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那血紅色的魔雲彷佛要將整個金鼓原壓塌。
「桀桀桀……越國的螻蟻們,準備好迎接絕望了嗎?」
魔焰門的青烈老魔站在雲端,渾身青色火焰翻滾。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輕鬆讀 】
在他身後,數十名結丹期魔修猶如眾星捧月般將他拱衛在中間。
而在那更加遙遠、更加深邃的魔雲深處。
隱隱約約還能感受到幾股讓人靈魂戰慄的恐怖氣息!
元嬰期老怪!
而且不止一個!
他們就像是隱藏在黑暗中的毒蛇,雖然沒有立刻出手,但那股若有若無的威壓,已經讓金鼓原防線內的七派修士喘不過氣來了。
「怎麼會這樣?魔道的主力竟然來得這麼快?」
李化元死死握著手中的法寶,手心全是冷汗。
剛才那場大勝帶來的喜悅,在這一刻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無力感。
數十名結丹期!加上幾位元嬰老怪壓陣!
這等豪華到令人窒息的陣容,就算是把越國七派所有的家底全填進去,又能擋多久呢?
「慌什麼!我們有林太上長老賜下的天罡五行陣!」
「這陣法連他們的魔光主炮都能反彈,只要我們死守不出,等老祖們支援到了,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一個掩月宗的結丹長老強作鎮定地大喊。
然而,他的話音剛落。
「天罡五行陣?名字倒是挺唬人。」
半空中的青烈老魔發出一陣不屑的冷笑。
「這就是你們的底牌?不過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五行陣法而已,也想擋住我魔道大軍?」
「今天,老夫就讓你們這群井底之蛙見識見識,什麼是真正的力量!」
話音未落。
魔道陣營深處,突然傳來一聲冷哼!
緊接著。
在越國修士驚恐萬狀的目光中。
三道猶如實質般的恐怖光柱,帶著毀天滅地的威能,突然從魔雲深處爆射而出!
元嬰老怪出手了!
而且,這三道攻擊極其刁鑽、陰毒!
它們並沒有轟向天罡五行陣防禦最強、反彈機率最高的核心區域。
而是以一種不可思議的精準度,直奔大陣西北角的一處極其隱蔽的陣眼而去!
那裡,正是整個陣法最薄弱、也是反彈機制最微弱的死穴!
「不好!他們怎麼會知道陣眼的死穴在哪裡?」
李化元臉色大變,驚恐地咆哮。
這天罡五行陣是他們剛布置不久的,魔道的人怎麼可能這麼快就摸清了底細?
除非……七派內部有內鬼!
而且是地位極高、能接觸到陣圖核心機密的內鬼!
但現在已經沒有時間去追查內鬼是誰了。
「轟隆隆!!!」
三道元嬰期老怪的恐怖攻擊,狠狠地砸在了大陣西北角的薄弱處!
「咔嚓!咔嚓!咔嚓!」
一陣讓人牙酸的碎裂聲,在整個金鼓原上空迴蕩!
原本堅不可摧的五彩光罩,在這一刻劇烈地扭曲、閃爍起來。
緊接著。
無數道粗大的裂紋,猶如蜘蛛網一般,瘋狂地在光罩上蔓延!
「砰!」
隨著最後一聲巨響。
天罡五行陣的一角,竟然被硬生生地轟出了一個巨大的缺口!
「陣破了!殺!」
青烈老魔見狀,眼中爆射出嗜血的光芒,大手一揮。
「魔道的兒郎們,給我衝進去!雞犬不留!」
「殺!!!」
數以萬計的魔道修士、煉屍、魔獸,猶如決堤的洪水一般,順著那個缺口,瘋狂地湧入金鼓原的防線內!
屠殺,再次開始了!
「擋住他們!快擋住他們!」
李化元等結丹長老嘶吼著衝上前去,試圖堵住缺口。
但在魔道那數十名結丹期高手的絕對數量碾壓下,他們的抵抗顯得如此的蒼白無力。
短短半個時辰。
金鼓原防線徹底崩潰!
無數越國修士慘死在魔道的屠刀之下,鮮血染紅了每一寸土地。
法器碎裂的聲音、絕望的慘叫聲、魔修的狂笑聲,交織成一首地獄的輓歌。
「撤!快撤!」
「再不走,我們全都要死在這裡!」
面對這種毫無勝算的單方面屠殺,越國修士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
七派的聯軍瞬間兵敗如山倒。
殘存的修士們猶如喪家之犬一般,丟盔棄甲,瘋狂地朝著越國腹地的方向逃竄。
韓立混在逃跑的人群中,將羅煙步催動到了極致。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猶如人間煉獄般的金鼓原,心有餘悸地擦了擦冷汗。
「太恐怖了!這根本不是戰爭,這是單方面的屠殺啊!」
「林老闆給的微型防禦掛雖然能保命,但在這種幾萬人混戰的絞肉機里,一旦靈力耗盡,還是得死!」
「跑!必須跑得越遠越好!」
韓立一邊在心裡狂吼,一邊拼命地壓榨著體內的靈力,跑得比誰都快。
……
三日後。
越國腹地,落星峽(新加設定)。
這裡是越國七派最後的一道天險防線。
兩側是高聳入雲、連飛鳥都難以逾越的陡峭絕壁,中間只有一條狹窄的通道。
易守難攻,而且還布置著越國先輩留下的上古殘陣。
此時的落星峽內。
七大派的殘兵敗將匯聚一堂。
原本浩浩蕩蕩數萬人的大軍,現在只剩下了不到三分之一。
每個人都衣衫襤褸、神情萎靡,眼中寫滿了掩飾不住的絕望和恐懼。
議事大帳內。
氣氛更是慘澹到了極點,彷佛連空氣都被凍結了。
七大派的元嬰期老祖們,此刻全都陰沉著臉,坐在大廳中一言不發。
金鼓原的慘敗,就像是一記重重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他們這些平時高高在上的老怪臉上。
要不是他們及時趕到對上對方的元嬰修士,恐怕死的人更多。
他們終於意識到。
單靠越國七派自己的力量,根本不可能贏下這場實力懸殊的戰爭!
魔道六宗的底蘊和實力,遠遠超出了他們的想像!
「各位道友,都說說吧,現在該怎麼辦?」
掩月宗大長老冷如霜打破了沉默。
她雖然極力保持著元嬰修士的威儀,但那微微發顫的聲音,還是出賣了她內心的恐慌。
「魔道的大軍,最多還有兩天就會兵臨落星峽。」
「到時候,如果這最後的防線也被攻破,我們越國七派,就真的要道統斷絕了!」
大廳內一片死寂。
清虛門的凌虛子嘆了口氣,苦澀地說道:
「還能怎麼辦?打又打不過,陣法也擋不住。」
「依老夫看,不如……不如趁著還有兩天時間,趕緊挑選門核心心弟子,帶著底蘊撤離吧。」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
撤離。
這是他們最不願意面對,但卻又不得不面對的現實。
一旦撤離,他們這幾千年的基業,就等於拱手讓給了魔道。
以後就算能苟延殘喘,也只能像流浪狗一樣,寄人籬下。
「不行!老夫寧死,也絕不放棄祖宗基業!」
化刀塢的太上長老猛地一拍桌子,怒目圓睜。
「大不了跟他們拼了!老夫就算自爆元嬰,也要拉幾個魔道崽子墊背!」
「拼?拿什麼拼?」
一直沒有說話的令狐老怪,突然冷笑了一聲。
「對面光是元嬰初期的老怪就來了好幾個,據說後面還有元嬰中期的老魔坐鎮!」
「你自爆元嬰?人家也得給你機會!」
令狐老怪的話雖然難聽,但卻是殘酷的事實。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的拼命和血性,都顯得那麼可笑。
「那你說怎麼辦?難道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等死嗎?」
化刀塢長老怒吼道。
令狐老怪沒有回答。
他緩緩地站起身,目光在在場的幾位元嬰老祖臉上掃過。
看著這些曾經對林軒的傳音嗤之以鼻、甚至嘲諷林軒是神棍的老傢伙們。
令狐老怪突然猛地一拍桌子!
「砰!」
這一下力道極大,直接將面前的千年紫檀桌案拍成了粉末!
令狐老怪轉過身,對著其他六派的元嬰老祖大吼道:
「諸位道友!事到如今,我們只有一條活路了!」
「我黃楓谷的林師弟(外人面前裝一下)曾經說過,他手裡有能幫我們瞬間扭轉戰局、徹底碾壓魔道大軍的絕世重寶!」
「之前你們嗤之以鼻,但現在,我們還有別的選擇嗎?」
令狐老怪的聲音在大廳內迴蕩。
其他老祖聽完,全都愣住了。
那個揚言要讓他們帶著鎮派之寶去商討的黃楓谷新太上長老?
「令狐兄,你沒開玩笑吧?你確定他不是在胡言亂語?」
凌虛子皺著眉頭,依然有些不敢相信。
「是不是胡言亂語,試一試不就知道了?在此危急關頭,我黃楓谷還敢誆騙諸位嗎?」
令狐老怪高聲道,但心裡還是在打鼓:「林道友,你可不能害我啊!」
「只是,林師弟也說了,他那重寶,代價……恐怕極其高昂!」
令狐老怪話鋒一轉。
「搞不好,諸位需要下血本了!」
聽到這番話。
剛才還對林軒嗤之以鼻的元嬰老祖們,互相對視了一眼。
面面相覷了良久。
終於,在生死存亡的壓力下,他們全都低下了高貴的頭顱。
「都什麼時候了,還管什麼代價!」
掩月宗大長老冷如霜咬著牙,第一個表態。
「死馬當活馬醫吧!」
「只要能保住道統,保住宗門基業,就算砸鍋賣鐵,老身也得去求這位林長老出手!」
「沒錯!走!去黃楓谷!」
「去求林長老賜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