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現場教學
【晚安。】
霍雨浩短暫睜開眼睛，又瞬間閉上。
正準備走的小魔鬼：【————】
你到底是睡沒睡著啊！
不過霍雨浩恬靜的睡顏再也沒有變化，小魔鬼不確定他到底有沒有聽到剛剛那些話，於是留下紙條說明信息之後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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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雨浩睡得很好。
大概是因為真的累了，再聰明的大腦也沒有力氣運轉了，所以腦細胞們都安分下來了，讓他睡了一個安穩覺。
直到清晨的曦光照在他的臉上，霍雨浩才像是機器人一樣，倏地睜開了眼睛。
意識在瞬間清醒，身體卻仍保持著躺臥的姿勢。
他最近有看到一項研究報告，說人在驟然醒來後，最好能在床上平躺十分鐘左右，讓血液循環平穩過渡，給大腦和心臟等器官一個充分的適應時間。
這樣對身體好。
霍雨浩是時間緊迫，但他還不至於缺這十分鐘。
於是他睜著眼睛看向空白的天花板，回想著昨晚上來這裡的小魔鬼。
「金融女王的現場實操？」
霍雨浩想了想，今天晚上要去參加學生會繼任宴會，雖然他答應了凱撒，白天也要去諾頓館露個面，但不去問題也不大，想必凱撒能理解的。
至於今天的訓練————也可以請個假。
頂級操盤手現場教學的機會不多，錯過的話可能會有點遺憾吧。
不知道小魔鬼有沒有留下具體的時間，有的話，他還能更精準地控制時間，說不定連今天的訓練都不會錯過。
說起來，有點想學空間傳送技術啊，不知道鍊金術里有沒有這項研究————小魔鬼會嗎？
霍雨浩不確定，小魔鬼來找他，用的從來都不是空間技術。
他來的始終都是靈魂體，是借著他與路明非之間的靈魂連結才能隨時出現的。
不過，人造尼伯龍根都有，空間傳送說不定也有呢？
霍雨浩之前在擁有路明非的權柄時，還能開闢出一個屬於自己的隨身空間，現在那個
空間他依舊能用。
原本打算今天去找副校長的，現在大概沒時間了。
問題不大，可以明天再去。
反正副校長每天都很閒。
霍雨浩躺了十分鐘，時間剛好，一秒不多一秒不少。
隨後他直接鯉魚打挺式起床。
據說這樣可以訓練腰椎。
桌子上有小魔鬼留下的紙條。
他看了一下，上面有一個電話號碼，大概是蘇恩曦的。
還有一句話，讓他如果要去的話，提前打電話，蘇恩曦會派人接他過去。
霍雨浩果斷拿出手機打了電話。
「腹黑兔？」對面的女人貌似還處於睡夢中，聲音極其含糊。
霍雨浩一時感覺有點一言難盡。
這是什麼稱呼？
「你好，我是路明非。」霍雨浩語氣清淡。
對面的女人打了一個哈欠，似乎完全沒把他當外人：「我知道啊，腹黑兔。」
霍雨浩回想了一下在日本與對方見面時的情景，貌似是一個看起來很正經的都市女強人啊————
「你們該不會稱呼以前的我為小白兔」吧？」霍雨浩忍不住問道。
「啊，不愧是你啊腹黑兔，猜的真准。」
霍雨浩：「不是說今天有實戰教學嗎？大概是什麼時候？」霍雨浩將話題拉回正軌。
「當然是我睡醒之後，」蘇恩曦的聲音越發飄忽，「不好好睡覺可是會變醜的，十點之前你可以自由活動。」
「需要我離開學校嗎？」
「當然，外面的車可進不了卡塞爾。」
說完，蘇恩曦把手機一扔，繼續窩在溫暖的被窩裡享受酣眠。
霍雨浩扯了扯嘴角，把電話掛斷。
手機上顯示的時間是早上六點零三分，看來他的生物鐘很準時地把他叫醒了。
距離十點還有接近四個小時，看來今天的訓練可以先完成一部分。
霍雨浩快速洗漱吃飯，今天依舊要跟槍械死磕呢。
他的進度並不慢，最多一周，他就可以像路明非那樣，成為一個神槍手。
不用精神力，他也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
九點五十分，蘇恩曦的電話打了過來，而霍雨浩剛好洗完澡換好衣服。
他剛剛已經請好假了，教授們非常通情達理，很順利地答應了他的請假。
從學校到約定地點差不多要五分鐘，時間還很充裕。
霍雨浩的東西大多都在隨身空間裡，他也沒什麼需要準備的，不過想到這是一場教學，他還是帶了筆記本和原子筆的。
萬一需要記筆記呢？
山下，一輛低調的寶馬M5似乎早已等候多時。
霍雨浩接近之後，後車門便自動打開。
霍雨浩從容上車，即使看到了開車的人是酒德麻衣那個性感女皇也完全沒有任何神色波動。
雖說路明非的初吻是被這個性感妖姬奪走了，但那是路明非，又不是他霍雨浩。
他可不是路明非那種好調戲的宅男。
酒德麻衣還是第一次近距離接觸據說是「性情大變」的「路明非」。
雖然早就知道路明非人格分裂了，但是混血種里有幾個沒有精神疾病的。
倒不如說，路明非這種砍了兩位龍王還能保持「衰仔」人設的奇葩也算得上是病得不輕了。
好像「自卑」、「怯懦」這些情緒將他的其他劣根性都壓制住了。
不過這樣也不錯，小白兔嘛，總是要特殊一點的。
現在的「腹黑兔」也不錯，畢竟「路明非」也算是她們看著長大的孩子，如今才算是真正成長起來了。
雖然誰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又會原形畢露變回衰仔。
霍雨浩的神色太過正經了，酒德麻衣本來想調戲一二，但她只要一想開口，就會看到
霍雨浩那雙淡漠的眼睛。
「嘖。」酒德麻衣輕輕咂舌。
腹黑兔似乎能看穿她的想法呢，而且也沒有想要跟她交談的打算。
這傢伙————怎麼有種看遍天下美女，所以她這種級別的性感妖姬也不過是司空見慣的風景的平靜呢？
因為「路明非」的變化，最近老闆的變化也不小呢。
酒德麻衣不時通過後視鏡觀察霍雨浩的表情，時間過得很快，她們很快抵達了目的地o
寶馬M5在一棟喬治亞風格聯排別墅的車庫裡停好，酒德麻衣帶著霍雨浩從電梯直達地下三層。
這裡不是傳統的交易室，只是蘇恩曦名下眾多房產之一，因老闆的要求，臨時被改造成了「教室」。
教室比較空，但弧形牆壁被超過三十塊大小不一的屏幕完全覆蓋，流動著全球外匯、
期貨、債券、股指的實時數據流，幽藍的光映在光可鑑人的白瓷地面上。
蘇恩曦蜷在一張看起來過分寬大的白色羊皮沙發里，身上套著件印有「NEET（廢宅）
拯救世界」字樣的寬鬆衛衣，長發隨意扎了一個丸子頭，這樣顯得她非常年輕。
霍雨浩愣了愣。
蘇老闆私下裡竟然是如此隨性的人嗎？
「咔嚓咔嚓，」蘇恩曦吃著薯片，看著屏幕，隨口對霍雨浩道，「冰箱裡有飲料，零食櫃裡有零食，你自便吧。」
霍雨浩看不懂那些屏幕上的各種線條，他此來是為了學習，既然自己不懂，那就聽老師的。
於是霍雨浩從冰箱裡拿了可樂，注意到蘇恩曦面前剩下的薯片不多，他給蘇恩曦又拿了幾包薯片。
蘇恩曦接過薯片，拍了拍自己身邊：「坐。」
霍雨浩從善如流。
蘇恩曦懷裡抱著一台筆記本電腦，她的手指時不時點擊一下鍵盤。
酒德麻衣遞給霍雨浩一個電腦，說道：「薯片妞連夜給你編寫了教學PPT，你先看懂那些專業術語與線條含義吧。」
霍雨浩想說自己不是對進入一無所知的小白，但既然是蘇老闆精心製作的PPT，他不能辜負這番心意。
「你有半個小時時間。」蘇恩曦說，「接下來，會很有趣。」
混血種里沒有丑逼，蘇恩曦的顏值相比酒德麻衣、陳墨瞳等人確實稍顯遜色。
但她剛剛說話的樣子，那種毫不掩飾的自信，讓她整個人都像是在發光。
當然可能是屏幕反射的光。
霍雨浩沒有在蘇恩曦身上浪費時間，他只有半個小時，時間緊迫，必須要儘快記憶這個PPT里的內容。
霍雨浩學習的時候，酒德麻衣看向蘇恩曦，見對方點頭，便直接離開。
最近，酒德麻衣這個「執行保姆」也很忙啊。
為了能夠看到老闆許諾的那個世界，她也要努力變強。
保姆又如何呢？這船她既然上來了，不管在船上是什麼身份，總得看看彼岸的風景吧？
蘇恩曦的目光鎖定在中央三塊屏幕上，那裡是歐洲斯托克50指數期貨、德國DAX指數成分股盤前交易、以及歐元兌美元匯率的深度訂單簿。
剛剛在日本吃了點虧，雖然後面又賺了一波大的，但蘇恩曦其實有點焦慮。
感覺老闆對資金的需求越來越大了。
那不僅僅是維持龐大網絡運轉的日常開銷，更像是在為某個尚未浮出水面的宏大計劃，持續不斷地囤積「彈藥」。
霍雨浩最近參加的「尼伯龍根計劃」她自然是清楚的，不僅清楚，她還往裡面投了可觀的資金！
其實蘇恩曦也是卡塞爾學院的校董會之一，這很好理解。
雖然她沒有底蘊，可她真的很能賺錢，也在老闆的庇佑之下能夠保住屬於她的錢。
去年路明非參加拍賣會的時候為什麼能在極短的時間裡湊夠一個億美金呢？難道真的是玄幻事件？
不，那個名為「showmethemoney」的作弊碼，背後是蘇恩曦在操盤啊！
這個世界，就是需要錢財開道啊。
有錢能使鬼推磨，何況只是撬開卡塞爾的大門呢？
屠龍哪有不花錢的呢！
所以，蘇恩曦需要更多的資金。
這次願意給霍雨浩進行現場教學，未嘗沒有讓他能夠自力更生的打算。
儘管她們真正直接花在「路明非」身上的資金並不多。
「看好了，菜腹黑兔。我只解釋一遍，聽不懂就自己回去翻書。」
蘇恩曦將主操作界面共享到霍雨浩的筆記本電腦上，語氣清冷，語速很快。
嗯，如果不注意那些咔嚓咔嚓的嚼薯片的聲音的話，這給場景足夠嚴肅。
蘇恩曦點了幾下鍵盤，屏幕上展示出一家名為「阿爾忒彌斯資本」的倫敦對沖基金近72小時的所有大宗交易記錄，數據以不同顏色高亮標註。
隨後蘇恩曦向霍雨浩解釋了她這麼做的原因，告訴霍雨浩需要關注哪方面的信息，隨後才繼續操作。
幾筆小額、分散的買單悄然進入歐元區銀行股的一籃子流動性較差的個股，金額不大，但下單時機精準地卡在盤前集合競價的最後幾秒。
「建立觀察哨，」蘇恩曦道，「然後餵養恐慌，金融戰就是心理戰，當然，如果資金充足，就有資格拉開戰線。但今天我們要學的不是這個，這是一場將會速戰速決的戰鬥。」
「演員早已就位，我們不過是攪局的。」
「第三步，也是收網的前奏，」蘇恩曦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勾起勢在必得的笑容，「你需要給市場足夠的衝擊，當然，你要看清那些複雜線條之後的關聯————」
「市場就像一片森林。」蘇恩曦的聲音帶著一種事不關己的平靜，「你不需要親自去搖晃每一棵樹。你只需要在合適的地方，用合適的聲音學幾聲狼嚎，或者折斷幾根聽起來很像腳步聲的樹枝。恐慌和貪婪，那些住在森林裡的動物們自己會完成剩下的工作。」
霍雨浩看著蘇恩曦那遊刃有餘的操作，感覺自己屬實是才疏學淺。
雖然一心多用對他來說不算麻煩，但是蘇恩曦在這方面的能力也太強了吧？
她的操作好熟練啊————
霍雨浩努力記住蘇恩曦的每一個操作，然後看到屏幕上那些紅紅綠綠的曲線，才反應過來。
「你怎麼知道那麼多信息的？」霍雨浩問道。
在開啟這場戰鬥之前，她到底做了多少功課？
「我有很多情報來源，這很重要。」蘇恩曦慵懶地靠在沙發里，「聽說你很擅長從紛亂的信息里抓住重點，這很好————或許我應該給你留一個作業？」
玩金融的當然要能夠從細枝末節里找到重要信息啊，在蘇恩曦看來，霍雨浩在這方面還是很有天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