遁速全開,化作一道刺目的白虹,直奔天星城的流雲會總部而去。
此時的流雲會總部,議事大廳內燈火通明。
萬老怪和幾名長老正焦急地等待著殺手的好訊息。
「算算時間,那殺手也該得手了吧?」
一名長老端起茶杯,有些迫不及待地問道。
萬老怪冷哼一聲:「二十萬靈石的懸賞,殺一個築基期的小丫頭,還不是手到擒來?」
「只要紫靈一死,明天一早,我們就派人去接管妙音門的商鋪!」
就在這幫人做著黃粱美夢的時候。
「轟隆!」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如同雷霆般在流雲會總部炸開。
流雲會的大門被一股無形的巨力直接轟成了漫天齏粉!
十幾名正在巡視的流雲會弟子被直接掀飛,重重砸在牆上,生死不知。
萬老怪等人大驚失色,紛紛祭出法寶,衝出了大廳。
「什麼人!竟敢在天星城強闖我流雲會總部!」
萬老怪目眥欲裂地怒吼道。
煙塵散去。
一個身穿雪白長袍、面容俊朗的年輕男子緩緩走了進來。
正是林軒。
他將目光直接鎖定萬老怪。
「你就是萬老怪?」
林軒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遍了流雲會總部的每一個角落。
「買兇殺紫靈的懸賞,是你發出去的吧?」
萬老怪感受到林軒身上若有若無的壓迫感,心裡猛地一沉。
但他仗著人多勢眾,又是結丹後期修為,強撐著膽氣喝道:
「是老夫又怎樣?你難道還敢在天星城公然滅門不成?」
「星宮的執法隊就在附近,你敢動我一根寒毛,立刻就會被星宮通緝!」
林軒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忍不住嗤笑出聲。
「拿星宮來壓我?你算個什麼東西。」
林軒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眼神冰冷到了極點。
「既然承認了,那就全都去死吧。」
「轟!」
一股元嬰中期的靈壓直直壓向流雲會眾人。
「砰砰砰砰!」
那些只有築基期修為的流雲會弟子,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身體在空中直接被這股恐怖的靈壓碾成了血霧!
萬老怪和幾名結丹期長老嚇得肝膽俱裂,渾身骨骼在這股威壓下發出不堪重負的爆裂聲。
「元……元嬰期老祖?」
「前輩饒命!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懸賞都是萬老怪一個人幹的,與我們無關啊!」
幾名長老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拼命磕頭求饒。
萬老怪更是嚇得面無人色,哪裡還有半點剛才的囂張氣焰。
他瘋了一般催動本命法寶,想要逃命,只要遇見星宮執法隊,他就能活。
但林軒哪裡會給他們機會。
幾道肉眼可見的無形劍氣,瞬間劃破虛空。
「嗤!嗤!嗤!」
劍氣如切豆腐般,輕鬆切開了他們的護體靈光。
萬老怪和那幾名磕頭求饒的結丹長老,瞬間身首異處。
人頭滾落在地,眼睛還死死瞪著,滿是不甘與悔恨。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
偌大的流雲會總部,血流成河,再也沒有一個能喘氣的活物。
惹了林大老闆,這就是下場。
林軒正準備將這流雲會徹底付之一炬。
就在這時,天空中突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驚天怒喝。
「好大的膽子!」
「竟敢在天星城內公然屠戮宗門滿門,你眼裡還有沒有星宮的規矩!」
伴隨著這聲怒喝,一股同樣是元嬰中期的靈壓死死鎖定了下方的林軒。
天空中金光大盛。
一個身穿星宮金袍、面容不怒自威的老者,腳踏虛空,帶著十幾名星宮執法隊修士緩緩降落。
此人正是星宮的大長老,負責維持天星城秩序的鐵腕人物——金魁!
金魁看著下方流雲會慘遭滅門的景象,氣得鬍子都在劇烈發抖。
天星城自建立以來,除了雙聖閉關時偶爾有些小摩擦。
還從來沒有哪個元嬰修士敢如此明目張胆地屠戮一個宗門!
這簡直是在把星宮的臉面放在地上狠狠地踩!
「老夫不管你是哪路神仙,在天星城犯了殺戒,就得拿命來填!」
金魁眼神凌厲如刀,死死盯著林軒。
他感受到林軒身上散發出的元嬰中期修為,心中雖然忌憚,但依然底氣十足。
他金魁同為元嬰中期高手,手裡更是捏著星宮重寶,身邊還有星宮護城大陣加持。
拿下一個同階散修,根本不在話下。
「乖乖束手就擒,跟老夫去星宮天牢領罪!」
「若敢反抗半句,老夫當場將你擊殺,以儆效尤!」
金魁大喝一聲,雙手快速結印。
一枚金光閃閃的星辰大印在他頭頂迅速凝聚成型,散發著毀滅般的氣息。
只要林軒敢說個不字,這枚大印就會毫不留情地砸下來。
周圍被驚動的修士早就躲得遠遠的,生怕被兩個元嬰老怪的戰鬥波及。
面對金魁這咄咄逼人的態勢,林軒卻一點也不慌。
他看著正要動手的金魁,淡淡一笑,傳音道:「金道友,你……」
金魁一聽,臉色頓時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