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幾個月,在魔法之城的大門外有許多事情發生,看來人類的政治局勢並不像他們所吹噓的那麼穩定。
傳來的訊息非常零散,還混雜著謠言,可謂是真假難辨。不過凱爾薩斯王子最能確定的是,那個洛丹倫黃毛小子,如今已經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白痴和膽小鬼,就連老鼠的聲音都能把他嚇得尖叫。據說泰瑞納斯·米奈希爾國王已經在考慮將他的女兒佳莉婭公主立為儲君,並讓她頻頻地在各種場合拋頭露面,坐在國王的側後方參與高等貴族議會的討論,或是替他傾聽臣民們的請命。
阿爾薩斯傻掉了,似乎還將要丟掉他儲君的位置,不過凱爾薩斯王子卻並沒有替他感到一絲一毫的難過。
還有一件事,是吉安娜的父親,戴琳·普羅德摩爾將軍在遠征卡利姆多時陣亡,她則為此傷心欲絕。不管有沒有怠惰病,那些獸人都是絕對危險的,凱爾薩斯早就提醒過安東尼達斯這一點,他認為人類根本用不著徵稅來維持收容營地,只要把那些畜生處死就能保證百姓安全了,可聯盟的領袖們卻從來不肯聽從他的意見。
不過無所謂,凱爾薩斯本來也知道自己是一個外人,那些人類不聽就算了。但最讓他感到遺憾的,還是獸人成功逃出生天,甚至在卡利姆多找到了一片新的家園。
那些野獸帶著龍重創了奎爾薩拉斯。要不是太陽井能量的保護,它們肯定還會釀成更大的災禍。每次他看到家鄉焚毀的樹幹、緬懷死難的同胞,眼前就會浮現出獸人們當年的暴行。
不過今天他得回銀月城一趟。該死的巨魔督軍祖爾金又集結起了相當一部分阿曼尼巨魔,就像一隻打不死的小強一般,又向永歌森林發起一輪新的攻勢了。不過考慮到他們絕對無法突破強大的班迪諾瑞爾防線,銀月議會依然是一派歌舞昇平,於是希爾瓦娜斯將軍的抱怨便跨越了時空,最終飛到這裡來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三千年的歲月壓塌了父王的肩膀,垂及腳踝的長髮已經染上灰白。他曾經是位強大的戰士,現在也仍然是位了不起的法師,可有些事情,必須要時年幾百歲的年輕王子親自出面才能勉強落實下去。
凱爾薩斯一邊想著,不知不覺便抵達了克拉蘇斯平台。通常情況下在這裡值班的人應該是艾米·馬林、金迪·火花、圖莉·曳焰或者別的什麼人,但今天這裡卻空蕩蕩的。凱爾薩斯想起來了,這些學徒今天都被羅寧給帶走了,去洛丹倫參觀一所什麼學院。
真不知道那種學院有什麼好參觀的,難道它還能比達拉然更強不成?
正當凱爾薩斯王子這麼想的時候,傳送法陣前方的指示訊號突然亮了起來,這是為了告訴周圍的法師,有其他人正在使用這座法陣,提醒他們不要站在法陣上,以免別人傳送過來後,施法者與目標占據同一空間而嵌合成聯體怪物。
凱爾薩斯靜靜地等待著,很快傳送大廳里便亮起了藍白色的奧術光輝,一位披頭散髮、身上紫色法袍多處破損的女法師便跌跌撞撞地從傳送門中摔了出來,狼狽不堪,如雪的長髮柔順卻雜亂無章地灑落在肩上,精緻的面容蒼白無比,皮膚毫無血色。
「吉安娜?」凱爾薩斯王子當然顧不得多想,連忙跑上去扶住她。這時精靈王子還隱隱約約地聽到了傳送門的另一端傳來巨大野獸的低沉嘶吼聲,似乎還有一層濃濃的寒意包裹著她的軀體,讓摟著她的凱爾薩斯都不禁打了個寒顫。
他知道吉安娜似乎是帶著一支軍隊去了諾森德,而且好像取得了一些勝利,可更多的就不清楚了。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不是聽說她一切順利嗎?有什麼怪物在追殺她嗎?難道庫爾提拉斯和洛丹倫的遠征軍已經全軍覆沒了?
吉安娜顯然也非常驚訝。她是來拜訪她的導師安東尼達斯的,在這裡碰到凱爾薩斯王子純屬意外。
「王子.......殿下。」吉安娜頗有些吃力地說。
「啊,我和你說過,」精靈王子的語氣突然變得無比溫柔,「我更喜歡你叫我凱爾。」
「抱歉.......凱爾。」
他早就知道了。他早就知道洛丹倫的黃毛小子是毫無擔當的傢伙,一個沒用的廢物,根本無力保護好她。當初在達拉然,他把她當成秘密情人不肯公開的時候,凱爾薩斯就已經清楚這一點了。
如果他真的關心她的話,就一定會正大光明地追求她,而不是搞什麼地下戀情,任何男人都不會像他那樣。凱爾薩斯知道,那時候他就不應該發揮什麼該死的紳士風度,退出競爭承認對方的勝利——
「你頭髮都白了,吉安娜。」
「我沒事——我們——安東尼達斯老師。」吉安娜突然猛地嗆了一下,渾身都在戰慄,看上去是已經被凍壞了,這幅楚楚動人的模樣看得精靈王子一陣心疼。
「等你好了一些我們再去找他。」凱爾薩斯說,他優雅地攙扶著吉安娜,閃現回到了他自己的法師塔,看樣子回銀月城去幫希爾瓦娜斯據理力爭的時間又要暫時推遲了。
「艾什凡——斯托頌——他們投靠了恐懼魔王。」吉安娜又嗆了一下,「我——我的軍隊——」
「沒事了,吉安娜。」凱爾薩斯溫柔地安慰她,「沒事了。我會好好地照顧你的。」
「嗯,凱爾?」吉安娜歪著頭,狐疑地問。「你願意照顧我多久呢?」
「你想多久就多久。」凱爾薩斯說,「在奎爾薩拉斯,魔法已經成為習俗的一部分,它是每個居民與生俱來的權利,太陽井擁抱著我們每一個人。我想如果有朝一日得以親見,你一定會樂在其中。」
「你真的願意永遠服侍我嗎?」她將「照顧」一詞換成了「服侍」,不過凱爾薩斯王子是成大事者,他不會在意這些小節。
「當然。」他眯起眼睛說,「一切如你所願。」
吉安娜明顯是得到了一個讓她滿意的答案。作為回報,她當然也願意讓凱爾薩斯的心愿成真。於是眼神迷離、有些飄飄然的精靈王子便突然感到腹部一陣劇痛,等他睜開眼睛,便發現自己已經被一把不知從哪裡鑽出來的冰冷符文劍貫穿了。
「吉安娜——你為什麼......」凱爾薩斯虛弱的問道。
吉安娜有些驚訝,凱爾薩斯自己說了他希望能夠永遠地服侍她,而她則善解人意地滿足了他,那他為什麼還要問「為什麼」呢?
既然這個問題非常愚蠢,那麼她也沒有什麼回答的必要。吉安娜抽回劍,他倒下了,鮮血噴涌而出。冰冷的石地板使精靈王子顫抖,劇痛彷佛要將她撕裂。她下意識的伸手徒勞的捂住腹部的傷口,彷佛以為用手就能止住湧出的鮮血。
接著王子便失去了知覺,寒冷、撕心的劇痛,全都消失了。只剩下溫軟的黑暗,還有舒適的寧靜。凱爾薩斯任由自己沉入黑暗,他終於可以永遠的休息了。
但是突然間——
劇痛擊穿了他。這是一種從未體驗過的劇痛,任何肉體之痛都比不上這種折磨。凱爾薩斯突然意識到,這是靈魂的劇痛,本已離開軀體的魂魄又被邪惡的魔法所俘獲,被生生從溫暖寧靜的死亡之鄉割扯出來,然後不協調地塞回到肉體裡,讓靈魂與身體不完美地結合,那股力量如此粗暴,使折磨更加難於忍受。
不過還好這種精神上的折磨只持續了短短几秒鐘,很快凱爾薩斯便覺得一切都輕鬆了起來。他睜開眼睛,發現普羅德摩爾女士依然站在他的面前,只是換了另外一身裝束,外面多了一層黑色的披風。
她對他報以一個甜美的微笑。
凱爾薩斯王子開朗而英俊,具有良好的紳士風度並充滿理想主義氣質,吉安娜知道他曾經深深地愛著她——而且很可能現在也依然愛著她。儘管吉安娜已經心有所屬,她無法對這位俊美迷人的王子同樣地還以熱戀,但她依然對他保持著尊敬和欽佩。
他有資格,吉安娜知道的。他有資格成為一個強大的亡靈,有資格成為光榮的天災軍團的一員,有資格輔佐她去挑戰偏見,消除分歧,為艾澤拉斯的各民族帶來真正的自由。
現在的問題是,她該給予自己忠實的勇士一個怎樣的新名號呢?吉安娜凝視著凱爾薩斯,意識到自己已經往他的身體裡塞滿了凋零魔法。
不如,就叫他凋零——
算了,還是叫他「祈求者」吧。
凱爾薩斯·祈求者,你喜歡這個新名字嗎?吉安娜直接在死去的精靈王子的腦海中發問。她很尊重凱爾薩斯,自然要徵求他的意見。如果他不喜歡這個稱呼的,吉安娜就只得另外再挑一個。
是的,一切都如您所願,普羅德摩爾女士,這個名叫祈求者的亡靈空洞地回答道。我的一切都屬於你,只為你而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