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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守護者的傳說之杖

  「請放心,朋友們,我的弓是在奎爾薩拉斯製造的,」溫蕾薩對城牆上計程車兵們說道,「它非常精良,絕對不會射偏。」

  「哼,我看未必。」奧斯瑪爾·加里瑟斯將軍從不遠處走來,嘴裡的氣流吹起了他的鬍鬚。「就算最漂亮的弓,和用顏色最鮮艷的羽毛裝飾的箭,也絕不可能讓一個糟糕的弓箭手變得百步穿楊。」

  溫蕾薩皺起了眉頭。「你難道是想說我的箭術很差嗎,將軍?」

  「那怎麼敢呢。」加里瑟斯陰陽怪氣地回應道。「他們都說精靈是這個世界上最優秀的弓箭手。」

  儘管加里瑟斯的部下已經將十四年前黑木湖慘案的真相傳到了他的耳朵里,儘管他們告訴他是因為維拉斯與黎蕾薩這二位大使在返回奎爾薩拉斯的路上被部落襲擊殺死,高等精靈們才未能履行協同警戒黑木湖的約定,將軍在看到精靈時還是忍不住要用語言加以挖苦、諷刺與抨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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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他莉雷薩還是黎瑞薩——反正那些精靈的名字都差不多——怎麼就他媽的那麼廢物呢?

  她怎麼敢,在把和泰瑞納斯陛下簽訂的協定送到銀月城之前,就擅自死掉呢?她怎麼敢?

  「你知道這點就好。」溫蕾薩氣鼓鼓地回應道。精靈們就是為這項運動而生的。他們身體柔韌,有著更輕盈的體型,還有卓越的視野和反應力,甚至能夠躲開閃電。

  「不過人們還說,精靈是世界上最自命不凡、好高騖遠的人。」加里瑟斯撥出一大口氣,「比如那個愛慕虛榮、驕傲自大的莉瑞莎·望風而逃者(Windrunner,run有逃跑的含義)......」

  儘管他的副官不停地對他眨眼睛,可加里瑟斯將軍還是堅持將接下來的話說了出來,他堅定不移得就像自己正在率軍攻克一座守備森嚴的要塞。

  「她拒絕了我們的好意,堅持說她不需要聯盟軍隊的護送,自己就能回去,結果卻在路上把小命給玩兒沒了。看來風也並不能幫助她僥倖逃脫。」

  震驚、痛苦、憤怒.......所有這些表情都在溫蕾薩的臉上凝聚成形。她彷佛又回到了得知噩耗的那一天,那時她和姐姐根本就不相信父母會在夜間露營的時候因襲擊去世,她們不相信敵人有可能會擊敗她們強大的媽媽。

  而現在,這個中年人類如此輕描淡寫而語氣不屑地提起這一切,毫無對他人悲慘遭遇的同情,甚至顯得幸災樂禍。

  溫蕾薩一刻都不想繼續在這裡待下去了。羅寧,你到底在忙什麼?!

  羅寧在王宮的地下室里,和其他法師一起,忙著構築一道法陣。而他們的面前,則擺著一道亮紫色的奧術屏障。

  「你要這麼確定做嗎,弗里德里希?」大法師安吉拉·杜薩圖斯憂心忡忡地說,「埃提耶什既是麥迪文力量的焦點,也是他腐化的核心。」

  麥迪文死後,肯瑞托派出法師處理他的遺體,並用於「研究」的目的沒收了他的隨身物品。法杖埃提耶什也被發現並帶回了達拉然。隨之而來的是一系列悲慘事件,導致每一位與埃提耶什直接接觸的肯瑞托法師全都離奇死亡,無一例外。

  隨後六人議會討論並一致透過,最好的解決方案是將法杖封印在「堅不可摧」的魔法屏障後面,並任命安吉拉·杜薩圖斯看守它。

  當天災軍團突襲達拉然的時候,安吉拉果斷地決定,摺疊含有魔法屏障的「整個空間」並帶著它逃到洛丹倫。她最終跑路成功了。

  「這是一件有知覺的神器,它是用『仇恨之種』鍛造出來的,而墮落泰坦薩格拉斯賦予了它知覺。」安吉拉充滿著敬畏之心說,「這柄法杖......我不確定貿然把它取出來,會不會是一個明智的決定.......」

  「我們封裝它時採用了一個非常精妙的法術,而我們每個人都只知道其中的一部分,這意味著誰也不能單獨開啟它。」克爾蘇加德搖了搖頭,「如果企圖強行打破這道魔法屏障,設計好的故障安全機制就會直接把埃提耶什炸成四十二塊碎片。」

  「尊敬的校長先生,你難道真的覺得,這道魔法屏障的結構,在數學上非常巧妙嗎?」

  既像是一位正在拆除地精地雷的工程師,又像是竊取寶物的盜賊,也像是攻堅克難的魔法師,或者是工程師、盜賊、法師三個職業兼而有之,吉米多維奇·弗里德里靈動迅捷地在這道魔法屏障的前面上下其手。

  突然間保護咒文嗡嗡作響,開始閃耀著紫色的光芒,但僅僅只過了短短兩秒,這聲音便沉寂了下來。

  「你——怎麼做到的!?」安斯雷姆驚訝地叫道。這人甚至沒有用到他和克爾蘇加德的幫助,僅僅只有羅寧站在旁邊替他打打下手......

  「你們這些老頭子如果有時間,或許也應該多讀一讀最新出版的好書。」凱特琳·魯因覺得好笑,「比如弗里德里希和羅寧二位先生合著的《以巧勝力:防護魔法中的加密與解密》。」

  克爾蘇加德看到面前這兩個年輕人已經完全破解了封印,找到了開啟屏障的正確暗語。法杖終於被弗里德里希如探囊取物一般掏了出來,但他並沒有直接宣告勝利,而是雙手舉著它,神情肅穆。

  他走到站在羅寧構建的法陣中心,環顧著四周,「這邊,老兄,這裡還需要再補上一個反惡魔符咒......換一種型別吧,就用梅特爾捲軸第400多頁提到的那個,呃,你知道的,那個咒語比較生僻,免得被惡魔迅速找到陣眼破壞掉。」

  嗯?你們這是打算要召喚惡魔?

  「你是不是有點謹慎得過頭了,老弟。我們這裡這麼多人呢。」羅寧擦了把汗水,「我們目前光是反惡魔符文就用上了二十多種,這還沒算上其他亂七八糟的。」

  「那就開始吧。」

  羅寧點了點頭,和其他同僚們一起,同時將龐大的魔力注入了奧術法陣,藍紫色的絢麗光輝將符文一個接一個的點亮,被注滿了魔力,即刻成型的符文也同時壓在了弗里德里希的四周。

  法陣之上捲起一陣清風,弗里德里希站立於這股風中,緊緊握住埃提耶什法陣,不時有電火花在他的兩隻手掌上形成。十秒鐘後,這股清風開始轉變成翻騰的狂風,雙手的閃電也終於透過法杖聯絡到了一起。

  這是從艾格文那裡學來的驅魔咒改良版本。

  三百年前,老精靈埃爾賽立弗死後,守護者去到他那個混亂的實驗室,和埃爾賽立弗的手下一起花了幾十天整理出所有的捲軸,對其進行分門歸類。

  她發現其中記載了關於如何將一個目標從一個地方轉移到另一個地方的魔法,便將相關的實驗記錄總結了下來,並進行了一定的改進,最終設計成更有效的驅魔咒。

  這時,一縷黑煙從雞腿杖上冉冉飄出,那正是惡魔埃提耶什的靈魂。

  看到這個體型龐大,皮膚粗糙,雙手持有紫黑色大劍,長著一幅蝙蝠翅膀和兩個火紅的眼睛的埃提耶什就站在自己面前,羅寧突然有了那麼一點兒後悔,差點把昨晚吃的飯都吐出來。

  總體來說,惡魔都是長得比較丑的。但是,就算按照惡魔們的長相評定標準,埃提耶什也稱得上是丑得驚天動地,鬼哭神泣,其顏值小於均值減去三倍標準差。

  儘管自己手上握著兩把「安杜尼蘇斯,靈魂收割者」,但惡魔埃提耶什仍然感到了強烈的恐懼。

  它的害怕是有道理的。對方確實已經做好了完全的準備,就等著它被從法杖當中驅逐出來。

  很快,惡魔的尖叫便在這間地下室中彌散開來。羅寧感覺自己的視野變得模糊,不過這絕不是他自己的問題——不,是空間本身在扭曲、變形,土地也在劇烈地晃動。

  他看到埃提耶什醜陋的身體在扭曲的空間中不停地掙扎著,黑色的惡魔之血開始從爆裂的傷口中湧出,落到地面,發出噼噼啪啪的聲音。狂風呼嘯,空氣終於被艾格文寫下的咒語撕裂了。

  惡魔的身軀在風暴中被撕成了一塊一塊的,盤旋著落入被扭曲的空間縫隙中——那是通往扭曲虛空的大門。

  「不!」惡魔慘叫著,「我絕不會失敗的!我要——」

  伴隨著猙獰的腦袋被不斷斷裂同時又不斷重組的空間本身所吞沒,它的慘叫聲終於消失了。

  「法杖終於被淨化了。」弗里德里希說,「惡魔的靈魂被放逐回到了扭曲虛空,幾年之內它不可能再捲土重來了。」

  「這麼說來,這隻惡魔的邪惡靈魂之前就一直寄居於這柄傳奇法杖當中?」安斯雷姆問,「怪不得,之前持有它的人都莫名其妙地死了。」

  弗里德里希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不過我用了一個強化驅魔咒——」

  「它們來了!」突然,皇家衛兵的喊叫聲從地下室的天花板上傳來,「它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