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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奧特蘭克的解決方案

  悠揚古樸的鐘聲,在幾百年間矗立不倒的都城裡響起。這鐘聲只有在重要的國事時才會鳴響——王室婚禮,繼承人誕生,或者國王的葬禮,所有這些記錄著一個王國的歷程的重大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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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今天,這鐘聲卻是為歡慶而鳴。洛丹倫的英雄,回家了。

  當英雄們的首領大步走向都城時,他沒有騎馬,而迎接他的則是市民們經久不息的歡呼和掌聲,感激他們敬愛的王子將整個國家從危難中解救出來。

  跟他身後行進的其他戰爭英雄都帶著面甲,和他一樣保持著沉默。人們似乎也沒有要求他們對這熱烈的歡迎作出反應。堅固的吊橋放了下來,英雄們的首領大步跨過。這裡也有歡迎的人群,不過不再是普通民眾,而是來自精靈、矮人、侏儒族的外交官、下等貴族和其他顯要。

  這些人不但擠滿了庭院,還擠滿了高處的瞭望室。粉色、白色、紅色的玫瑰花瓣如雨般落向歸來的英雄.......

  所有Warcraft的玩家都不會忘記這樣一幅畫面,費利克斯·沃克帕廷也不例外。

  但是遊戲的畫面在沾血的王冠掉落到地上以後,戛然而止。然而經常屠城的朋友都知道,國王之死,並不意味著城市和王國的毀滅——這中間相差懸殊。

  儘管起初會遭遇慌亂,但城市各區的駐軍會反擊,烏瑟爾·光明使者、阿爾弗雷德·阿比迪斯、伊森利恩等人也會挺身而出,奮力還擊,市民和工匠們有的會試圖逃離,有的則希望在治安官、駐軍長官或聖騎士的身邊團結起來。

  如果阿爾薩斯連上他自己一共就三個人,想要徹底粉碎這樣一座城市的抵抗,那絕不可能。

  根據來自官方小說、遊戲文字等各個方面的資料,費利克斯大致還原了在那座城市最後的時光里所發生的恐怖故事:

  首先,阿爾薩斯會對他的副官們下達各種各樣的命令。例如,他可能會命令法瑞克和馬維恩陪同他入宮盡孝並殺死王宮庭院內的顯要。

  在盡孝以後,再讓瓦倫弗斯按照計劃帶領軍隊封鎖街道防止守軍和市民串聯,讓瘟疫使者諾斯封鎖城門防止市民逃出,讓希爾蓋在街道上四處架設瘟疫鍋,讓馬杜克·布萊克波爾負責屠殺城市的貿易區,法琳娜負責屠殺魔法區,讓薩薩里安負責屠殺軍人家屬區(這樣薩薩里安才碰到了他自己的母親),讓瑞文戴爾屠殺工匠區,等等。

  他顯然沒有命令部下嚴密地封鎖下水道,因為他的姐姐,佳莉婭·米奈希爾就是透過下水道逃生的。

  而根據《巫妖王的崛起》中的說法,阿爾薩斯在弒父並擊殺王座廳內的國王衛兵後,便把王宮內剩下的一切都交給法瑞克和馬維恩處理,他自己則一路奔跑,離開王城,跑到了附近的巴尼爾農場,在這裡復活了他心愛的戰馬無敵。

  顯然,洛丹倫城內的守軍完全不是天災軍團的對手,儘管他們在最初的慌亂過後拼死還擊,卻沒能形成有組織的抵抗,最終在各個城區被天災軍團逐個擊破。

  至於烏瑟爾·光明使者,他此時和加文拉德·厄運呆在一起,大概是想在米奈希爾父子會面以後,再專門找阿爾薩斯來談談心,結果在等待的時候,卻突然發現四周出現了不死怪物,到處都是慘叫聲,於是帶著他的部下們奮力擊殺亡靈。

  由於各城區的駐軍均不敵亡靈天災,於是到處都是各種各樣的壞訊息,烏瑟爾根本就不知道他應該帶著自己的兄弟們去哪,去救援誰。

  這時有來自王宮方向的倖存逃亡者聲稱國王已死,而且是王子親手所殺,驚訝之下的烏瑟爾自然會帶著部下一路殺向王宮,去親自驗證老朋友是否真的如傳言一般死了。

  雖然死亡騎士法瑞克、馬維恩已經根據阿爾薩斯的命令,解決了王宮裡的大部分人,但他們和他們手下的天災雜兵顯然不是烏瑟爾等人的對手,於是烏瑟爾和加文拉德成功地奪回了王宮,並找到了泰瑞納斯的屍體。

  烏瑟爾不是幻影長矛手,他分身乏術,儘管他已經奪回了王宮,但王城裡的大部分地區都已經被亡靈天災所占據,烏瑟爾難以帶著老友的屍體逃跑,便只好將泰瑞納斯的屍體草草火化,然後抱著骨灰瓮殺出一條血路。

  顯然,在持有霜之哀傷的阿爾薩斯離開洛丹倫王城後,憑藉烏瑟爾的實力,他足以在亡靈天災的萬軍從中內殺個七進七出,帶著國王的骨灰全身而退,天災軍團都擋不住他,然而這並沒有什麼作用,城裡的大部分平民和士兵都死了。

  僅憑几個強大的聖騎士不足以守住擁有幾十萬人口的城市。

  伊森利恩、阿比迪斯兩人大機率沒有和烏瑟爾呆在一起。亡靈天災的食屍鬼和憎惡顯然也不是他們的對手,但是,儘管很多市民都在大呼「聖光在上」、「救救我們」,伊森利恩和阿比迪斯卻只能奮戰突圍,僅以身免,這是血色十字軍首領後來發瘋的重要原因。

  但是,假如把雙方的基層戰鬥力調換一下呢?

  假如瑞文戴爾帶著石像鬼與骷髏兵闖入工匠區,卻發現這裡的工匠們使用剛剛離開產線的工程坦克和迫擊炮予以還擊;

  假如詹迪斯帶著亡靈法師進入魔法區,卻發現這裡的市民人人都會暴風雪與烈焰風暴;

  假如希爾蓋帶著詛咒教徒剛剛架起瘟疫鍋,旁邊路過的化學家和冒險者順手就用奧術催化劑、骨質分離素和符文布給他炸了;

  假如瓦倫弗斯帶領憎惡奉命封鎖街道,結果卻發現街上的巡邏兵全都武裝到了牙齒;

  假如薩薩里安和他的食屍鬼闖進軍屬區,然後他的母親薇薇安拿著光鑄武器對他進行物理感化;

  假如瘟疫使者諾斯帶著十幾頭冰霜巨龍把控城門,結果卻遭遇上百架蒸汽直升機的圍攻.......

  那麼,這座城市還會淪陷嗎?

  在這種完全架空的假設前提下,每個人心中都可以有自己的答案。但至少費利克斯發自內心地相信,答案是否定的。

  他相信,此時阿爾薩斯和他的得力幹將們依然可以在殺死泰瑞納斯國王之後揚長而去,裝備精良的人類守軍攔不住他,就像原本歷史的烏瑟爾抱著國王的骨灰離開洛丹倫,而海量的亡靈天災攔不住他那樣;

  但阿爾薩斯絕對無法毀掉整座城市,就像原本歷史的烏瑟爾、阿比迪斯等人無法拯救這座城市一樣。

  城市不會淪陷,國家也不會毀滅,毀滅的只會有米奈希爾王朝——領袖來來去去,唯有人民永存。

  客觀地講,面對死亡之翼這樣的威脅,派出二十五名意志堅定的強大勇士對其進行斬首可能是很好的辦法,但要打敗耐奧祖的亡靈天災,人民戰爭或許才是最佳的答案。

  不過,以上的「假如」真的就只是一個假如,它幾乎不可能成為現實,因為洛丹倫王國沒有辦法做到這一點。但至少,認識到危機存在的人,應當做出更充分的準備。

  .......

  在war3冰封王座不死族戰役的第一關,倖存的人類紛紛放棄平原上的村莊,透過峽谷關口向著深山逃跑,試圖以此躲避天災之亂。

  然而,深山裡卻是辛迪加匪幫的天下,這些村民可謂是剛出虎口,又入狼窩。但客觀地說,如果瘟疫戰爭在洛丹倫的土地上大打特打,奧特蘭克群山確實極有可能成為一片淨土,成為一個穩固的後方基地。

  那麼,為什麼不把它從辛迪加的手中奪過來呢?

  法庫雷斯特公爵死於敦霍爾德城堡,奧里登·匹諾瑞德領主和雷爾松指揮官又帶著二十來名辛迪加咒術師和幾百米精英級別的盜賊在凱爾達隆島上遭到毀滅,剩下的辛迪加土匪,在組織上陷入混亂和原子化的狀態,在實力上也早已不復當年,再也沒有了「幾百名辛迪加強盜在光天化日之下公然洗劫希爾斯布萊德」或者「辛迪加刺客明著刺殺南海鎮鎮長」的盛況。

  如今,這些辛迪加土匪只敢悄悄地偷雞摸狗,偶爾欺負欺負丘陵上手無寸鐵的鄉村平民。一旦遭遇隸屬於雅各賓俱樂部的迪菲亞盜賊或者前黑水海盜,他們就只得倉皇逃竄,毫無還手之力。

  當然,那些在長跑大賽中陷於下風的倒霉蛋就會落入敵對勢力的手中,然後聽天由命。怎麼處理這幫傢伙,顯然是雅各賓協會面臨的難題。

  但現在,跑也沒用。雅各賓俱樂部的上千名武裝人員,還有來自希爾斯布萊德各地、飽受辛迪加匪患的數千名志願者,決心要一舉端掉他們的老巢,讓他們逃無可逃。

  辛迪加匪幫的主要成員構成是奧特蘭克舊貴族,以及他們所豢養的若干打手。

  在奧特蘭克滅亡以前,他們的土地貧瘠而寒冷,卻在奧特蘭克的雪山之上修建了一座王宮和附近奢華的貴族別墅群,也就是後來被食人魔占領的奧特蘭克廢墟與破碎嶺城堡,這些輝煌的宮殿顯然建立在毫無節制剝奪民力的基礎之上;

  在奧特蘭克滅亡後,這些貴族們失去了他們的國家機器,又無法「由奢入儉」,做不到自食其力,因而走上了打家劫舍的道路,憑藉絕對的恐怖來脅迫平民服從。

  原本他們所豢養的打手,也有一部分不再效忠於舊主人,選擇離開或者「自立門戶」,這也導致辛迪加內部派系林立,而且非常混亂。

  在辛迪加控制的地盤,沒有洛丹倫或者吉爾尼斯那樣比較穩定的稅務體系。瓦杜斯男爵在某家人那裡收了保護費,本尼迪克特勳爵明天還能接著收,而米納戈強盜領主來都來了,不交也不太合適,這在洛丹倫王國顯然是無法想像的。

  本地的農戶,交的保護費從銅幣,逐漸變成糧食,再到取暖用的柴,最後一無所有,沒得交了。

  奧特蘭克的舊貴族,與其說是「貴族」,倒不如說是一群肆無忌憚的奴隸主。

  顯然,試圖對這樣的一幫人進行改造,註定是徒勞而無功的。像他們這樣的人,要怎樣去改變呢?

  有沒有其他便捷高效的辦法費利克斯不太清楚,但他知道,死亡是足以讓他們改變的。

  但如何處決這些辛迪加強盜則是另外一個問題。

  上次在凱爾達隆島逮捕到奧里登時,雅各賓協會的盜賊們在巴羅夫莊園的地下室里處決了他,給予了這位匹諾瑞德國王應有的「禮遇」。

  隨後,雅各賓盜賊們在附近挖了個坑,把這位「奧特蘭克之王」草草地埋了。事後證明,這種做法是費時費力、效率低下的。

  艾澤拉斯的男性人類身高普遍在兩米左右,而在沒有工程器械的幫助下,挖一個2.0*0.8*0.5的土坑足以花費一個成年人一整夜的時間。

  況且,還必須考慮到亡靈天災肆虐的可能性,萬一耐奧祖把這幫人復活了怎麼辦?

  如果巫妖王發覺了這幫惡棍靈魂深處的黑暗,給予他們一個報復人類社會的機會,想必他們一定會對此感恩戴德,絕不辜負巫妖王陛下的期望。

  到時候辛迪加亡靈將成為比普通亡靈更難纏的對手——因為他們是自願為亡靈天災而戰的,還能保留極強的主觀能動性。

  燒死他們,用旺火?

  這實在太過於麻煩了,況且當著村民們的面公開放火也實在有辱斯文。

  那麼,不如就乾脆用直升機和飛艇把辛迪加強盜們扔進海里去餵娜迦吧,費利克斯對自己說。

  「相比於四周的蕭瑟,這座宮殿實在是太過豪華了。」萊特芬格忍不住拉緊了身上的大衣,「真是難以想像,他們是怎麼把它修建得這麼漂亮的?」

  「你忘了我們昨天來時在路上碰到的那幾個小孩嗎,索羅斯?」埃爾蘭·杜德摩爾說,「天這麼冷了,他們不僅大衣沒得穿,連柴也沒有!還是費利克斯老兄送了幾件衣服,幫他們點了堆火!」

  費利克斯搖了搖頭,他本來不想回憶這些糟糕的事情。

  埃爾蘭提到的那一家,有四個小孩,他們全都衣著破爛,屋子裡沒有火爐,全靠擠在一起取暖。

  這四個小孩的父母死得很早,而雅各賓盜賊發現他們時,他們也已經有幾天沒吃飯了,辛迪加的村霸嫌他們是累贅。

  這個村落的人口在過去十年內減少了近一半。根據抓到的辛迪加村霸的供述,減少的人口當中,僅有十分之一到五分之一是不堪忍受、成功逃走的幸運兒,其餘的大多數,要麼被他們抓住並處死,作為對其他人的警告,要麼就乾脆倒斃在奧特蘭克群山的風雪淒迷的逃難路上,往往數月之後,屍體才會被發現,根本分不清是凍死的還是餓死的。

  「這都是因為他們想跑,」那名辛迪加村霸當時是這樣說的,「他們要是不跑,我們怎麼犯得著把他們吊死?那可是上好的豬玀,值整整一個金幣呢。當然,小豬玀不值錢......」

  這些事情對蘇倫娜·凱爾東而言,可謂是觸目驚心。她原本以為作為研習邪能魔法的術士,自己已經夠「邪惡」了,但沒想到在這幫辛迪加強盜面前,她連提鞋都不配,差著幾個數量級。

  「在開展任何工作之前,我們都得先把這批辛迪加強盜給處理掉。」儘管心裡已經有了主意,教授還是決定先徵求一下大家的意見。「那麼各位都有什麼看法?」

  「他們毫無悔意,死不足惜。」來自黑水海盜的沙克斯·奧布里說,「哪怕是我見過的最殘忍的血帆海盜,也不會像他們這樣歹毒。」

  「不如把他們都交給我。」蘇倫娜說,「這些傢伙的靈魂可是上好的實驗材料。說不定我可以用來搭建一個靈魂之井,製造一批邪能治療石,也算是廢物利用了.......」

  當她說到這裡時,除了她的情夫杜德摩爾以外,其他人都忍不住皺起了眉頭,術士不被待見確實是有原因的。黑水海盜們雖然從漁夫、商人變成了海盜,但內心深處大都是拿自己當「正道人物」的,巫醫術士之人,君子不齒。

  「然後呢,屍體怎麼處理。」費利克斯問,「難道我們又想上次那樣,挖個坑給他們全部埋了?」

  「那太麻煩了,在雪山好凍土上挖坑可不是一個好主意。」萊特芬格搖了搖頭,「費利克斯,你難道忘了,我們倆整整忙活了半夜挖的坑,才勉勉強強夠把奧里登那傢伙給填進去。」

  「所以我有一個想法,不知道你們意見如何?」費利克斯環顧四周,「我們可以把這些傢伙扔到還里去餵魚。」

  「這絕對是一個好主意。」斯迪加特船長說。「只是秘書長先生,我們應該怎麼把他們送到海里?洛丹米爾湖的入海口在銀松森林的北流海岸附近,那裡可不在我們的掌控之中。」

  「我們可以用直升機和飛艇把他們空運到無盡之海的上方,然後丟進去。」費利克斯說,「相信我,夥計們,這個過程絕對不比扔垃圾更困難。」

  「你們從南方搞來了這麼多直升機?」奧布里船長問,「我們會不會被洛丹倫發現?」

  「要是洛丹倫王國有這樣強大的基層治理水平,那他們早就把辛迪加、食人魔,還有獸人的戰歌氏族、霜狼氏族給消滅乾淨了。」費利克斯微微一笑,「泰瑞納斯國王為什麼不呢,是因為不想嗎?」

  當然,單純從國力上講,完全動員起來的洛丹倫確實有實力徹底消滅躲藏在奧特蘭克的辛迪加與霜狼氏族——但是誰能說服高等貴族議會裡面的老爺們,讓他們為此全力以赴呢?

  要知道,這幫老爺知道獸人被趕去阿拉希高地,不再危害他們自己的領地,都覺得繼續圍剿獸人是浪費錢——除非明晃晃的屠刀已經架到了自己的脖子上,就像第二次獸人戰爭那樣,否則洛丹倫的老爺們能有什麼動員能力?

  「說得也是。」斯迪加特自嘲地笑道,「要是洛丹倫的基層管控力真有這麼強,我們還能在南海上當海盜?怕不是早就伏法受誅躺板板了。現在怕他做甚?」

  「關於這點,我也能舉一個例子。」萊特芬格說,「當年蒂芬·艾利安死後,瓦里安·烏瑞恩認為是我們的人幹的,這位國王陛下非常生氣,他親自下令說,抓到暴風城石匠工會的成員一律處死。

  結果呢,我們的兄弟巴基爾和約瑟夫真的被抓到了,我們只派人向暴風城監獄的獄卒行了點小賄,獄卒動手把命令掉了個包,巴基爾和約瑟夫就沒有被判處死罪,而是在監獄裡呆了幾個月,直到我們把他倆營救出獄。

  大鬍子約瑟夫更是坐了不知道多少次牢了,普羅德摩爾上將和艾什凡勳爵,還有艾什凡勳爵的夫人,全都很討厭他,巴不得他馬上消失,但他每次都能在各方的營救下全身而退,甚至普羅德摩爾海軍部都找不到責任人。

  莫根也有類似的經歷。本來有幾個暴風城計程車兵已經在傑羅德碼頭把他給抓住了,結果莫根給了他們兩個銀幣,這些暴風城士兵就把莫根給放了。

  朋友們,你看,國王的專治統治就是這樣——大人物們的利益和獄卒、士兵的利益並不一致。他們想讓巴基爾、莫根死,想讓約瑟夫消失,但獄卒和士兵卻並沒有這樣的想法。

  而且他們還不敢收了錢不幹事,因為害怕遭到我們的潛行者的報復。

  但我們迪菲亞兄弟會就不一樣了。作為對比,維沙克公爵和瑞治維爾伯爵落到了我們手裡時,起先都企圖重金收買西部荒野人民軍計程車兵,放他們一馬。

  但士兵們卻不為所動,雖然有些人早就想把他倆生吞活剝了,但還是壓抑著內心的憤怒,按照規定的程式,把這兩條大魚帶到了駐軍總部。

  最終維沙克的屍體被扔進靜謐花園的墓地,而瑞治維爾則在公審之後被處死。」

  「確實是這樣。」斯迪加特贊同地說,「那些國王看上去一言九鼎,好不威風,但實際上國王陛下說話可遠沒有迪菲亞委員會或者雅各賓秘書處釋出的命令好使。」

  「好了,誰還有什麼別的看法嗎?」費利克斯掃視一圈,「如果沒有的話,那這就是我們對辛迪加匪幫的『最終解決方案』了,接下來再討論其他事情。我認為我們應該儘快地分散開來,和最窮的農戶住在一起,儘快地恢復秩序。朋友們,我想你們應該都聽說過釣魚佬納特·帕格做的夢吧?」

  「那傢伙玄乎得很。」沙克斯·奧布里也是南海鎮人,此刻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心有餘悸地說:「以前我覺得他就是一個胡言亂語的瘋子,直到布萊克摩爾的私人奴隸真的越獄了,還真的當上了大酋長。而且他現在真的成了一個釣魚大師,有很多人向他請教釣魚技巧。」

  「他還夢到許多巨人從天上俯視艾澤拉斯。」費利克斯說,「肯瑞托最近在『世界的起源』這個研究專案上又取得了新的進展。我敢向你們保證,納特·帕格絕對不是瘋子。他可能和聖光教會的牧師德米提雅一樣,在『占卜系法術』方面有著很高的天賦,但又沒接受過系統性的魔法教育,所以通常只在做夢的時候才能被動地預見未來。」

  「但是我記得——」奧布里說。

  「他媽的,這不可能——」斯迪加特驚叫道,「帕格那個混蛋還說他夢到過,南海鎮會遭到一支瘋狂的不死怪物的襲擊!」

  「我倒覺得很有可能。」費利克斯悻悻地說,「朋友們,迪菲亞兄弟會已經在暮色森林裡遭遇了不少的亡靈怪物了,而我聽說諾森德的瘟疫比暮色森林更加嚴重,那裡不知道有多少亡靈怪物,或許他們目前只是缺乏漂洋過海的手段呢?

  做好準備吧,儘快恢復這裡的經濟生產秩序。或許某一天,奧特蘭克的群山,會成為幾十萬甚至上百萬人民的安身之所呢。」

  「我們是得做好最壞的打算。」奧布里深吸一口氣,「那麼鷹眼老弟,我現在應該做什麼?」

  「先幫著把辛迪加們趕緊送上直升機吧。大家都注意著點,千萬別把哪個強盜給漏下了。」

  短暫的會議結束以後,費利克斯站在一處山頂上,向被眺望著冰封的洛丹米爾湖,然後自言自語道——

  我不想哪一天,奧特蘭克群山里再出現人身依附的現象,再出現辛迪加強盜、村霸、路匪或者坐寇。

  那樣的話,許多直升機的蒸汽就白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