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是符籙?」
韓立看著掉在自己面前的幾張散發著奇異光芒的符紙。
那光芒極其柔和,但卻透著一股連他這個築基期修士都看不懂的玄奧氣息。
而且,這材質絕對不是普通的硃砂和黃紙,非金非玉,更像是由純粹的天地靈氣凝聚而成!
「土包子,這叫『體驗版外掛』。」
林軒鄙夷地看了他一眼,用玉骨摺扇點了點那幾張符籙,開始了他的推銷表演。
「這張金色的,叫做微型絕對防禦掛。」
「只要你捏碎它,結丹期以下的任何攻擊,不管是法術還是法寶,一炷香的時間內,統統免疫!」
「就算是對上結丹初期的老怪,也能替你硬抗三擊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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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紅藍雙色的,叫做紅藍藥店體驗掛(可光球可符籙可丹藥,不是錯誤)。」
「只要你還有一口氣,拍在身上,瞬間將你的氣血和靈力全部拉滿,不僅傷勢痊癒,連透支的本源都能給你拉回來!」
「至於剩下那兩張灰色的,是遁速暴擊掛,貼在腿上,結丹後期都不一定能追得上你。」
林軒每介紹一款外掛。
韓立的眼睛就瞪大一分,心臟就狂跳一下!
到了最後,韓立的眼珠子都快瞪出血絲了,連呼吸都停滯了!
「免疫結丹期以下攻擊?」
「瞬間將氣血和靈力全部拉滿?」
「結丹後期都追不上?」
韓立只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極大的衝擊。
這特麼哪裡是符籙啊!
這簡直就是傳說中的仙家保命神器啊!
有了這幾張神仙符籙。
去金鼓原那還是去送死嗎?
那簡直就是去魔道的大本營里進貨啊!
「前……前輩!這……這些真的是給我的?」
韓立激動得渾身都在打擺子,一雙手顫抖著就想去抓地上的符籙。
「啪!」
林軒的摺扇極其精準地敲在了韓立的手背上,打得他倒吸一口冷氣。
「想什麼美事呢?」
林軒冷笑一聲,資本家的醜惡嘴臉暴露無遺。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我林軒是個生意人,不搞做慈善那一套。」
「這些外掛,是我看在你平時種地還算勤快的份上,破例『貸』給你的。」
「貸?」韓立一愣,心裡頓時升起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
「沒錯,就是貸款。」
林軒慢條斯理地回到溫玉床上坐下,端起茶杯。
「這些外掛的價值,把你賣了都買不起。」
「所以,你得拿你未來的收益來抵押。」
林軒伸出兩根手指。
「第一,你在金鼓原戰場上,不管是殺人越貨,還是摸屍撿漏,所有搜刮到的戰利品,我抽七成!」
韓立聽完,雖然有些肉痛,但還是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七成就七成!
平時種地也是交七成,現在能保命,交七成戰利品完全合理!
「前輩放心!晚輩就算挖地三尺,也絕不少您一分錢的戰利品!」
「別急,這只是第一條。」
林軒看著韓立那副慷慨就義的模樣,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第二條。」
「因為你這次屬於高風險、無抵押貸款。」
「所以,你未來十年的靈藥收益提成,從九成,上漲到九成九!」
「你以後種出來的極品靈藥,只能留下一根草葉子當零食,剩下的,全歸我!」
林軒的這句話,就像是一把生鏽的鈍刀,狠狠地在韓立的心尖上割了一塊肉!
九成九?
這特麼是貸款嗎?
這分明就是敲骨吸髓、把人往死里逼的超級高利貸啊!
十年啊!
整整十年的時間,自己辛辛苦苦用掌天瓶催熟出來的極品靈藥。
自己連聞個味兒的資格都沒有了?
這還修個屁的仙啊!
「前輩……這……這利息是不是太……太高了點……」
韓立哭喪著臉,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抗拒和委屈。
「高嗎?」
林軒放下茶杯,眼神瞬間變得冰冷無比。
「你要是覺得高,可以不要。」
「現在就拿著你的法器,去金鼓原給魔道的煉屍當點心吧。」
「我不強求。」
說完,林軒作勢就要揮手將地上的符籙收走。
「別!前輩!我要!我要!!!」
韓立嚇得魂飛魄散,直接像餓狗撲食一樣,死死地將那幾張外掛符籙抱在了懷裡!
他算是徹底看明白了。
在這位林老闆面前,自己根本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餘地!
要錢,還是要命?
只要腦子沒進水,傻子都知道怎麼選!
「九成九就九成九!」
「只要能活著回來,大不了以後我一天十二個時辰不睡覺,拼命培育和催熟靈藥就是了!」
韓立咬碎了牙齒和血吞,含著熱淚,簽下了這份「不平等條約」。
但在他的心底深處。
看著手裡那些散發著奇異光芒的保命外掛。
韓立竟然對林軒產生了一種極其扭曲的、濃烈的感激之情!
「林前輩雖然剝削得狠了點。」
「但在這種生死存亡的關頭,其他結丹長老都把弟子當炮灰。」
「只有林前輩,願意拿出這種價值連城的仙家至寶來保我的命!」
「這說明什麼?」
「說明我在林前輩的心裡,是有價值的!是被看重的!」
「前輩,您的大恩大德,晚輩就算下輩子做牛做馬,也一定要報答您!」
韓立在心裡瘋狂地自我攻略,斯德哥爾摩綜合徵直接拉滿。
他把外掛小心翼翼地貼身藏好,對著林軒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
然後,轉身決然地走出了洞府。
看著韓立那「風蕭蕭兮易水寒」悲壯感的背影。
林軒在洞府里差點沒笑出聲來。
「這傻小子,真是太好騙了。」
「幾張加起來才花了不到40點本源點的『體驗版外掛』。」
「就換來了他未來十年的九成九靈藥收益,外加金鼓原九成的戰利品。」
「這筆買賣,簡直比搶劫還要暴利啊!」
林軒舒舒服服地伸了個懶腰。
他知道。
把韓立派去金鼓原,只是他「戰爭營銷計劃」的第一步。
現在越國七派的高層,還有些在做著能把魔道擋在門外的春秋大夢。
只有等他們在金鼓原被打得頭破血流、元氣大傷。
只有等他們看到,韓立一個區區築基初期的廢物,靠著幾張外掛符籙,在戰場上橫著走。
那時候!
才是他這個幕後大老闆,真正粉墨登場、開始瘋狂收割越國修仙界幾千年財富底蘊的時候!
「打吧,狠狠地打吧。」
「打得越慘,我的外掛,才賣得越貴。」
林軒閉上眼睛,繼續享受著董萱兒的捶腿服務,靜靜地等待著前線敗退的訊息。
……
兩天後。
黃楓谷的增援隊伍,浩浩蕩蕩地抵達了越國邊境的最後一道防線——金鼓原!
剛一靠近這片廣袤的平原。
黃楓谷的所有弟子,包括帶隊的李化元、紅拂等結丹期長老。
全都被眼前的景象,驚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太慘烈了!
整個金鼓原,此刻已經徹底化作了一片屍山血海的修羅煉獄!
天空中,原本應該晴朗的烈日,已經被一層厚重得彷佛能滴出血來的黑色魔雲徹底遮蔽!
在那魔雲之中。
無數穿著血紅色、黑色道袍的魔道修士,猶如蝗蟲過境一般,密密麻麻,鋪天蓋地!
在他們的下方。
成千上萬具散發著濃烈屍臭的低階煉屍,以及體型龐大、面目猙獰的魔道妖獸。
正像是一道道黑色的鋼鐵洪流。
瘋狂地衝擊著越國七派臨時搭建起來的聯合防禦大陣!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法器碰撞的尖嘯聲,以及修士臨死前的悽厲慘叫聲。
交織成了一首死亡交響曲!
而防守在陣法內的七派聯軍,此刻已經疲憊不堪,傷亡慘重。
甚至連維持陣法光幕的靈石,都快要消耗殆盡了!
「黃楓谷的援軍到了!」
「快!李師弟,紅拂師妹!帶人補上西南角的防線!」
「那裡的陣法快要被鬼靈門的人攻破了!」
下方陣地中,一個渾身是血、披頭散髮的掩月宗結丹期長老,絕望地朝著黃楓谷的戰船大吼。
李化元和紅拂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和駭然。
魔道的攻勢,比他們預想的還要恐怖十倍!
「所有黃楓谷弟子聽令!」
「下船!死守防線!臨陣脫逃者,殺無赦!」
李化元怒喝一聲,率先祭出法寶,化作一道流光沖向了防線最薄弱的地方。
韓立混在人群中,硬著頭皮跳下了戰船。
他剛一落地,還沒來得及看清周圍的環境。
就感覺到一股極其狂暴的血煞之氣撲面而來!
恰在此時!
「轟!!!」
伴隨著一聲響徹雲霄的狂暴怒吼。
在魔道大軍的後方。
一艘極其奢華、散發著滔天魔威的黑色巨型戰船,緩緩駛出了魔雲!
而在那艘旗艦的甲板上。
一個穿著血紅色長袍、面容陰柔、眼中滿是怨毒和瘋狂殺意的青年。
正騎著一頭體型如山的雙頭魔狼,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搖搖欲墜的七派防線。
正是鬼靈門少主——王嬋!(40章)
「黃楓谷的援軍來了?」
王嬋一眼就看到了那面黃色的旗幟。
他那隻被林軒抽斷、雖然已經接好但依然隱隱作痛的手臂,猛地抽搐了一下。
「好!好得很!」
「本少主正愁找不到你們算帳呢!」
「給我傳令下去!」
王嬋拔出腰間的血色長刀,像個瘋子一樣厲聲咆哮。
「魔焰門!鬼靈門!」
「所有築基期精銳,給本少主集中火力,攻打黃楓谷的防線!」
「我要讓他們,全部死絕!!!」
隨著王嬋一聲令下。
魔道大軍的攻勢瞬間發生了偏轉。
漫天的青陽魔火,猶如一場傾盆大雨,朝著黃楓谷弟子所在的西南角陣地傾瀉而下!
「不好!」
「快撐起防禦法器!」
李化元臉色大變,拼命地催動真元,試圖維持即將崩潰的陣法光幕。
但魔道的攻擊實在太猛烈了!
而且全都是針對黃楓谷的集中火力!
「咔嚓!咔嚓!」
僅僅一盞茶的功夫。
西南角的防禦陣法,就發出了不堪重負的碎裂聲。
一道道粗壯的青陽魔火,順著陣法的裂縫,猶如死神的鐮刀,無情地收割著黃楓谷弟子的生命!
「啊!!!」
無數鍊氣期、甚至築基初期的弟子,在接觸到魔火的瞬間,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直接化作了一團飛灰!
整個黃楓谷的防線,瞬間變成了人間煉獄!
李化元等結丹期長老,雖然拼死抵抗,但面對如同潮水般湧來的魔道精銳,也是獨木難支,險象環生!
「完了!徹底完了!」
韓立躲在一塊巨大的岩石後面,看著周圍不斷死去的同門,渾身已經被冷汗浸透。
他雖然苟,但面對這種大規模的覆蓋式轟炸,逃跑的速度根本比不過法術的速度!
就在這萬分危急,整個黃楓谷陣地即將被魔火徹底吞噬。
甚至連李化元都準備不顧一切地幫弟子抵擋攻擊的時候。
韓立死死地咬緊了牙關。
他一把從懷裡掏出了林軒臨走前賜給他的那張金色符籙。
「林前輩!您可千萬別坑我啊!!!」
韓立在心裡發出一聲絕望的咆哮。
隨後。
他毫不猶豫地捏碎了手中的微型絕對防禦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