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惡人.......還沒有抓到?」萊斯·霜語嚴肅地質問著面前的邪教徒,「這不應該。霍古斯在他身上留下了巨大的傷痕,他應該跑不了的。」
「大人,我......我們也不清楚。去追捕那個惡徒的『兄弟』,到現在都還沒有回來。」
「難道是出了什麼事了?萬一......不,不會的。那些線索和蹤跡最多把毒蛇和魔鬼們引向墓室,他們找不到這裡來的。」萊斯思忖道,「和哥布林的交易辦理得怎麼樣了?」
「事實證明,只要錢給到位了,那些地精辦事的效率還是很高的。」邪教徒咧嘴笑道,「大人,他們已經把飛艇,還有這具屍體都移交給了我們。」
「很好。」萊斯說,接著便越過邪教徒,來到了他們身後的那口棺材前,自言自語地說道:
「馬杜克·布萊克波爾,在大庭廣眾之下,謀殺了國王親自任命的審判長,刺殺主教未遂,並且把對方的腦袋刺在長矛上,豎立於洛丹倫城門外,恐嚇了王城的百姓,褻瀆了王室的權威。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謀殺,褻瀆,叛國!但是,主上知道,這不是真的.......」
招搖撞騙的亡靈法師輕輕地翻動著馬杜克·布萊克波爾的屍體,細數著上面留下的累累傷痕。
「這處傷跡是獸人的石斧所留下的,那處疤痕是紅龍的烈焰造成的......看看吧,馬杜克,你和你的戰友們拼死奮戰,保住了洛丹倫王城,救下了那幫蛀蟲、惡徒、毒蛇和魔鬼的性命,而它們是怎麼對待你的?
當你在前線為可笑又可恥的聯盟而奮戰時,他們宣判你的兄弟盜竊了軍用物資並立即處死,他們還害死了你的兒子,『享用』了你美貌的妻子.......
甘願為魔鬼所驅使,這就是你犯下的罪,這就是你應得的罰。
然而主上是至善的,是仁慈的,是恩德的,祂會重新給予你第二次機會。審判日終將到來,蛀蟲和惡人們富麗堂皇的豪宅將會燃燒殆盡,豐碩結實的莊稼將會枯萎凋零,世界將在灰燼和死亡中獲得新生,而『天使』會在那一天賜予你新生,贈予你黑劍和審判的權柄,讓你作為主的騎士,對惡徒們的靈魂進行最終的清算。」
「霜語大人,」一名邪教徒聽到萊斯在提到「天使」時,使用的是陽性名詞,「即將從天而降、手持藍光寶劍的天使大人,到底是男性還是女性?我之前在啟示錄上讀到的是『她』——」
混蛋,你怎麼敢假定天使的性別?
萊斯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答,畢竟連「主」自己都還沒有完全想好讓誰來當這個「天使」,只能說一切皆有可能。
「這不重要。」霜語說,「重要的是馬杜克會成為一名強大的騎士,參與到最終的審判當中。不過他的轉化需要強大的力量,只能由『天使』本人來完成。」
這次萊斯使用的是「天使」的陰性名詞。「而我們應該做的就是提前創造好條件,靜待她的降臨。」
.......
遊俠領主比了個手勢示意同伴注意,然後率先跨過台階,走進了漆黑的室內。其他人亦步亦趨地緊跟著,對每個方向都保持著高度的警惕。
費利克斯倒是沒有他們那麼緊張,法師用鷹眼術監視著四周的一切,他的魔法顯然比這裡任何人的眼睛都更能適應黑暗。
這座哨塔大體採用了木質結構,內部的支架更加的複雜,空間也更大一些。進門左側是直通頂端瞭望台的木質螺旋台階,右側是空蕩蕩的房間,正前方則還有一道門。
哨塔的底層通常是存放物資和士兵休息的地方,納薩諾斯猜測它們的用處應該分別是營房和倉庫。
他輕輕推了推門,發現它紋絲不動。於是他後退一步,沉下肩膀,驟然發力撞了上去——隨著一聲悶響,厚重的木門應聲而倒。
接著,他引箭上弦,時刻準備著拉弓射出,大步跨進了房間,雷德帕斯和達維等人緊隨其後。
月光從封住窗戶的木條縫隙中照射進來,藉著這點微弱的光線雷德帕斯看到了一張擺滿了燒瓶試管等實驗器械的桌子,旁邊還有一張沾滿血跡的手術台。
而在另一個角落裡一排大概兩人高,明顯是粗製濫造的木質圍欄,和兩側的牆壁一起形成了一個囚籠。而在圍欄背後是幾個倒在地上的人類,地板上全是血跡,看樣子應該是已經死了。
這時,法師監測到一些從四面八方傳來的輕微聲音,伴隨著骨骼摩擦的咔擦與僵硬的肢體在地面上拖拽所產生的噪聲。
他大喝道:「警戒!保護好自己!」
聖騎士聞言立即舉起了戰錘,並讓其上閃耀著金色的光芒。幾秒鐘後,達維看到了從黑暗之中爬起來的那些東西。他們慢慢地靠了過來,把眾人往房間的一側擠了過去。
這些怪物的動作遲緩生硬,但他們的猙獰的外貌和攜帶的瘟疫足以讓人心底發寒。
約瑟夫·雷德帕斯瞪著一張已經腐爛了一半的臉和正在眼眶外晃來晃去的眼球,感覺渾身汗毛倒豎。他聽見聖騎士的牙齒在打顫,顯然達維的情況並不比他好多少。
「聖光啊,這究竟是什麼鬼東西?」納薩諾斯顫抖的問,但他並不奢望能從同伴那裡得到答覆。
「至少這證明布蘭德·柯林斯沒有撒謊,不是嗎?」唯一鎮定的法師說,試圖讓同伴們稍稍輕鬆鎮定一些。
「在我們的物質宇宙中,亡靈的靈魂不完美地依附在他們的身體上,維持他們的黑暗魔法是只是一種緩衝措施,阻止他們的靈魂與身體正常結合。」教授向前激發了一枚火球,接著說,「因此,亡靈生物只能從大多數物理刺激中感受到微弱的疼痛或不適感——」
「我不是來聽你說書的,大法師先生!」達維·克洛弗德抱怨道,「你只需要告訴我們應該怎麼對付這些怪物!」
「——但聖光對他們而言會極度痛苦。」教授一邊戰鬥一邊為眾人科普道,「作為亡靈,它們具有諸如肢解不足以被殺死的優點。有些人甚至還可以重新連線他們的四肢和關節,或透過撿拾和縫合其他人的身體部位來替換他們的身體部位,所以這些攻擊並不致命。」
「你說得太晚了,法師。」納薩諾斯剛剛一箭命中了某隻食屍鬼的身軀,將它的肋骨射得粉碎,然而這隻食屍鬼依然沒有停下向前爬行的步伐,「要是你能以極快的語速,喋喋不休地說個不停,或許會更好一些。」
「那些只剩下骨頭架子的骷髏,由於缺少肌肉的緩衝,它們的身體比喪屍、食屍鬼等其他亡靈更加脆弱。雖然對痛覺沒有感知,但砸碎骨頭同樣能夠解決問題,尤其是頭顱。」
「這我也已經知道了!」雷德帕斯一邊用長劍的劍臂狠狠地敲到一個骷髏兵的頭上,一邊吼道,「能不能再說點有幫助的?」
「不過,如果能把聖光附著在武器上,就不用考慮命中哪裡的問題了——對亡靈任何部位的所有攻擊都是有效的。」
「感謝,我明白了。」聖騎士達維顯然並不像其他人那般刻薄,只有他對法師的話表現出了尊重和理解,接著舉起戰錘,狠狠地砸到了一隻食屍鬼的身軀上。
「最後,殺死亡靈最有效的辦法,永遠是燒掉被摧毀的屍體的殘骸。」法師話音未落,一個醞釀了十幾秒的炎爆術便快速地朝著前方飛出,接著面前的一大群喪屍和食屍鬼在火焰中化為灰燼。
四周的空氣中立即便騰起了一股令人噁心的糊味。
「怎麼,夥計們,你們準備來點烤肉嗎?」納薩諾斯帶著一種冷酷的幽默感說,「作為一個獵人,我倒是非常擅長製作一頓豐盛野炊大餐。」
達維聞著四周空氣中飄蕩著的惡臭烤肉味,又想起了之前的經歷,頓時變得臉色慘白,看起來馬上就要把過去幾天所吃進去的食物全部吐出來一樣。
這個遊俠的性格真他媽惡劣,雷德帕斯腹誹道。之前他就在大街上,對整個達隆郡的居民開地圖炮,現在又說這種風涼話來故意噁心人。
這種人一定會打一輩子光棍的,民兵隊長對自己說。
叫做納薩諾斯的傢伙,穿著野外的服裝,背心堅硬的皮革上布滿了各種武器的劃痕。靴子上濺滿了污泥,披風的下擺上也滿是陳年污漬。臉上也疙疙瘩瘩的,好像挨了很多打似的。
真可憐,人又長得醜,嘴巴還這麼臭,隊長知道,不可能有女人會喜歡他的。
「如果你不想讓我們親愛的聖騎士同伴把昨天吃的飯全都吐出來,那就最好不要再說話了,納薩諾斯。」費利克斯也終於忍不住了,和這種人打交道簡直就是折磨。
「哦,當然。」遊俠回答,「洛丹倫計程車兵們都說法師是世界上最聰明的人。」
「.......當然。」費利克斯感到自己被猛地嗆了一下,「所以你可以把嘴閉上了嗎?」
「洛丹倫計程車兵還說,」遊俠用鼻子使勁嗅了嗅,彷佛他在品鑑一頓美味的大餐,「法師是世界上最自命不凡、目空一切、愛慕虛榮、喜歡指點江山並對別人發號施令的人。」
當納薩諾斯注意到四周的人全都對他怒目而視,並因此忘記了恐懼和緊張時,惡作劇成功的喜悅讓他終於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心情大好的遊俠領主決定轉移其他人的注意力。他拉開了手裡的弓對準重新逼上來的亡靈雜兵們,按照自己在軍旅生涯中所養成的習慣,從喉嚨里爆發出一聲戰意高昂的怒吼:
「為了聯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