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魯克老師
「尊敬的鑄造工長先生，還請您能夠幫忙，謝謝。」法夫納向鑄造工長鞠了一躬，從口袋裡拿出一些銅幣，放到了他的桌上。
「哈哈哈，好說，我就喜歡和你這樣的聰明人說話，」鑄造工長笑眯眯地把銅幣收到了抽屜里：「不錯，五十多銅幣，這也夠你半個月的工錢了，放心吧，我會照顧你的，去靠近大門左邊第二個工具機那兒，把魯克叫過來，你也一起跟著。」
「是，謝謝您。」
法夫納按照鑄造工長的話，來到那個工具機旁邊，看到工具機前站著一位穿著粗布長褲和短袖襯衫的先生，嗯————是這位先生嗎？法夫納想，那人有黑灰色的頭髮，大大的圓耳朵耷拉著，長長的幾根鬍鬚像是老鼠的觸鬚那樣，和我一樣，是一位鼠人。
法夫納明白，車間工作時太熱，不得不穿著短袖，到時候自己在工具機那兒上了工，也需要脫掉外套並把貼身的長袖捲起來。
「尊敬的先生您好，請問您是魯克先生嗎？」
法夫納等這位先生切削好一塊鋼材後，朝著他搭起了話。
「噢————小傢伙，不必這麼客氣，哈哈，不必叫我先生，不是尊敬的，也不用稱您，」魯克回過頭，朝法夫納看來：「我的同族，請問有什麼事情找我嗎？我馬上需要切削下一塊鋼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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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我是新來的學徒。」
「學徒嗎？真是不容易，這兒可辛苦了，我的同族，」魯克從他極度疲憊的臉龐上勉強擠出了一個笑容：「如果不介意的話，我可以指導你，不過這需要鑄造工長的同意，我還沒指導過學徒呢，另外，機械母機是個體力活，你還年輕呢，小傢伙，也可以考慮做些別的輕鬆的活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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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魯克先生，鑄造工長讓我跟著您到他的辦公室一趟，或許是讓您來指導我。」
「噢——沒想到鑄造工長竟然真的讓我來教你，請你放心吧，我會完整地教會你從使用、保養到維修機械母機的全部過程。」
「謝謝您，魯克老師，我叫法夫納。」
魯克放下了手中的活計，專門來到一台沒開工的機械母機前，開始指導法夫納。
「魯克老師，請問這樣會不會影響到你上工。」
「哈哈，法夫納，沒事的，花不了多少時間，而且我上工的手腳很快。今天我先簡單地教你一些基本操作，」魯克先生的語氣很輕鬆：「放心吧，法夫納，我會好好教你的，你是我的第一位學徒。」
「這些皮帶和齒輪，你看到了嗎？這些只是傳動的裝置，至於動力系統，這涉及到靈性工程，我不太清楚，我們所操作的這台機械母機是手動的，並不是說動力是靠手動，這個手動代表的是手動進給，也就是你需要手動調整鋼鐵在工具機上的位置，搖那個搖杆，」
魯克先生說著，把手按在機械母機身上：「你記住，機械母機做的事就是把鐵塊表面切削平直，或者切削出各類凹槽，其實就這幾個東西，不難的，床身、鑽頭、滑枕，還有底下那套傳動，動力系統通過皮帶和齒輪帶上來，搖臂機構再把轉圈變成直走，滑枕就帶著鑽頭來回做往復運動。」
魯克先生又指了指工具機側面的手柄：「法夫納，看這個，它是調行程長短的，你想切削多長，就把滑枕送出去多遠，但距離遠了費時間，太近了會碰不到工件的。」
魯克先生走到滑枕前頭，指著那把鑽頭：「裝上之後，往前推的那一趟就是工作行程，鐵屑就從這兒切削下來，往後拉的那一趟是空返行程，就是空跑一趟回位。」
魯克從旁邊料架上隨手取了一塊鏽鐵，夾到工作檯上，扳緊，拉下一個手柄：「這叫進給，每趟空返行程一完，工作檯就往前挪一小步，一個面就切削出來了。」
他扳動操縱杆，滑枕開始前後滑動，鑽頭切入廢鐵一面，鐵屑卷著翻出來，魯克拉停機台，把那塊鐵取下來遞給法夫納，法夫納清晰地感受到，切削過的面是平的，摸過去能感覺到細密的刀紋。
「你試試。」
法夫納接過鐵塊，把它重新夾好魯克幫他調好行程和進給，站到旁邊看著。
「搖那個手柄，往前送，小心點兒。」
法夫納握住搖杆，工作檯往前走了一點，滑枕隨即動起來「咔嗒咔嗒」地推過去，一股阻力沿著手臂傳上來，鐵屑從刀口底下翻出來，有些吃力，法夫納感受到。
「空返那趟不切削，所以得快，但太快會導致導軌也磨得快。」
魯克先生指了指床身上兩條亮晶晶的金屬條：「這就是導軌，滑枕就在這上面來回磨，磨久了精度就掉，得定期保養維修，這個以後教你。」
魯克先生把鑽頭拆下來，鑽頭的刀刃上沾著鐵屑。
到了中午短暫的午餐時間，工人們都下了工，法夫納還在回味剛剛的操作，做這個活計很耗體力，而且，「靈性」一詞引起了法夫納的極大好奇，看來這個世界似乎沒有電，而是靈性驅動————
「法夫納，你上午做得很好。」
「魯克老師，謝謝您的教導。」
食堂里充滿了人，法夫納和魯克面對面地坐著，法夫納的臨時餐盒裡裝著豆類和塊莖類植物混合的濃湯，還有混麥麵包。
「對了，魯克老師，請問食堂的餐食是需要花錢嗎？」
「是的，」魯克回答道：「只提供中餐，一銅幣一份，全都默認從工錢里扣除，你以後可以自帶餐盒，臨時餐盒是需要還的，多打一些餐食放在自己的餐盒裡，這樣可以當做晚餐，能省下不少錢呢。」
「法夫納，」魯克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道：「話說其實我不太清楚為什麼鑄造工長會讓我帶你，之前我也有帶學徒的機會，但工長嫌棄我不會做事————
他要求我從學徒那兒收一百銅幣，還要分給工長一半，我強烈拒絕了，也因此從來沒有收到過學徒，哈哈，這次或許是他看在我們是同族的份上，也或許工長知道不應該再收學徒錢了————
我很明白，你們這些學徒賺錢很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