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獸人從西邊大海上駛過」的傳言在暴風城鬧得滿城風雲,街頭巷尾人心惶惶,商人、漁夫都不敢再出海時,攝政王伯瓦爾·弗塔根終於得知了這一訊息,而此時已是七八天以後。
不過,如果那些獸人的目標真是暴風城話,想必它們應該早就已經在西邊的港口登陸了吧?伯瓦爾後怕地想。既然現在獸人都還沒登陸,想必它們真的.......只是路過這片海域?
又過了一周,見一切無事發生,一些膽子大的商人和船長重新恢復了他們的航海計劃。這些人發現,此前浩浩蕩蕩的獸人船隊已經消失不見,無盡之海上再也找不到它們的蹤跡。
獸人這是.......跑了?
結合此前有關「新大陸」卡利姆多的傳言,難道獸人也朝著那個方向去了?該死,瓦里安國王陛下不會在那裡和它們遭遇吧?
然而伯瓦爾沒有時間為瓦里安擔心,因為他需要首先擔心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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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地精雷吉克的匯報,在過去的十幾天時間裡,迪菲亞兄弟會在艾爾文森林的軍事存在逐漸地增強了——人民軍的兵力已從和平時期的一萬餘人擴充至數萬,而且他們還新成立了海軍人民委員部,在死亡礦井的鐵甲灣加班加點地生產戰列艦和驅逐艦。
雖然埃德溫·范克里夫聲稱他們是為了防備獸人可能的入侵,但即便在那些獸人消失得無影無蹤之後,迪菲亞兄弟會仍然沒有取消他們的擴軍計劃和軍備生產,這讓伯瓦爾不得不浮想聯翩。
瓦里安國王陛下帶領一支艦隊踏上了前往卡利姆多的征程,他還把馬庫斯·喬納森、哈蒙德·克雷、艾法希比等人全都帶走了,現在暴風城城內防禦力量空虛,就只有他和溫德索爾在主持大局。
范克里夫.......該不會是沖著我們來的吧?說實話,他們的動員效率太嚇人了。
伯瓦爾仍然沒有忘記山丘上的那場戰鬥。當迪菲亞兄弟會的炮彈朝著他和弗丁飛來時,他們都召喚出了聖光護盾,以為這樣就能抵擋住炮彈的衝擊——結果卻發生了更加猛烈的爆炸,他和弗丁領主都被炸成了重傷。
要是范克里夫帶著這樣可怕的武器發起進攻,他又能靠什麼來抵擋?
閃金鎮倒是還有一支白銀之手聖騎士駐紮,可是他們的長官莫格萊尼在一個半月以前就因為某個重大的事情回洛丹倫了,如今閃金鎮防務的實際負責人是莫格萊尼的一名副官,聖騎士摩根·拉迪摩爾。
拉迪摩爾的老家在夜色鎮,他的老婆孩子全都住在那。就算對聖光宣誓忠誠的拉迪摩爾不會臨陣倒戈,伯瓦爾大公爵顯然也不能指望他在反賊們打過來時捨生忘死地以命相搏。
這麼一看,好像除了去北方請求聯盟的援助以外,伯瓦爾似乎什麼都做不了。
「瑪拉甘上校,」伯瓦爾對身旁的皇家衛隊隊長下令道,「近期我可能會去北方一趟。我不在的時候,如果那些逆賊真打過來了,你必須帶領皇家衛隊幫助溫德索爾元帥鞏固城防,這段時間,暴風要塞絕對不能准許不被邀請的市民或貴族進入。
萬一.......萬一暴風城真守不住,你就趕緊帶著安度因王子透過暴風要塞的密道逃走。記住,絕對不能讓安度因王子落入那些叛匪的手裡!」
「是,攝政王!我明白了!」梅里斯·瑪拉甘立即舉起右手向伯瓦爾·弗塔根敬禮,向大公爵承諾他將不辱使命。
......
「什麼?那些畜生.......跑了?!」洛丹倫王座廳內,戴琳·普羅德摩爾惱羞成怒,幾天前和泰瑞納斯一起談論兒女婚事的喜悅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恐怕的確如此,尊敬的海軍上將。」伯瓦爾·弗塔根滿頭大汗,畢竟無論泰瑞納斯、戴琳還是安東尼達斯,他們都是他的長輩,伯瓦爾必須對聯盟的領袖們保持高度的敬意。「他們一定是襲擊了某座港口,並搶奪了停靠在其中的運輸船!」
「該死,真該死!」戴琳緊握雙拳咒罵道,「那些狡猾的怪物!他們趁著我不在,就這麼溜走了!」
「恐怕這些獸人確實比以前聰明瞭不少。」泰瑞納斯說,「他們甚至還知道先向南方行駛,以儘可能地避開庫爾提拉斯,而暴風城的海上力量也不足以阻擋他們。這樣,當你得知訊息的時候,他們早就已經跑遠了——」
「我想他們恐怕還沒跑得足夠遠。」戴琳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冷酷的笑容,「第一艦隊會追上他們的。」
「既然那些獸人已經跑了,我們還管他們做什麼?」阿爾薩斯王子說,「他們現在已經不再是我們的威脅了。聯盟現在最大的威脅是那些邪教徒,和他們背後的主子!」
「還有迪菲亞兄弟會。」伯瓦爾適時地補充道,「他們明明和我們簽署過和平條約,而且我們也一直老老實實地遵守,但那些叛匪近期卻不安分了!他們開始大肆地擴充陸軍和海軍,我懷疑他們的目標就是暴風城!」
聽到伯瓦爾說這話,泰瑞納斯國王不假思索地抬起頭,看向右側的露台,平靜地和他的魔法顧問對視,似乎是想要尋求一個解釋。
「不,我想迪菲亞的反賊們只不過是被突然出現的獸人給嚇壞了而已。他們反應過度了,伯瓦爾大公爵。」魔法顧問說,「我記得瓦里安陛下早在幾個月前就向西出發了。我可以肯定是,他們沒有這樣的計劃。如果反賊們真的想動手,他們恐怕不會等到現在。當務之急還是趕緊先弄清楚,那些該死的獸人到底是襲擊了那座港口來掠奪運輸船的,我們必須加強戒備。」
這顯然是一個合理的解釋。
「伯瓦爾,我不知道你說的話究竟有幾成可信。」海軍上將大聲說,這位老水手也覺得弗里德里希法師分析得很有道理。「我上次來暴風城的時候,你們把我當傻子耍。我反覆地問你們,暴風城是否真有黑龍,你和瓦里安一直都回答『沒有』——」
「尊敬的海軍上將,我們只是被那頭狡詐的母黑龍給騙了!」伯瓦爾辯解道,「我們當時真的不知道卡特拉娜·普瑞斯托的真實身份居然是——」
「反正我不認為這個迪菲亞兄弟會是什麼威脅。」戴琳諷刺地說,「至少他們散發的傳單還誠實地告訴我暴風城有黑龍,那幫傢伙可沒欺騙我。
現在,當務之急是在無盡之海上追住並消滅那些綠皮畜生。它們在海上的戰鬥力不強,一旦讓它們上岸就麻煩了!」
「暴風城需要增援,戴琳上將!」伯瓦爾急切地說,「王國如今危在旦夕!」
「我勸您還是先別著急,大公爵。」費利克斯安慰他說,「閃金鎮不是還駐紮著一支強大的聖騎士部隊嗎?就算反賊們真的發起了進攻,聖騎士會擋住他們的。」
伯瓦爾一下子怔住了,不知自己該怎麼回應,他總不能說「我懷疑摩根·拉迪摩爾和他手下的忠誠」吧。
泰瑞納斯國王注意到伯瓦爾一下子被大反賊堵得說不出話來,便露出了一種似笑非笑、似繃非繃的表情。
「伯瓦爾大公爵,」老國王問,「現在暴風城城防部隊的長官是誰?」
「雷吉納德·溫德索爾。」
「溫德索爾元帥為什麼沒坐傳送門過來?」費利克斯問,「如果他在這的話,說不定還可以更具體地談一談怎麼防備那些反賊。」
「他在忙著照顧他的小女兒,大法師先生。」伯瓦爾接著又隨口補充道,「當然,他從沒結過婚,那個無人照看的小女孩是他偶然在反賊們的地盤上碰到的。她很乖,不哭不鬧,於是溫德索爾便把她收養了。」
「她現在幾歲,長什麼樣?」費利克斯急切地問,這讓泰瑞納斯國王很是驚訝,年輕的弗里德里希教授不是一向都非常淡定自若嗎,他怎麼突然之間這麼著急了,還如此關心溫德索爾的養女?
「她現在大概五歲。」伯瓦爾被問得有些莫名其妙,但還是如實地回答。「她確實長得非常可愛,嗯,在溫德索爾的懷抱里,我看到她黑色的頭髮蜷曲著,還有一雙漂亮的藍色眼睛........」
「我知道了。謝謝您,大公爵。」洛丹倫國王注意到弗里德里希顧問似乎是咬著牙,一個詞一個詞地說完這句話的。
「如果你實在不放心的話,伯瓦爾,」泰瑞納斯說,「我會讓阿比迪斯將軍帶領一支部隊進駐暴風城的。」
「聖光祝福您的仁慈,泰瑞納斯陛下。」暴風城大公爵再次向洛丹倫國王鞠躬。
「還談論那些迪菲亞盜賊幹什麼,現在更緊要的問題則是獸人。」戴琳說,看上去他一刻都不想再繼續在洛丹倫王宮待下去了——他的心已然飛到了千里之外的怒海狂濤之上。
他只是簡單地重複念叨著,「我們必須在海上把他們徹底消滅掉,否則他們永遠都是我們的威脅。」
在說完這話以後,戴琳馬上就離開了,甚至沒有向他的老朋友說再見。而與此同時,弗里德里希顧問的心裡也開始盤算著一些新的計劃。
不管怎麼講,至少他得把小凡妮莎給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