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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守護者也得動員起來

  吉安娜聞言立刻投來震驚的目光。達拉然的圖書中提到過「薩格拉斯」這個名字,克爾蘇加德還以為那不過是吟遊詩人虛構的形象,沒想到如此強大的惡魔竟然是真實的。

  她看著艾格文,看著她那剛才還愉快的笑臉,其上的笑容幾乎是瞬間蒸發。現在這張臉就像是太古的神靈雕像一樣,公正而又無情。那雙和善的眼睛現在看上去也暗藏著狂暴。那雙濃眉交織在一起,就像正在積聚的雷雲。

  這個小男孩居然比當初的她還要更加狂妄自大,竟然對薩格拉斯這樣強大的惡魔也敢流露出睥睨的神色。這種年輕而簡單的小屁孩,她早已是見得多了。

  於是,法力強大的前守護者便開始嘗試著讀取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的思維,然後驚訝地發現,那其中完全就是一片空白,對方的腦海比剛出生的嬰兒還要乾淨。

  然後她設法把精神力集中在黑髮小屁孩身後的揹包、劍與法杖上,但同樣一無所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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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竊取其他三個人的思維對於艾格文而言可謂是輕而易舉——她剛見面沒多久就已經知道,五十歲的小男孩此行的目的是為了獲取樓上的「貞節聖女」以便繼續他的研究,而紅髮小男孩和金髮小女孩的目的則是當小偷,為肯瑞托竊取更多的圖書。

  麥迪文知道卡德加是肯瑞托派來的間諜,還是把他收下了,而他從很大程度上遺傳了母親的性格。艾格文同樣對三人小偷小摸的思想毫不在意,如果他們想要,就任憑他們拿吧。

  但是黑髮小男孩呢,他想幹什麼?

  透過讀取克爾蘇加德和羅寧的思維,她確實知道了一些有關對方的秘密,例如他建議克爾蘇加德研究光鑄亡靈、他是某個盜賊組織的間諜,等等,但艾格文發現,她就是沒辦法直接對黑髮小傢伙直接進行思維竊取。

  「現在跟著我上來吧。」艾格文命令道。

  「老夫人,那可是主人的倉庫,主人的學生花了很長時間才把它整理好的。如果弄亂了,只怕主人會生氣的。」

  「莫羅斯,你不必擔心。」艾格文輕鬆地說,「我的兒子不會怪罪你們的。」

  於是亡靈僕人們便不再阻攔,注目著四人跟隨艾格文順著走廊向上攀登。一行人很快穿過那完全可以用豪奢來形容的舞廳,一路轉上二樓,這裡的裝飾更為奢華驚。

  當走過一條潔白的長廊,諸人很快便來到一處稍顯破敗的大廳前,可以隱隱約約地看到明亮的聖光充斥於整個空間。大廳的地板上刻著一個巨大的魔法陣,其中心便是那高大的貞節聖女,另外還有幾個雕刻著神秘圖案的石柱聳立在其周圍,似乎也是組成魔法陣的一部分。

  在靜止不動的情況下,貞節聖女看起來只是一個普通的石質塑像。

  「灰頭髮小男孩,」艾格文說,「你不是對這個很感興趣嗎,現在過去好好研究一下吧。」

  如果是其他某個人,包括首席大法師和國王,敢這樣稱呼克爾蘇加德,他恐怕早就暴跳如雷了,但知識淵博、法力強大的前守護者顯然是例外。克爾蘇加德只是稍稍一怔,但並不十分驚訝,因為他知道傳奇法師們多多少少都會一些神奇的魔法。

  「您設法從腦海中讀取了我的思維,尊敬的麥格娜。」他畢恭畢敬地說。

  「確實是個辦法,但並不完全正確。」艾格文說著,同時瞥了吉安娜一眼。「小女孩,你的任務就是從這裡偷走儘可能多的圖書,對吧?」

  她繼續自顧自地說,「我只看了你一眼,就完全明白了你當前都在想些什麼,當然還包括你印象最深刻的某些記憶。真是沒想到,霍金斯(註:普羅德摩爾的老祖宗)家的小女孩,你立志成為一名最偉大的法師,居然還能因情而傷——我早就不信任愛情這種虛無縹緲的事物了。」

  她沒有理會局促不安的吉安娜,立刻轉向了克爾蘇加德。

  「但是你顯然比小女孩要老練、狡猾得多。我確實嘗試過『直接』讀取你的思維,但你很明顯懂得防備這一點,刻意地隱藏了當前的思想,於是我所看到的資訊毫無意義:例如你昨天在迪菲亞兄弟會的招待下吃了一頓燒烤狼肉,但那些南方人疑似把辣椒放多了,導致你的肚子很不舒服。

  所以你說得不完全對,答錯一次。」

  「您用的是心靈感應。」費利克斯低聲說。

  艾格文的眼神難以不可琢磨,說話也不帶語調:「具體說說。」

  「這是一個魔法定律。是說如果某人經常使用某個物品,他身上的魔法光環就會不自覺地分出一小部分附加到該物品上面。」吉安娜背書總是背得很好,她搶答道:「那麼由於魔法光環的律動是永遠保持整體的,於是就能讓施術者和物品擁有者的靈魂建立感應聯絡。」

  「根據這個定律,一束頭髮可以用來施展魅惑,一個小銅幣也可以自動飛回主人身邊。」費利克斯說,同時左右搖頭晃腦,瞥了吉安娜和羅寧一眼。「還可以結合空間魔法,用一枚代代相傳的家族船錨吊墜來定位一名船長,或者使用劍和戒指傳送一位大法師。」

  艾格文雙眼微閉,「繼續。」

  「如果一個人對某個物品用的越多,這種感應紐帶就會越強,」克爾蘇加德說,「因此一個物品被使用的次數足夠多,或者被人為的強行附加感應場,那麼就可以在其上施展強大的心靈感應術了。所以......您確實用了思維讀取,但是讀取的不是我現在的思維——而是我放在揹包里的日記本。您用這個日記本還原了我當時的想法。」

  「終於回答對了,而且還是建立在幾個人合作的基礎上。」艾格文嘆了口氣,彷佛在慨嘆朽木不可雕也。

  「難怪提瑞斯法議會總想著趕緊換一個守護者。」羅寧用儘可能小的聲音嘀咕道。如果我是議會的一員,他想,我也忍不了這種守護者。

  「所以那幫傢伙還派了不少的法師來對付我,但全部都被我打敗了。不過我可沒殺他們,還讓議會把這些狼狽不堪的傢伙們領了回去,叫他們多練練再來。」艾格文「聽」到了羅寧內心的想法,但她對這種抱怨毫不在意,只是揚起眉頭,「你們的歷史書上肯定不是這麼寫的吧。」

  「歷史書確實不是這樣寫的,尊敬的麥格娜。」費利克斯說,「因為據我所知,實際上您並沒有讓所有人都倖存下來。您殺死過一個叫做塔爾森的法師,此外——」

  「那是他咎由自取!」艾格文大吼道,「他根本就掌握不了黑檀之寒的力量!小屁孩,要是你膽敢繼續這樣,我就——」

  「此外您也並不是總能輕鬆獲勝,有一名叫做萊斯·沙爾的戰鬥法師就曾一度將您逼入絕境。」費利克斯有條不紊地說,「您以為您可以輕鬆地處理掉這個麻煩,但您卻發現自己的魔法對他的武器毫無作用,最後不得不——」

  「那是因為他的武器!」艾格文惱羞成怒,她甚至有點不敢大聲說出「天啟」的名字。「那把邪惡的武器蘊含著無比強大的能量,還好我已經把它藏到了一個絕對安全、沒有任何人能找得到的地方。

  我很確定,它再也無法危害到這個世界——」

  「是嗎?」費利克斯非常平靜、非常誠懇地問道,但是這種誠懇的態度反而進一步激怒了艾格文,前守護者似乎已經在醞釀好了一個法術,隨時可以把眼前這個討厭的傢伙變成綿羊。

  他故意的。

  根據此前吉安娜和艾格文的對話,但凡眼睛不瞎的人都能意識到,過去幾十年所發生的事情帶給艾格文的打擊太大了,她甚至開始後悔自己當了法師,後悔當了守護者,後悔引誘聶拉斯並生了孩子。

  心灰意冷的艾格文打算在復活兒子之後就跑到塵泥沼澤去隱居,再也不過問世事——那怎麼能行呢?

  艾格文女士連一千歲都還沒滿,怎麼能隨隨便便就離職退休呢?那是聯盟的巨大損失。

  迪菲亞兄弟會的副會長希望她老有所為,繼續發光發熱,讓聯盟\/艾澤拉斯再次偉大(MakeAlliance\/AzerothGreatAgain!)

  對於一個深度抑鬱、想要出世隱居乃至自殺的人來說,試圖讓他\/她回憶過去的美好時光顯然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實際上,統計學顯示,這樣做對方往往會抑鬱得更深,因為對他\/她而言,所謂「美好的舊時光」往往根本不值一提,甚至有可能恰好是抑鬱的根本原因。

  就和活了一萬多歲仍然太年輕,太簡單,還需要瓦里安·烏瑞恩一個四十歲的人類來教導耐心的泰蘭德·語風女士一樣,儘管麥格娜·艾格文的實力非常強大,但她的心理卻仍然很天真,這一點是每一個操盤手都不能不慎重考慮和妥善利用的。

  「但據我所知,暮色森林的居民中流傳著『黑騎士』的傳說。這些騎士的首領手持不詳起源之劍,有人說他們騎著白馬,更多的人則說他們騎著雙眼燃燒著火焰的黑色戰馬。這些黑騎士所到之處,災禍如影隨形。莊稼枯萎,疾病蔓延。無辜的人突然死去。為此,這個騎士被冠以許多稱謂:戰爭、死亡、饑荒和瘟疫。」

  費利克斯把暮色森林居民的傳說添油加醋地又描述了一遍,然後正如他所料,憤怒和驚恐,這兩種神色同時在前守護者的臉頰上出現。

  幾百年前,就是因為暴風王國境內到處都流傳著這樣的傳說,她才決定挺身而出,將南大陸從這把惡魔鍛造的魔劍中拯救出來。

  而現在這個傳說又出現了,居然和幾百年前絲毫不差。

  「這不可能是真的!」艾格文厲聲說,竭力地掩飾著她內心的不安,「我明明已經——你——你是從哪知道這些的!?我——我以為肯瑞托那幫廢物絕對不敢在歷史書上提到黑檀之寒和那把劍的故事。」

  「暴風城圖書館,那裡提到了黑檀之寒和天啟的故事。不過很可惜那座圖書館已經在獸人入侵中被毀掉了。現在重建的圖書館空有富麗堂皇的建築,裡面卻根本沒有多少有價值的藏書。」費利克斯擺擺手,「不過尊敬的麥格娜,現在有證據似乎表明這些所謂『黑騎士』的老巢就在卡拉贊高塔的附近。看來您用結界把這座塔保護得太好了,在很大程度上切斷了內外的聯絡,以至於連附近地下墓穴的動靜都沒有察覺到。

  您就這樣任由住在地下墓穴的黑騎士揮舞著天啟在暮色森林附近肆虐,然後讓夜色鎮那些缺乏訓練、缺乏光鑄武器的民兵去和他們艱難地戰鬥。幹得好。」

  這個無知的小屁孩真該死,他怎麼敢這麼來揭露她的傷疤!?不給他們露兩手,他們還真以為任期最長的守護者是浪得虛名了!

  「跟我到倉庫里來。」艾格文命令道。她決定要運用過去的迴響,好好地展示一下自己的實力。