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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傳說歸傳說,這是官方認證

  當阿爾薩斯·米奈希爾從他位於教堂里的床上醒來時,他發現那個令他魂牽夢縈的纖細身影此刻正趴在床邊上熟睡。

  他非常自然地攬住她漂亮的纖腰,很想將她拉到身邊,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傳來一個男子洪鐘般的聲音。

  「孩子,你終於醒了。這幾天一直是這位姑娘在照料你。」烏瑟爾突然從門外進來,陪同他的是莫格萊尼。「不過我可不認為,未徵得允許就擅自親吻一位熟睡中的姑娘是一個巧妙的主意。」

  「對不起,烏瑟爾。」阿爾薩斯像觸了電一般,做賊心虛地將自己的手從吉安娜腰上縮回,然後起身和烏瑟爾一起將吉安娜小心翼翼地挪到了床上,然後陪同他一起從房間裡走了出來。「弗丁領主怎麼樣了?我仍然不知道法庭最後是怎麼判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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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被判處留大教堂檢視一年,以觀後效,殿下。在他好好地反省自己的行為以前,我們都不會允許他離開斯坦索姆。現在壁爐谷的領主是他的兒子泰蘭,而衛隊長則負責輔佐那名少年,並處理一些實際事務。至少阿爾頓隊長在營救他的領主的過程中,已經展現出了自己各方面的能力,包括拉攏外援。」莫格萊尼說,而阿爾薩斯聽完鬆了一口氣。

  「那是他應得的懲罰。」烏瑟爾沒好氣地說,「正如那位年輕法師所說的,提里奧犯下了無可爭議的包庇罪。而且他在被假釋後,居然還想著去救那個獸人!幸好杜德摩爾先生和凱爾東女士在廣場附近把他給攔了下來。」

  「他甚至多次犯傻,向我們詢問搜捕到那個獸人沒有。」莫格萊尼說,「而在得到否定的回答後,這傢伙總是立刻露出笑容——比他聽到自己被釋放還要高興。」

  「那麼還有.......呢?」阿爾薩斯突然感到一陣頭疼,這顯然是中了恐懼魔王的暗影與混亂魔法的後遺症。他一時間忘了自己想問什麼。

  「年輕教授帶著我們把附近所有的邪教徒據點全都搗毀了。」烏瑟爾說,這樣才能讓他的愛徒放心地休養。「我們首先在當天清晨封鎖了斯坦索姆的城門和港口,緊接著又在中午盤查了斯坦索姆的下水道,在這裡發現了邪教的實驗廢品。同時,還突襲了南邊樹林裡的幾座廢棄哨塔,並查封了附近的角斗場。城衛軍被臨時解散了,一切防務工作暫由白銀之手接替,而考慮到我們的人手嚴重不足,那名年輕法師還找了幾百人來提供幫助,目前城市的局勢已經穩定了下來,但社會秩序還沒能恢復。」

  「我的隊伍搜查了泰特斯·瑞文戴爾的宅邸。」莫格萊尼說,「他甚至有兩頭獵犬.......或者說曾經是獵犬的怪物在地下室為他看門。」

  「我們在那裡得到了大量的證據,殿下。」此時達索漢風塵僕僕地快步向這裡走來,「包括書信、魔法製品和實驗器材,這足以證明他確實是自願投靠惡魔的。不幸的是,當我們到達那裡的時候,瑞文戴爾的僕人和管家都已經遭了毒手,轉變成沒有意識的怪物在那裡遊蕩,僅有兩名邪教巫師在指揮他們。根據我們繳獲的檔案,邪教在城內應該總共有九個據點,但他們的反應很快,當我們抵達的時候,那些商鋪、旅店或者酒館早已人去樓空,我們尚不清楚那些邪教徒逃去了哪裡。」

  亞歷山德羅斯接上了他的話,「我已經審問過許多城裡的貴族,但他們沒能提供太多有用的資訊。有些人根本不知道這件事;而有些人則招供說,瑞文戴爾一直以來都是單線聯絡他們,暗中向他們提供魔藥、黑色寶石和關於永生的承諾以及實驗的進展,從而要求他們按照他的指示行事。不過這些貴族全都嚇壞了,送信的人也都帶著黑色的兜帽,不可能指望他們來指認其餘邪教徒。」

  「幸運的是,」烏瑟爾說,「那位年輕法師似乎在抓捕邪教徒方面很有經驗。他們在城門和一些路口設立哨卡,透過極其高效的排查手段,目前已經抓住了上百名邪教徒。」

  「教授確實非常擅長想出這些.......奇妙的辦法。」阿爾薩斯說,「我在馬瑞斯農場的時候就看到,他們要求過往的商旅咒罵一個叫做『巫妖王』的存在。如果誰不肯這麼做,就把他抓起來。」

  「他對城裡的貴族與城衛軍士兵也採用了相同的做法。」莫格萊尼點了點頭,「那些被洗腦而變得狂熱的邪教徒絕對不敢侮辱他們的邪惡主人,這樣一抓一個準。」

  「現在人們仍然處於恐慌之中,不知道為什麼白銀之手和一些帶著紅色袖章的人取代了治安官與城衛軍。」烏瑟爾說,「他們已經聽到了一些流言,有人擔心逃跑的獸人,其餘的則懷疑仍然有邪教徒藏在身邊。不過,我們得儘快地給出一個解釋,以防止流言進一步地發酵。孩子,等到你再休息一天,我希望你能夠到廣場上去對民眾發表公開講話。」

  「但真正拯救這座城市的人並不是我。」阿爾薩斯說,「教授幾乎預料到了每一件事情,而我只是一直跟在他的身後——」

  「聖光已經見證到了你的勇氣,孩子。」烏瑟爾說,「而且我並沒有要求你以拯救者自居。你代表的是王室,我只是希望你帶給人們關於恢復穩定的信心。」

  「我明白了,烏瑟爾。」

  「還有,等這裡的事情告一段落以後,你得回去看看你的父親了。他不知道他有多擔心你。」

  「可是,」阿爾薩斯走到房間門口,充滿猶豫地看著熟睡中的吉安娜,「我擔心他會堅持——」

  「我認為泰瑞納斯國王可能只是希望你能儘快有一個妻子而已,孩子。」烏瑟爾說,「我想他對於這位小姐的具體人選並沒有那麼獨斷專行。如果現在你確信你能夠對普羅德摩爾女士負起責任的話.......我相信他不會反對的。」

  「如果她有時間的話。」阿爾薩斯臉上閃過一絲內疚,「不過,現在弗里德里希教授在哪裡?我打算去找他。」

  「他正在市政廳,和奧里克斯·瑞文戴爾呆在一起。」烏瑟爾嘆了口氣,「那孩子沒想到他一直以來非常欽佩的父親居然投靠了一個邪惡的主人,這對他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在阿爾薩斯離開以後,白銀之手的領袖們繼續討論吉米多維奇·弗里德里希和雅各賓協會有關的事情。

  「我一開始就覺得那個年輕人不是個簡單的法師。」莫格萊尼說,「我以前見過他,那時洛丹倫還沒有從阿拉希高地撤軍。

  聯盟軍隊從獸人手裡收復了幾座村莊,海軍上將則準備食物宴請了我們。在晚宴上,他似乎一直在和我們交流聖光有關的問題。

  當時我還很高興,認為有人心向聖光總歸是好事,但後來就漸漸感到不對勁了。似乎相比於奧術魔法,這位巫師對政治更感興趣。與其說他是在了解聖光,不如說他是在了解我們的組織架構與運作模式。」

  莫格萊尼的擔憂是有道理的。肯瑞托的法師一般情況下都不會摻和尋常政事,他們給人民的印象總是低調、神秘而強大。

  這些人習慣於呆在自己的法師塔里,通常只對稀奇古怪的知識和魔法感興趣,而上一個深度參與政治的法師叫做卡德加,但即便是他,最初也完全是被動捲入戰爭的漩渦的。

  「我倒覺得你是多慮了,亞歷山德羅斯。」達索漢說,「根據目前了解到的情況,我們問詢的大部分人都對雅各賓協會稱讚有加,甚至有很多農夫、漁民、樵夫和工匠將雅各賓協會視作他們的救星。」

  「這只是一些傳言,」莫格萊尼反駁說。「我們的人民可能並沒有了解到事情的全貌。而且他們也很容易受到宣傳的影響——」

  「更何況還有那些惡魔。」加文拉德·厄運說,「這已經不是弗里德里希法師第一次遭到惡魔的襲擊了。在黑木湖,我碰到了奧斯瑪爾·加里瑟斯將軍。據他聲稱,他的護衛隊在黑木林里遭遇了一個惡魔,當時弗里德里希就站在那個惡魔的對面,隨時都會被惡魔殺死,但加里瑟斯將軍及時趕到,從背後給了那個惡魔致命一擊,救下了法師的性命。」

  「如果那些殘忍而陰險的惡魔三番五次想要某個人死,莫格萊尼,」烏瑟爾總結到,試圖讓亞歷山德羅斯放下他的偏見。「那我想這個人和他的組織不可能會是聖光的敵人。」

  畢竟東威爾德和南海鎮地區人民的傳說歸傳說,這可是燃燒軍團和雷文德斯雙料高階特工的官方認證。

  「我想你是對的,烏瑟爾。」莫格萊尼扶著額頭說,「而且他還破獲了邪教在城市裡製造饑荒的陰謀.......看來是我多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