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焦土作戰（四更）
吉普車停在了破舊的籃球場中央。
下車後，林沉首先看見的便是江枕戈那搖曳的黑色風衣，正蹲在籃球場的角落裡。
他走上前去，發現江科長正打量著一副穿著籃球服的骸骨。
「廢墟名稱，不落夕陽下的籃球場」，」江枕戈低聲說道，「這裡的夕陽永遠不會落下，所有球員都在進行一場永無止盡的球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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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頭，指向後面的籃筐，林沉在筐口看見了一張長著尖牙的血盆大口。
「只不過，他們的球是對方的腦袋。」
「但說到底，這個廢墟只是因為一場球場上的爭執所產生的，他們大概是打了一架吧，的確是情緒化了，但本不至於引來亞空間侵蝕。」
「基金會害死了他們。」林沉輕聲嘆息。
江枕戈站起身，拍了拍林沉的肩膀，道：「順利嗎？」
「還算順利吧。」
林沉轉過頭，看了一眼李沾衣，只見少女正在不遠處開心地和露西聊著天。
「不過好像惹沾衣生氣了。」
「年輕人要加油啊，」江枕戈笑了，「錯過了可就再也沒機會了。」
「好沉重的安慰...」林沉有些無奈。
「好了，干正事兒吧，」江枕戈拍了拍手，「各位！過來開會！」
兩分鐘後，眾人集結在籃球場的中心，環繞著臨時搭建起來的會議桌。
參加會議的一共四個小隊，三個武裝科的小隊，一個快速反應科的。
「先說好消息吧，」江枕戈攤開一張理想國地圖，「隨著我們的征服進程，尤爾根教授已經獲取到了足夠的數據，大概分析出了前往中心」的道路。」
「理想國的中心距離我們這邊不算太遠，由於我們的戰績實在太好看了，接下來由我們當前鋒。」
「那壞消息呢？」李沾衣說道。
「壞消息是，虎鯨號沒辦法來這邊接應我們，」江枕戈聳了聳肩，「他們在三分鐘前遭遇了一場亞空間強對流，被迫退出了空域，很不幸的是對流就在我們頭頂。」
「為了到達接應地點，我們得跨過一片較大的區塊，而這片區塊不太好對付。」
江枕戈伸出手，一旁的露西把平板遞給他。
他將平板放在桌上，眾人的視線聚焦：「廢墟名稱，焦土作戰，原型是一場小型地區衝突，這個廢墟已經有人調查過了，我們的數據還算完善。」
「廢墟內部正在進行一場無限持續的戰爭，實體分為兩派。」
「一派為「鋼鐵洪流」，一派為「游擊隊」。
「它們不斷地戰鬥、重生，鋼鐵洪流用火焰掃過戰場的每一個角落，游擊隊則是不斷嘗試著炸掉那些鋼鐵巨獸。」
「雨都以前還有過這種戰爭？」林沉有些驚訝。
「別忘了，雨都最開始叫雨鎮，」江枕戈看向林沉，「雨鎮原住民中有一派並不喜歡基金會，在開發的過程中一直使絆子，他們之間的衝突留下了很多這樣的亞空間廢墟。」
「我們並不急著攻克這個廢墟，畢竟我們的首要任務是前往理想國中心，所以我們接下來的行動以避戰為主。」
「避戰的方式很簡單：只要加入這些實體中的一派，它們便不會主動攻擊我們，然後趁著它們打起來的時候，我們直接通過就好。」
「加入其中一派？」李沾衣一愣，旋即變得興奮，「這是不是意味著...」
「是的。」江枕戈的嘴角微微上揚。
十分鐘後，一艘艘步戰車被空投至空地上。
有一部分步戰車穿過亞空間強對流時被毀掉了，好在空投本就是飽和式的，算上了損耗。
花墨瀾局長批下來的經費發力了。
林沉和李沾衣一同上了一輛步戰車，剛進去，就發現路易斯已經坐在裡面了。
「你怎麼下來了？」林沉在路易斯身旁坐下。
「焦土作戰的內部有很強的干擾，沒辦法通訊，我得下來給你們指路，」路易斯嘆了口氣，「而且上面實在是太悶了。」
「我還以為你想開步戰車呢。」林沉說道。
「用不上我，這個系列的步戰車不管是駕駛還是炮手都由人工智慧管理，」路易斯微笑，「我只管給它們下達指令就好。」
炮手也上人工智慧啊...那應該比人要准吧。
AI智能鎖。」
步戰車群在廢墟之上前進，穿過區塊邊緣裂隙時，林沉只感覺一陣強勁的推力傳來。
他透過電子顯示屏往外看去，發現步戰車的底部正在噴火飛行。
好傢夥，調查局的科技水平有點太高了。
「嘭！」
越過縫隙後，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焦土。
這裡看起來就像是二戰戰場，焦土間矗立著幾根枯木，滿地都是戰壕和掩體。
才剛進入戰場邊緣，林沉就聽見一聲劇烈的爆炸：「轟！！！」
火光衝上天空，焦丘之上，一坨鋼鐵殘骸上正冒著火焰。
黑煙瀰漫間，幾道身影隱在了丘陵之後，消失了。
「嗡嗡嗡...」
轟鳴聲傳來，林沉調整電子攝像頭，只見一架戰鬥機正低空掠過地面，機頭的血盆大
口中噴出火焰，機翼上粘著一片肉塊，上面睜著一隻大眼。
戰鬥機噴著火焰掃過丘陵，丘陵間頓時傳出哀嚎聲。
「我們要假裝成鋼鐵洪流中的一員，」江枕戈的聲音傳來，「全車組注意，慢慢開就好，不管看到什麼都假裝沒看到。」
車組很快就越過了丘陵，前方的視野頓時變得開闊。
鋼鐵的洪流在焦土之上前行著，那些扭曲的鋼鐵千奇百怪：
坦克的履帶間伸出一隻只手，艱難地爬行著；
步戰車的輪子換成了滾動的骷髏，燃燒著火焰；
運兵車的車頭是一隻大大的眼睛，車上載著各式各樣的眼球。
戰爭的殘暴在亞空間的侵蝕之下，扭曲成了這幅詭譎的畫卷。
步戰車組無縫銜接進了鋼鐵的洪流間，與它們和平共處，一同通過長長的焦土之路。
「看來很順利嘛。」江枕戈的聲音傳來，他似乎在笑。
「哎呀，你別烏鴉嘴！」李沾衣立刻制止，「等下又...」
「轟！！！」
爆炸聲從不遠處傳來，林沉看向電子鏡：只見一群黑漆漆的人形從丘陵之上現身，手上扛著火箭筒。
幾艘坦克在火箭筒的轟炸下被摧毀，鋼鐵洪流開始反擊：「轟！轟轟！」
爆炸聲中，江枕戈大聲說道：「冷靜，理論上它們不會攻擊我們！我們只要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他的話還沒說完，林沉就看見側方的一艘坦克逐漸跳轉炮管，瞄準了車隊。
「敵襲！」林沉大喊道。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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