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人類的對立面
霍雨浩看了一場酣暢淋漓的、殺人不見血的金融戰爭之後，發現了一件很嚴重的事。
他沒看懂。
雖然蘇恩曦解釋了，金融戰爭就是信息與勇氣的戰爭，但他覺得蘇恩曦說的太簡單了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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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複雜的數據流、瞬息萬變的關聯訂單、基於人性與算法弱點的精妙誘導————
言靈·天演真有這麼好用？
霍雨浩摸著下巴，準備琢磨一下這個言靈的底層邏輯，給自己也安排一個。
「總之，我們在五個小時裡賺了三十五億。」
「歐元？」
「不然呢？」蘇恩曦拿起一袋薯片撕開，咔嚓咬了一口，含糊地補充，「歐洲市場流動性一般，盤子不算大，只能撈這麼點。」
霍雨浩整個愣住。
三十五億歐元？這麼點？
這是能組合在一起說的詞彙嗎？
一種前所未有的認知衝擊，混著對財富量級的茫然，讓他一時間失去了語言。
霍雨浩對金錢的認知不深，但他十分清楚，曾經那個一窮二白的自己，為了賺到一個金魂幣，需要烤二十條魚。
而現在，三十五億歐元的現金流動，就發生在他眼前————不，不止三十五億，那只是蘇恩曦到手的資金。
霍雨浩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看向蘇老闆。
蘇恩曦，推了一下眼鏡：「嗯？」
「老師，請務必教我！」
小王村。
路明非和古月娜還在村口，就聽到村里熱鬧的聲音。
路明非把精神探測開過去，發現村里竟然一個普通人都沒有。
很奇怪。
鎮子裡的魂師數量不多，但眼前這個村子裡，住著的卻全都是魂師。
這裡的村民————看著那些空到連個床板子都沒有的木屋、茅草屋，路明非忍不住嘴角一抽。
這裡原來是個荒村嗎？
不過，魂師們的生活這麼艱苦嗎？
他看到很多魂師都是找了一堆稻草，然後直接席地而睡的。
好在房子雖然大都破破爛爛，但起碼能夠遮風擋雨，所以，魂師們也不算是露宿野外。
路明非和古月娜也找了一件空屋子，他們有儲物魂導器，但這裡人多眼雜，財不露白的道理路明非還是知道的。
所以，他們也只是找了些干稻草鋪在地上，然後路明非在地上鋪上一層低頭準備的褥子，讓古月娜先將就一下。
古月娜並不覺得這種環境是將就，畢竟，她也就只睡過一晚上床，蓋過一晚上被子而已。
以前療傷的時候，她都是直接趴在地上的，那時候體型大，也不可能蓋被子。
古月娜也不至於一晚上就被養刁了。
現在這條件已經不錯了。
「歇一會兒還是直接出去溜一圈？」路明非問道。
古月娜道：「我不累，直接出去吧。」
路明非點頭，不過他有話說在前頭：「我其實不太會打聽消息，不確定能不能混進這裡的魂師圈子。」
古月娜眨眨眼，她拿出一袋子金魂幣，疑惑道：「人類好像很喜歡金子，你之前不也是金錢開道的嗎？」
路明非無奈地解釋道：「之前那是普通人，他們的賺錢能力與消費能力跟魂師截然不同。」
「不過，對普通人只需要一個金魂幣，但對魂師，一百個也夠用了。」
魂師賺錢也不算特別輕鬆，風險高不說，他們的消費也高。
「儘量不要露富，可能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路明非說道，「財帛動人心啊，謀財害命可不僅僅只是一個成語。」
古月娜若有所思。
「錢很好用，但要學會合理使用。」路明非見狀，又補充了一句。
古月娜點點頭。
她會慢慢學習的。
「你們是新來的？」沒有門的木屋外，一個中年魂師路過，正好看到路明非與古月娜，便好奇地停下了腳步。
路明非笑著點頭，與古月娜走出木屋，說道：「沒錯，我和我姐姐剛剛來這，準備修整一下去星斗大森林裡看看情況。」
「你們倆？」中年魂師眼神警惕地打量著他們，「是哪個學院的學生吧？」
「嗨，小學院，都沒資格參加全大陸青年魂師大賽的那種，」路明非張口就來，「我們也是剛畢業。」
中年魂師點點頭，看他們的年紀，就像是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這個年紀確實剛剛從高級魂師學院畢業————不過，就算是名不見經傳的小學院，那也是高級魂師學院啊！
是多少人做夢都想進入的學院啊。
「最近星斗大森林裡的魂獸抱團，這裡都是一些想要撿漏的散人，你們這種學院派，最好不要亂摻和。」中年魂師半是忠告半是警告地說道。
現在星斗大森林的情況很複雜，就算這兩個年輕人的實力不低，也未必能在接下來的混亂里保住性命。
他們一看就很好騙。
「我聽說，連史萊克學院都在星斗大森林裡吃虧了，」路明非做出疑惑的樣子，眼中帶著清澈的愚蠢，可以說是本色出演了，「可是你們為什麼還要留在這裡呢？」
中年魂師一言難盡地看著他。
路明非眨眨眼，隨後仿佛想到了什麼似的，從兜里掏出五個金魂幣，滿臉單純地遞給中年魂師：「打聽消息要給錢，我知道的。」
中年魂師嘴角一抽，看著那五個金魂幣，不知道該說什麼是好。
「不夠嗎？」路明非皺眉，那張清秀的臉上露出一絲絲猶豫以及肉痛，隨後又掏出來五個，「這樣呢？」
「要是還不夠的話————」路明非看了一眼手裡的錢，手臂微微向後縮，似乎打算把錢收起來。
中年魂師一看，立刻把十個金魂幣拿過來：「雖然這麼點不夠，但誰叫我心善呢。」
他把金魂幣收到自己的錢袋子裡，隨後才稍微帶了點笑容，對路明非道：「這裡確實已經很危險了，甚至村民們幾天前就全都搬走了，但是有人在星斗大森林外圍撿到了一塊魂骨，直接一夜暴富！」
「有人猜測是因為魂獸們聚集到更裡層的地方，所以很多被藏起來的東西都成了無主
之物。」
中年魂師感慨：「據說還有人直接撿到了裝滿了金魂幣和稀有金屬的儲物魂導器呢。」
路明非愕然：「所以，大家都是來尋寶的？」
「可以這麼說。」
路明非沒想到這些魂師出現在這裡的理由竟然如此樸實無華。
不過，撿到魂骨或者儲物魂導器，確實算得上是一夜暴富了。
這兩種東西都不便宜。
「其實現在星斗大森林的外圍挺安全的，魂獸們不知道什麼原因，都聚集到了固定的位置，雖然那邊有強大的魂獸看守，導致大家現在很難獵取魂環，但還是有一些落單的魂獸能被找到。」
「而且還有可能撿到好東西，如果不抓住這個機會，可能再也沒有這麼好的發財路子了。」
中年魂師大概是看在那十個金魂幣的份上，對他們說道：「你們若是需要獵取魂環，還是去別的小森林吧，這裡的魂獸現在團結起來了，難以找到合適的魂獸不說，喪命的可能性更大了。」
路明非笑著道謝。
中年魂師看了看路明非現在的那張俊俏臉蛋，欲言又止。
他最終只是嘆了口氣，什麼也沒說就走了。
漂亮的男孩子在外面也要好好保護自己啊。
這一對兒姐弟能從高級魂師學院畢業，起碼是四十級魂宗，不過，學院派若是跟亡命之徒對上，或許魂環、武魂等方面占優勢，卻未必能在搏命之中存活下來。
路明非其實心裡還有個疑問，為什麼大白天的，不少魂師卻都在睡覺？
不過轉念一想，尋寶這種事，似平確實更適合在夜晚進行。無論是掩人耳目，還是藉助某些只在夜間生效的線索或魂技。
於是，他把到了嘴邊的問題又咽了回去。
古月娜用疑惑的眼神看向路明非：「這就是你所說的不擅長打探情報？」
路明非撓頭：「可能是因為這裡的散人魂師都很窮吧。」
「你真的很會說謊。」古月娜說道。
路明非歪頭：「不要誹謗我啊！」
剛剛路明非演的那種小年輕囊中羞澀，對金魂幣不舍的樣子，看得古月娜都想直接給他一兜子金魂幣，對他說：「不用捨不得花，這些錢都給你！」了。
古月娜不再理他：「既然已經搞清楚這裡的情況了，我們還要留下嗎？」
「當然，怎麼能只聽剛剛那個人的一面之詞呢？起碼我們要在這裡待一天，看看具體情況是不是對方說的那樣。」路明非道，「咱們這個小木屋還是不錯的，但是需要一扇門。」
「起碼也得做個草帘子擋一擋。」
古月娜問道：「你會做草帘子嗎？」
路明非微笑：「不會。」
他哪兒會草編這種精緻活兒啊！
霍雨浩也不會，因為他沒接觸過。
「所以，我去砍一棵樹，削一個木板門出來。」
這個村子有一個後山，只是山里沒有魂獸，就連普通野獸都很少。
路明非覺得有點奇怪。
普通野獸和魂獸之間到底有什麼區別？
「你知道嗎？」路明非向古月娜問出了這個問題。
「能活到十年以上，獲得魂技的普通野獸就是魂獸。」古月娜道，「這不是常識嗎？
」
路明非扯了扯嘴角。
這種常識————霍雨浩記憶里還真有。
可惡啊！看來他得好好翻一番霍雨浩的記憶了，可不能因為這種常識性問題再被古月娜嘲笑了！
兩人用一塊木板當作門，擋住了那些可能路過的視線。
古月娜問路明非：「我們就待在這裡什麼都不做，等著那些魂師開始活動嗎？」
路明非搖頭：「當然不是，時間還早，我們去別的村子看看。」
古月娜這次出門主打一個陪伴，不管路明非想做什麼，她只要默默陪著，記住路明非的作為，暗中學習就是了。
於是兩人偷偷離開了這個小王村，來到了隔壁的大王村。
路明非看著村口刻著村名的石頭，疑惑：「這兩個村子是有什麼關係嗎？」
可惜沒有正好路過的村民為他進行解答，於是他並不清楚，這兩個村子除了距離近，姻親關係多之外，還先後出了魂王，先出的那個是大王村，後出的那個是小王村。
這個世界的村子取名就是如此樸實無華。
路明非是正經的城裡孩子，對村莊生活並不了解。
雖然他知道，村里必然條件差一些，但沒想到會差這麼多。
「這裡的村民也都走了————這裡曾經放了柜子，痕跡還很新，看來他們剛走沒幾天。」路明非說道，「這裡的魂師數量比小王村那裡少很多。」
什麼原因呢？
「嗯？」路明非忽然看向村中心的方向。
「發現什麼了？」古月娜問道。
她沒覺得這個村子有哪裡不對勁啊，不就是有個魂師的氣息比較邪惡嘛，大概是邪魂師？
「你沒注意到那個邪魂師嗎？」路明非反問。
他知道古月娜也有精神屬性，所以，沒道理古月娜不知道這裡有邪魂師啊！
「看到了，他怎麼了？」古月娜依舊不明白。
不就是那個邪魂師所住的地下有很多乾屍嘛，反正都是人類，跟她有什麼關係？
如果人類能因為內鬥全都死掉的話，那對魂獸而言反而是一件好事呢。
路明非嘆息。
古月娜可以說是神，也可以說是魂獸，她對人類的苦難自然不會有什麼感覺。
甚至說不定會巴不得人類再死多一點呢。
路明非道：「既然看到了邪魂師，那我就不能不管了。」
他可是一個人啊！
現在還是一個很有實力的人，一個打算統治世界的人，所以，他怎麼可以看著這種傢伙肆意傷害他未來的子民呢？
「你不是善良的那一面嗎？」路明非與古月娜慢悠悠走向村中心。
古月娜看了他一眼：「這不代表我需要對人類善良吧？你別忘了，人類始終站在我的對立面，我可是要向人類以及人類神復仇的。」
「哦對。」其實路明非現在也是位於這種立場的。
他已經跟魂獸一族綁定了，雖然他的自主性很高，就算不按照帝天和銀龍王的期望去做也沒關係，但說到底，已經位於人類的對立面了。
「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