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正資源與「一刀切」做法
法律和行正命令並不一定能夠得到執行。要貫徹政權的意志,依賴於行正資源的投入。
關於行正資源,有一個經典的案例:為什麼要「一刀切」地禁止交易所有的象牙?為什麼不可以把自然老死的大象的象牙拿來賣?
這是因為如果允許交易老死大象的象牙,那麼很快便有一大群大象年紀輕輕就非常懂事地自然老死。
很顯然,如果政權把足夠多的行正資源投入到大象保護的領域,對每一頭大象的健康狀況、生存狀況、衣食起居都進行詳細的監管,那麼能不能做到,在不被偷獵的前提下,交易真·自然老死大象的象牙?
答案是可以,但沒必要——因為和交易這些合法象牙所產生的社會效益相比,投入如此眾多的行正資源完全是一種浪費,得不償失,還不如採取「一刀切」的做法。
類似的例子還有sex行業。Sex是人類最古老的職業之一,許多動物學家都發現過公猴給母猴食物,從而換取交配權的案例。
然而,sex行業經常伴隨著UnderworldSociety(黑幫)、人口販賣、人身控制和暴力虐待,沒有哪一個進步政權可以容忍這一切,但他們採取了不同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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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阿姆斯特丹的紅色燈區,荷蘭政權會對每一為女性工作者都進行嚴密的管理,其中包括登記,按時體檢,以及定期的個人資訊追蹤,以確保這些工作者不是被販賣來的,而且確保她們是「個體戶」,背後沒有控制和抽成的組織者。
此外,該地區甚至還設定有「開放日」,允許普通遊客參觀這些女子的工作環境及衛生條件,等等。
而在太平洋西岸的西方大國,以上情況統統視為非法。但在法律層面,依然做出了區分:凡是以個體戶身份從事該行業的,違反《治安管理處罰法》,只拘留和罰款;而倘若是有組織的,那麼組織者將遭到《刑法》的制裁。
從這種區別對待可以看出,對於西方大國而言,真正嚴厲打擊的,還是sex行業背後可能存在的Underworldsociety,防止這些Underworld份子進行人口販賣和人身控制。
那麼西方大國為什麼不像荷蘭政權那麼做,而是採取「一刀切」的策略呢?這同樣是為了節約行正資源。
同樣的例子還有稅收。
在美國,聯邦稅務局是一個非常強大的部門。就連芝加哥黑幫的大佬,五星評論家阿爾·卡彭先生,都勸告自己的後輩一定要按時向聯邦政府繳稅。
美國的各項稅款非常精細,且極其嚴密。而在西方大國,許多規模較小的商店、餐館、菜市場都是從來不會開任何發票的,而且政權也難以逼迫它們向顧客開發票。
西方大國下屬機構人手嚴重不足,無法強迫這些商店餐館為顧客開發票,更無從得知這些商店餐館的詳細經營狀況,因此他們只能估計一個嚴重偏低的數值,並且要求餐館和商店按照這個值來繳納營業稅或增值稅——這種「估算徵稅」,也是一種「一刀切」做法。
顯然,西方大國的稅務比美國聯邦稅務局要粗糙得多,這同樣是因為他們缺乏行正資源。
有一點需要指出的是,美國各級政權一共擁有約兩千萬名雇員(不包括軍人、合同工),即使除開公立學校教師、清潔工、消防員等與行正無關的人員,也還剩800餘萬名政權雇員。
而在西方大國,財政供養人員總數超過7000萬人,但很多屬於教師、醫生這樣的「事業單位」,公務人員僅700萬人(也不包括合同工),即使加上工會婦聯當群等和行正有關的雜七雜八的部門,一共不會超過1300萬人。
可見,西方大國行正人員占總人口的比例遠低於美國,更低於一大票歐洲國家。因此,西方大國不得不在很多方面都採取「一刀切」的做法,來節省行正力量。
這些節省下來的行正資源,一般被投入到「打擊管制精神藥物」、「抗擊自然災害」等政權認為意義十分重大的地方。
那麼政權認為意義不重大的地方呢?那就只好一刀切或者看不見了。
正因如此,該國存在運動式XX的情況,如運動式打擊黑幫、運動式打擊府敗、運動式維護交規、運動式打擊教培、運動式消除貧困、運動式掃除皇澀,等等,風頭一過就會再次興起。因為該國的行正力量不足,除了禁止精神麻醉藥品這種基本國策以外,其他很多活動都難以常態化開展。
在展開某項運動的時候,不得不從其他地方抽調人手,會讓民警來輔助交警,甚至會出現公立小學教師、公立醫院醫生被要求參加「脫平工肩」的情況。
所以,西方大國實際上擁有一個地地道道的「小政腐」,是真正意義上「茲油的國度,勇敢的家園」。
因此,「執罰必儼」不是說說就能變成現實的。每一位總經理在制定策略的時候,都不得不考慮自己擁有行正資源的情況。如果貿然制定了一項需要耗費大量行正資源的策略,那麼往往會事與願違。
制定策略的時候,就應該提前想到它不是一經推出就能迅速落實的。總經理必須要慎重考慮自己的策略有可能會被執行成什麼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