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國,掩月宗宗門重地。
一座古樸莊嚴、甚至連地磚都是由整塊青銅鋪就的議事大殿內。
此時,氣氛壓抑得彷佛能滴出水來。
代表著越國修仙界最巔峰戰力的七大派掌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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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掩月宗的大長老,清虛門、化刀塢、天闕堡、巨劍門的太上長老。
當然,還有剛剛趕到的令狐老怪等人。
正圍坐在大殿中央的一張圓桌旁,個個面色凝重。
而在圓桌的正中央。
靜靜地懸浮著一枚散發著淡淡黃光的傳音符。
這枚傳音符,正是鍾靈道用最高階別的加急手段,剛剛從黃楓谷發過來的。
大廳里死一般寂靜,落針可聞。
只有傳音符里,那個名為「林軒」的黃楓谷新晉太上長老。
極其囂張、狂妄、不把在座所有元嬰老怪放在眼裡的傳話,還在一遍又一遍的迴蕩著。
「手裡有能夠瞬間扭轉戰局、徹底碾壓魔道大軍的絕世重寶!」
「帶著門派里最值錢的極品材料、上古功法、甚至是鎮派之寶!」
「全部來黃楓谷,找我商議!」
「過時不候!」
……
傳音符的內容過了幾遍後。
掩月宗的大長老冷如霜,一個面容清麗卻透著成熟韻味的元嬰中期女修。
率先打破了沉默。
「荒謬,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她猛地一拍桌子,將那枚傳音符直接震成齏粉。
怒極反笑,指著黃楓谷的令狐老怪,毫不客氣地譏諷道:
「令狐道友!你們黃楓谷是不是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病急亂投醫的地步了?」
「竟然找了這麼一個不知道天高地厚、滿嘴胡言亂語的瘋子來當太上長老?」
「還絕世重寶?還瞬間扭轉戰局?」
「你以為他是誰?化神期的老怪嗎?」
「天南這麼多年,出過幾個化神期老怪?」
「就算是傳說中上古修士所持的威力巨大的寶物,也不可能靠它對抗魔道六宗數十萬精銳!」
聽到冷如霜這番毫不留情的呵斥。
其他幾派的老祖們,雖然沒有直接開罵,但也是紛紛搖頭冷笑,眼中滿是不屑。
「這林軒,老夫也有所耳聞,據說在血色禁地出盡風頭,還把掩月宗的南宮婉拐走了!」
清虛門的凌虛子摸著鬍鬚,陰陽怪氣地附和道。
「林道友剛剛突破元嬰中期,心高氣傲可以理解。」
「但在這個節骨眼上,拿這種神棍言論來消遣我們。」
「甚至還想趁火打劫,索要我們各派的底蘊和鎮派之寶!」
「簡直是利慾薰心,可惡至極。」
冷如霜眼中寒光一閃,但現在大敵當前,還不是清算的時候,佯裝沒聽見凌虛子的拱火。
化刀塢的太上長老也是冷哼一聲。
「令狐道友,不是我們不給你面子。」
「大敵當前,我們沒時間去黃楓谷聽一個神棍胡說八道!」
「鬼靈門的先鋒大軍已經逼近金鼓原了!」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集結我們七派所有的有生力量,把大半的結丹期長老和築基期精英弟子,派到金鼓原去死守!」
「就算是用人命填,也得把防線給老夫守住!」
面對其他六派老祖的群起而攻之。
令狐老怪坐在椅子上,臉色也是一陣青一陣白,尷尬到了極點。
他雖然知道林軒深不可測,甚至連自己的底細都被人家扒了個底朝天。
但是。
他也覺得林軒這次的傳音,實在是太狂妄、太離譜了!
對抗魔道大軍的重寶?
這怎麼聽,怎麼像世俗界那些騙吃騙喝的江湖術士說的話!
「諸位道友息怒。」
令狐老怪只能硬著頭皮打圓場,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林道友他……他或許是有自己的難言之隱。」
「既然大家都不相信。」
「那老夫也同意,立刻下發『七派血色徵召令』!」
「所有宗門、修仙家族結丹期以上的長老,以及築基期弟子,立刻開赴金鼓原前線!」
「違令者,以叛宗罪論處,殺無赦!」
隨著幾位元嬰老祖的一致透過。
這道充滿了血腥和死亡氣息的徵召令,瞬間席捲了整個越國修仙界!
……
七大派的駐地內。
收到徵召令的修士們,一個個面若死灰,如喪考妣。
甚至有人當場崩潰大哭起來。
去金鼓原前線?
那哪裡是去打仗啊!
那分明就是去給魔道大軍當炮灰,去填絞肉機啊!
在那些連結丹期長老都隨時可能隕落的殘酷戰場上,他們這些築基期、甚至鍊氣期的底層弟子。
能活過一天的機率,比凡人中狀元還要低!
黃楓谷,落日峰下。
李化元、紅拂等十幾個結丹期長老,雖然心裡也直打鼓,但礙於老祖的死命令,只能咬著牙,去集結各自門下的弟子。
而在太岳山脈某處靈脈中。
剛剛築基沒幾個月、連新學的青元劍訣都還沒練明白的韓立。
手裡緊緊攥著那道帶著血色烙印的徵召令。
整個人就像是掉進了冰窟窿里,從頭涼到了腳!
「完了!這下徹底完了!」
「去金鼓原?那不是去送死嗎?」
韓立那張原本就黑的臉,此刻更是黑得發紫。
他辛辛苦苦種靈藥、交了九成的提成,抱上了林前輩這條元嬰中期的大粗腿。
本以為以後可以在黃楓谷安安穩穩地苟到結丹期了。
結果好日子還沒過幾天。
就特麼被強制徵兵,要去前線當炮灰了!
「不行!我不能就這麼去送死!」
韓立的苟道本能瘋狂預警。
他連洞府里的東西都顧不上收拾,直接御起飛劍,像瘋了一樣朝著落日峰的方向狂奔而去!
落日峰洞府內。
林軒正悠哉悠哉地躺在溫玉床上,享受著董萱兒極其專業的捶腿服務。
掩月宗大長老把傳音符捏碎,六派元嬰修士的嘲諷,他已經透過令狐老怪知道了。
「嘖,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啊。」
林軒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極其戲謔的冷笑。
「這幫老怪,還真是不撞南牆不回頭。」
「既然你們覺得我是神棍,想去金鼓原當絞肉機。」
「那你們就去吧。」
「等你們被魔道六宗打得爹媽都不認識,門下弟子死絕了,底蘊全被打光了。」
「到時候,就算你們跪著求我,我這外掛的價格,也得再翻個十倍!」
林軒心裡正盤算著怎麼在接下來的戰爭中狠狠發一筆國難財。
洞府外。
突然傳來了韓立那極其悽厲、彷佛哭喪一樣的慘叫聲。
「林前輩!林前輩!」
「救命啊!救救晚輩啊!」
林軒眉頭一皺,示意董萱兒停下。
他隨手解開了陣法,讓韓立滾了進來。
「嚎什麼喪呢?我還沒死呢!」
林軒沒好氣地瞪了韓立一眼。
只見韓立「撲通」一聲,極其熟練地滑跪到了林軒的腳邊。
他一把抱住林軒的大腿,眼淚鼻涕橫流,簡直比死了親爹還要傷心!
「前輩啊!晚輩收到徵召令,馬上就要被派去金鼓原前線了!」
「那地方現在就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修羅場啊!」
「晚輩這一去,恐怕是九死一生,再也見不到您老人家了!」
韓立一邊哭,一邊極其心機地開始瘋狂打感情牌和利益牌。
「晚輩死不足惜!」
「但是晚輩要是死了,以後誰給您沒日沒夜地催熟靈藥啊?」
「誰每個月給您上交那九成的提成啊?」
「前輩,您可千萬不能見死不救啊!晚輩還想在您手底下多打幾年工呢!」
看著韓立這副為了活命、甚至不惜拿「免費打工」來威脅自己的狗腿子模樣。
林軒簡直要笑出聲了。
這斯德哥爾摩綜合徵,真是被韓老魔發揮到了極致!
不過。
林軒也知道,韓立確實不能死,也不會死。
這可是他手裡最極品的「韭菜收割機」,也是所謂的「氣運之子」。
更何況。
這第一波去金鼓原送人頭的炮灰中,必須得有一個人,去給那些自以為是的越國老怪們。
狠狠地展示一下,什麼叫做「人民幣玩家的降維打擊」!
只有讓他們親眼看到了外掛的威力。
他們才會像瘋狗一樣,傾家蕩產地跑回來求自己!
「行了,別哭了,丟人現眼的。」
林軒一腳踹開韓立,從溫玉床上坐了起來。
他搖了搖手中的玉骨摺扇,居高臨下地看著韓立,眼中閃爍著極其奸商的光芒。
「哭什麼?我怎麼會讓你去送死?」
「你去金鼓原,那不是去當炮灰。」
「那是在給我做產品推銷!」
林軒說著。
隨手在系統空間裡一抹。
「唰!」
幾張散發著奇異光芒、流轉著極其玄妙規則之力的符籙。
像變戲法一樣,憑空出現在了林軒的手中。
「來,看看這幾款。」
林軒將符籙扔到了韓立的面前,臉上的笑容比魔鬼還要誘人。
「這是我專門為你準備的『體驗版外掛』。」
「有了它們,你在金鼓原不僅死不了。」
「還能給我賺回十倍的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