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風暴（五更）
「轟！！！」
炮彈命中了林沉所在的步戰車，他只感覺車身劇烈地晃動了一下。
林沉一隻手扶住李沾衣，另一隻手按住耳麥：「科長，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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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擊！」江枕戈喊道。
「嘭！嘭嘭嘭！」
車組開始朝著那輛突然襲擊的坦克反擊，在一輪齊射下，坦克被轟成了碎片，履帶間的小手無力地攤開。
除此之外，並沒有其它的鋼鐵洪流朝著車組進攻。
「只是個例？」李沾衣喃喃道，「它發瘋了？」
「不太可能，」林沉說道，「一定有原因...」
他閉上眼睛，進入「蜃景之城」，視線掃過那輛坦克。
幾乎是立刻，林沉就發現了異常：
當坦克被摧毀時，一縷肉眼不可見的白煙飛了出去。
林沉知道那是什麼！
那是百多智！
「注意，發現百多智！」林沉立刻匯報，「是它操控了實體對我們進行攻擊！」
「靠，這玩意兒還能入侵實體的意識？」江枕戈咒罵一聲，「它還在嗎？」
「左前方！那輛站著走的坦克！」林沉指出了方向。
眾車組立刻調轉炮口，瞄準了林沉所指的坦克。
幾乎是同時，坦克的炮口也開始轉動。
可它沒有瞄準車組，而是瞄準了鋼鐵洪流中的其他坦克「轟！」
車組的炮火將坦克摧毀時，坦克的炮火轟到了另外一輛坦克上。
另外一輛坦克立刻調轉炮口，一邊發出尖叫，一邊回擊「轟！」
它的炮火打在了又一輛坦克上，後者也開始反擊。
然後，一場宏偉的連鎖反應開始了。
鋼鐵洪流的內部開始內戰，炮火漫天飛舞，甚至有子彈掃到了天空中的戰鬥機。
於是，那些戰鬥機便噴射著火焰俯衝而來，在鋼鐵洪流的輪廓間掃射著「嗡」
火焰燒過步戰車時，艙內AI終於開始報警了：「警報，充能護盾完整度21%，正在進入危險線。」
「快撐不住了，」路易斯大喊道，「我們得棄車！」
「這外面可不像是能活人的樣子，」林沉看了一眼煉獄般的戰場，「待在車上，我出去。」
「喂！現在可不是逞英雄的時候！」路易斯喊道，「充能馬甲可擋不住機炮！」
林沉沒有猶豫，他明白，自己現在不挺身而出，就沒有任何活路了。
百多智顯然選擇了成功率最高的埋伏方式，他之前一直保持安靜，就是為了等眾人進入這個死亡陷阱。
他選擇埋伏一科，因為他恐懼一科。
或者說，他恐懼林沉。
「嘭！」
林沉拉開頂部的艙門，爬了上去，上半身探出艙門。
他還沒站穩，就見一道身影爬了上來，和他一同擠在艙門裡。
是李沾衣。
「我來幫你預言，」李沾衣避開林沉的視線，「外面太危險了。」
「好。」林沉點頭。
步戰車的艙門很小，林沉感覺李沾衣整個人都擠在自己胸前，軟軟的。
他深吸一口氣，端起轉輪霰彈槍，塞了一發獨頭穿甲彈，抬槍瞄準。
隨後，林沉進入蜃景之城，在連天炮火間尋找著百多智的蹤跡。
很快，他便發現了那一團白霧「車組，九點鐘方向，穿著高跟鞋的步戰車，集火。」林沉下令。
「噠噠噠噠噠！」
炮火瞬間集中於百多智所在的步戰車，實體被摧毀的瞬間，林沉進入「蜃景之城」，看見了百多智飛行的軌跡。
他進行預判，旋即調轉槍口：「嘭！」
獨頭穿甲彈撕開漫天煙塵，一槍命中那道白煙「吱吱！！」
幾乎是同時，李沾衣一把抓住林沉的胸口，把他往下拉：「小心！」
「嗡」
林沉被拉下艙門，兩秒後，一串機炮掃過艙口。
「噠噠噠噠噠噠！」
車組立刻開始反擊，將敵方單位殲滅。
「百多智已解決！」林沉按住耳麥，「重複，百多智已解決！謝謝你沾衣。」
「太危險了...」李沾衣微微鼓起腮幫子，「接下來就好好縮在車裡...喂！你還要上去嗎？」
「他還會捲土重來的，」林沉爬上艙門，「我必須隨時看著。」
李沾衣輕聲嘆了口氣，低聲說了句什麼，也跟著林沉擠了上去。
在林沉對付百多智時，江枕戈帶領著其他步戰車朝著那些鋼鐵洪流猛猛轟擊，在他的指揮下，AI炮手很快就截斷了連鎖反應的鏈條，鋼鐵洪流的內鬥結束了。
林沉望著四周，時不時地便進入「蜃景之城」，尋找著百多智的蹤跡。
「我們得加速離開這片區域。」江枕戈的聲音傳來。
「往前開，我會預警。」林沉輕聲道。
「是我預警啦。」李沾衣嘀咕。
「你預警。」林沉輕笑。
這時，窸窸窣窣的動靜傳來，像是桃酥餅乾被掰碎時的聲音。
林沉轉頭，只見那些鋼鐵殘骸正在瓦解，鐵屑飄了起來，在空中亂竄。
這種現象他前面也見到過：似乎所有的鋼鐵實體在毀滅後都會變成這樣的鐵屑。
但這次，似乎有些不對勁。
那些鐵屑似乎正在朝著某個方向聚集，像是一場醞釀中的龍捲風。
「情況不對勁，」林沉說道，「沾衣，把預言時間點往前壓一點！」
李沾衣點了點頭，瞳孔深處的幽藍光芒愈發閃爍。
她將預言的時間點調整到三十秒後，當她看見即將發生的事情時，嘴巴立刻張大：「是新的異常實體！快迴避！」
林沉幾乎是立刻就聽了她的話，兩人縮回車艙，把艙門一把拉下。
「嗡嗡嗡嗡嗡嗡...」
鐵屑風暴在天空中匯聚著，逐漸構成一個球體，像是出巢的蜂群。
電磁干擾聲從耳麥中傳來，伴隨著扭曲的雜音：「...我早就...在了...嘿嘿...嘿嘿嘿...
是百多智的聲音！
林沉立刻進入「蜃景之城」，觀察自己擊中百多智的瞬間，然後將時間軸往回拉。
他看見百多智的白魂在飛出坦克殘骸後一分為二，多的一部分飛上天空，被林沉擊中。
而少的那一部分...則是依附在了坦克消散時的鐵屑里！
廢墟中的戰爭是無止境的，因為那些鐵屑會重新構成坦克實體！
這意味著，那些鐵屑本身就是實體！
而百多智，則是附著在了一片鐵屑上，並且操縱著那些鐵屑聚集，最終成為了風暴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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